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蘇雨娟懸在半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手裡的繩子不夠長,眼看人蔘就在眼前卻夠不著。她急得額頭冒汗,目光掃過崖壁,突然瞥見旁邊纏繞著一根手腕粗的青藤——藤蔓緊緊扒著岩石縫隙,看著很結實。
“有了!”蘇雨娟趕緊解開腰間的麻繩,一端牢牢係在藤蔓根部,又從懷裡掏出那塊繡著梅花的花帕子,係在麻繩末端打了個結,“這樣回來的時候,順著帕子就能找到繩子,不怕迷路。”
做好標記,她雙手抓著藤蔓,使勁兒地拽了拽,發現很結實,就用腳尖踩著崖壁上的小凸起,一點點向人蔘挪去。
崖壁上的荊棘像小刀子似的,颳得她手背火辣辣地疼,血珠滲出來,她卻毫不在意——眼裡隻有那株綠油油的人蔘。
終於挪到人蔘旁,她屏住呼吸仔細檢視:參莖有兩指粗,根鬚密密麻麻紮在泥土裡,頂端還頂著幾顆紅彤彤的參果,一看就是年頭久遠的好參,說不定真是傳說中的千年人蔘!
“可不能傷了根鬚。”蘇雨娟從腰間解下小布包,掏出一把磨得鋥亮的小竹簽——這是她特意打磨出來的,專門用來挖參。她一手緊緊抓著藤蔓穩住身體,一手拿著竹簽,小心翼翼地扒開人蔘周圍的泥土,連細小的根鬚都不敢碰。泥土一點點被清理出來,參根的全貌漸漸顯露,足足有小臂長,鬚子完整無缺。
費了半個時辰,蘇雨娟終於把整株人蔘完整挖了出來。她趕緊從旁邊摘了片大桐樹葉,把人蔘輕輕包好,揣進貼身的衣兜裡,心裡滿是歡喜:“外婆最近身子虛,用這參須燉雞湯,肯定能補補!”
可當她扭身準備往上爬時,突然發現手裡抓著的藤蔓不對勁——剛纔扒泥土時,藤蔓被岩石棱角磨得隻剩下一半,輕輕一碰就晃悠,纖維絲都露出來了,隨時可能斷裂!“不好!”蘇雨娟心裡一緊,趕緊去抓旁邊的岩石,可崖壁光溜溜的,根本冇地方借力。
就在這時,“哢嚓”一聲脆響,藤蔓徹底斷了!蘇雨娟身體一輕,像片葉子似的順著懸崖往下掉,風在耳邊呼嘯,她閉上眼睛,絕望地想:“完了,這次真要摔死了……”
可下一秒,她的腳突然踩到了什麼硬東西——是一根從灌木叢裡伸出來的樹乾!蘇雨娟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趕緊伸手抱住樹乾,藉著樹乾的支撐慢慢穩住身體。
這時她纔看清,樹乾後麵竟然藏著一個山洞,而樹乾的另一端,正被一個人穩穩舉著!
“娘呀,這是怎麼回事?”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衣,頭上戴著寬簷鬥笠,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蘇雨娟順著樹乾爬下去靠近山洞,雙腿還在發軟,那人不容分說,伸手趕緊拽住她,剛要抱住她的一刹那,雨娟來了個鷂子翻身,穩穩地落在那人對麵,對著那人躬身道謝。
“多謝壯士相救!若不是您,我今天肯定摔死在懸崖下了!大恩不言謝,日後有機會,我一定報答您!”
那人冇說話,隻是抬起手,指了指山洞的另一頭。蘇雨娟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心裡頓時一喜——山洞另一頭透著光亮,山洞竟然是通的,出口正好對著山坳的平地,走出去就能回到采蘑菇的小路上!
她剛要邁步,突然想起懷裡的人蔘,趕緊掏出來,放在山洞中央的石柱子上:“壯士,這株人蔘是我剛采的,雖然不值什麼錢,但也是我的一點心意,您收下吧!”怕那人拒絕,她放下人蔘就往洞口跑,跑出幾步還回頭看了一眼——那人依舊站在原地,冇動也冇說話。
出了山洞,蘇雨娟纔敢大口喘氣,心裡滿是疑惑:“這個人是誰啊?怎麼會住在懸崖的山洞裡?看他的樣子,好像不是普通人……”可轉念一想,不管是誰,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對著山洞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才轉身往回走。
剛走冇幾步,就聽到前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護衛小紅和小蘭的哭喊聲:“二小姐!二小姐你在哪啊?”
“我在這!”蘇雨娟趕緊揮手。
小紅和小蘭看到她,瘋了似的跑過來,一把抱住她,眼淚止不住地流:“二小姐!你嚇死我們了!我們看到藤蔓斷了,還以為你……嗚嗚嗚……”
其他幾個護衛也趕了過來,圍著蘇雨娟問長問短,一個個眼睛通紅。“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蘇雨娟拍了拍她們的背,笑著說。
“就是遇到點小意外,被好心人救了。咱們今天不采蘑菇了,回山洞休息吧。”
回到山洞,蘇雨娟躺在石床上,摸著懷裡空蕩蕩的衣兜,心裡有點可惜:“那株人蔘要是冇送出去,就能給外婆燉湯了……不過能撿回一條命,也值了。”
她想著那個戴鬥笠的人,雖然冇見著正臉,總覺得對方有點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見過,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而懸崖的山洞裡,戴鬥笠的人慢慢走到石柱子旁,拿起那株人蔘,小心地揣進懷裡,抬手招呼來身邊的兩個護衛:“走,我們下山去!”
“皇——黃大人,剛纔為什麼冇相認?我們出來一趟不容易,就這麼放棄了?”
“廢話,你的舌頭還要不要了?”
“是,是小人多嘴。”
“趕快下山。”
三天後的京城禦書房,吳小寶頂著兩個黑眼圈,抱著一堆奏摺闖了進來,剛進門就“撲通”一聲跪下:“皇上!臣求您了!您給臣安排的活兒太多了,這幾天批奏摺批得臣手都酸了,眼睛也快瞎了,實在吃不消啊!”
秦子宇放下手裡的硃筆,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這模樣,倒像是熬了三天三夜的賭徒。朕不是教過你嗎?做事要找方法,彆死心眼兒。”
“方法?什麼方法?”吳小寶趕緊抬起頭,眼裡滿是期待。
“你忘了你大表姐蘇雨荷當年是怎麼處理軍務的?”秦子宇提醒道,“她身邊總帶著兩個護衛,一個念文書,一個記要點,自己隻負責拿主意。你也可以找兩個得力的手下,一個給你念奏摺,一個幫你記錄批覆意見,遇到棘手的再自己處理,這樣至少能減輕一半的工作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