秦子宇的聲音帶著幾分沉痛,又帶著幾分決絕:“朕不想讓這種罪惡繼續下去,不想讓秦家的江山毀在權力爭鬥中!這才委曲求全回宮中接管皇位,朕這些年跟著子墨皇兄,學到了不少治國安邦的法子,但朕的誌向從不在朝堂。通過這兩年的觀察和培養,朕發現承熙思想開闊,眼光長遠,對治國安邦有獨到的見解,他的能力絕對在你我之上,一定能治理好這個國家!所以,朕把皇位傳給他,一百個放心!”
這一番話,說得滿朝文武啞口無言。當年先皇的荒唐、皇子們的爭鬥,確實是大家親身經曆過的,如今皇上把話說得如此透徹,大家再也找不到勸阻的理由,紛紛低下頭,不再言語。
秦子宇見大臣們不再反對,轉身從太監手裡接過早已準備好的傳位詔書和皇帝玉璽。詔書是用明黃色綢緞寫的,上麵蓋著皇帝玉璽,字跡工整有力。他雙手捧著詔書和玉璽,走到秦承熙麵前,鄭重地遞過去:“承熙,從今天起,你就是大周的新帝。記住,江山是百姓的江山,不是秦家一人的江山,要以民為本,善待百姓,重用賢臣,莫要重蹈先皇的覆轍!”
秦承熙站起身,雙手接過詔書,眼眶微紅,鄭重叩首:“侄兒(注:秦承熙為秦子墨之子,按輩分稱侄兒)遵旨!定不負皇叔叔的囑托,不負百姓的期望!”
秦子宇扶起他,親自牽著他的手走到龍椅前,讓他坐下。然後轉過身,對著滿朝文武說道:“從今往後,秦承熙就是你們的新君,望諸位大臣儘心輔佐,共創盛世!”
說完,他不再看龍椅上的新帝,也不再看跪拜的群臣,轉身走下金鑾寶殿,在太監的陪同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金鑾殿,背影灑脫而決絕。
新帝登基的儀式隨即舉行。秦承熙換上龍袍,頭戴皇冠,接受滿朝文武的三叩九拜,山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禮官高聲宣讀傳位詔書,宣告新帝登基,改元“永熙”。詔書宣讀完畢,新帝下旨大赦天下,減免天下百姓半年賦稅,賞賜文武百官,朝堂之上一片肅穆而喜慶。
秦承熙坐在龍椅上,雖然年紀尚輕,卻冇有絲毫慌亂,有條不紊地安排政務、處理奏摺,一舉一動都透著帝王的沉穩,大臣們暗暗佩服皇上的眼光。
次日清晨,太上皇秦子宇帶著蘇雨娟、兩個年長的小公主、剛出生的龍鳳胎,還有秦子墨、蘇雨荷、吳大江等人,浩浩蕩蕩地向雨荷莊園出發。
車隊綿延數裡,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穩的“軲轆”聲,卻冇有絲毫張揚。馬車廂內鋪著柔軟的錦墊,堆滿了孩子們的衣物、繪本和筆墨紙硯,角落裡整齊碼放著十幾個布包,裡麵裝著蘇雨娟特意蒐羅的各種蔬菜、瓜果種子——有江南的薄皮辣椒、西域的紫皮洋蔥、漠北的耐旱穀子,還有她托人從嶺南帶來的荔枝核,想試試在神仙閣的溫泉邊能不能種活。
“這些種子我攢了快一年了。”蘇雨娟小心翼翼地翻開一個布包,指尖拂過飽滿的穀種,眼裡滿是期待,“在宮裡的時候,我就天天琢磨,神仙閣的土肥、溫度適宜,這些遠道而來的種子,說不定能長得比原產地還好。到時候咱們的菜園子,就能集齊南北各地的菜,孩子們也能嚐嚐鮮。”
秦子宇坐在她身邊,懷裡抱著熟睡的龍子,蘇雨娟則摟著鳳女,聽著她的話忍不住笑了:“你呀,走到哪都惦記著種地。在宮裡的時候,禦花園被你改成菜園子,那些太監宮女都偷偷議論,說皇後孃娘不喜歡奇花異草,就喜歡種黃瓜、茄子。”
“那有什麼不好?”蘇雨娟挑眉,“奇花異草不能吃,種點菜多實在,孩子們還能跟著我學認蔬菜,比在宮裡悶著強。”
她掀開馬車窗簾,看著窗外的景色漸漸變換:一開始還是京城的繁華街道,商鋪林立,人聲鼎沸;後來漸漸變成鄉間小路,兩旁是綠油油的稻田,遠處是連綿的青山,空氣裡滿是泥土的清香和草木的氣息,讓人渾身舒暢。
蘇雨娟深吸一口氣,嘴角揚起久違的笑容,輕輕哼起了當年在莊園裡唱的歌謠:“采蘑菇的小姑娘,揹著一個大竹筐,清早光著小腳丫,走遍樹林和山崗,我采的蘑菇最多,多得像天上的星星,數也數不清……”
“終於走出了那個禁錮人的牢籠,回到了你心心念唸的莊園。”秦子宇握住她的手,指尖溫柔地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裡滿是憐惜,“這幾年你辛苦了,在宮裡處處受規矩束縛,連笑都不能儘興。現在好了,我圓了你的心願,今後我們就一直生活在這裡,再也不分開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你想種蘑菇就種蘑菇,想摘野果就摘野果,想泡溫泉就泡溫泉,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被皇宮的規矩捆著了。不過說來,還要感謝承熙,這孩子冇辜負我倆的期望,能幫我們擔起這副重擔。唉!總算解脫了,從今往後我們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
蘇雨娟靠在他肩上,看著懷裡熟睡的龍鳳胎——他們的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她眼裡滿是幸福,聲音柔軟:“是啊,有你,有孩子們,有姐姐、哥哥他們,還有這山水田園,這就是我最想要的生活。宮裡的金銀珠寶、榮華富貴,都比不上這裡的一口新鮮空氣、一顆甜野果。回到莊園後,生活舒心了,我多給你生幾個兒子,也讓他們自由自在地生活,不再為爭奪皇權而鬥爭。”
前麵的馬車上,秦子墨和蘇雨荷並肩坐著,也在聊著回莊園後的日子。蘇雨荷手裡拿著一張紙,上麵畫著菜園的草圖,笑著說:“回去後,我要在神仙閣開辟一塊三畝地的菜地,把雨娟帶來的各地種子都種上,分區域種,南邊種辣椒、茄子,北邊種洋蔥,溫泉邊種荔枝、芒果,看看能不能活。再在周圍的山上種幾棵油桃樹,春天開粉花,夏天結甜桃,既好看又好吃,孩子們肯定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