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咱們先開飯吧!”蘇雨娟突然站起來,打斷了三公主的話,“三皇姐大老遠過來,肯定餓了,彆攪了吃飯的雅興。至於彆的事,吃完飯再慢慢聊。”
蘇雨荷也趕緊附和:“是啊公主殿下,飯菜已經做好了,咱們邊吃邊說。”其實她也怕妹妹生氣,到時候大家都吃不安穩。
三公主看了看蘇雨娟緊繃的臉,笑著點了點頭:“好,聽你的,先吃飯。”
很快,酒席就擺上了桌。男人們在東屋喝酒,秦子墨、蘇雨林、劉耀祖等人圍坐在一起,聊著京城的局勢和莊園的農事。女人們則在西屋,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肴:油燜大蝦、紅燒野兔、清燉雞湯,還有幾道爽口的涼拌菜,全是莊園裡最新鮮的食材做的。
“前年我來過一次莊園,那時你們還在京城,我在這裡住了幾天。”三公主夾了一口涼拌野菜,笑著說道,“那時候就覺得這裡的飯菜特彆好吃,今天吃著,怎麼比以前更合口味了?”
“這可多虧了小妹。”蘇雨荷笑著說,“我們家上灶的兩個廚娘,都是小妹親自調教出來的,手藝都是一頂一的。小妹還經常琢磨新菜式,咱們莊園裡的野菜、野果,到了她手裡,都能變成美味佳肴。”
“哦?還有這回事?”三公主看向蘇雨娟,“那我可得多嚐嚐,不能辜負了這麼好的手藝。”
蘇雨娟不好意思地笑了:“公主殿下過獎了,就是瞎琢磨,您喜歡吃就多吃點。”
席間,大家紛紛給三公主夾菜,氣氛十分融洽。蘇雨荷偶爾提起吳小寶在京城的情況,三公主說道:“小寶在翰林院做得很好,學問紮實,為人也謙遜,皇上很器重他,經常讓他幫忙整理古籍。”
蘇雨娟聽了,心裡也替表弟高興:“那就好,我還擔心他在京城待不習慣呢。”
一頓飯吃得熱熱鬨鬨,等酒席撤下去,丫鬟們端上茶水和水果,三公主纔再次提起提親的事。她看著蘇雨荷和蘇雨娟,神情認真地說:“雨荷,雨娟,今天我是冒著風險過來的。”
“公主殿下,這話怎麼說?”蘇雨荷疑惑地問道。
三公主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我懷孕了,已經四個月了。”
“真的?那可真是大喜啊!”蘇雨荷驚訝地說道,“你懷著身孕,怎麼還敢長途跋涉來莊園?這一路顛簸,多危險啊!”
“我也是冇辦法。”三公主歎了口氣,“子宇求了我三次,讓我來幫他提親,我實在推脫不過,才讓駙馬陪著我來的。我這可是冒著風險過來的,真心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我這次來,就是為了皇弟和雨娟妹妹的婚事。”
“三皇姐,你大老遠來,是我們莊園的客人,我們肯定熱情款待。”蘇雨娟抬起頭,眼神堅定,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道,“至於親事,早就作罷了。當初撂下的話,就不能再提了,我姐姐和我哥哥,誰也做不了我的主。”
“妹妹,你聽我說。”三公主急忙說道,“‘撂下的話’是你單方麵說的,子宇並冇有答應。我來之前,子宇已經跟我說得清清楚楚,他以前冇權利,隻能把對你的心意藏在心裡,如今當了皇上,才能敞敞亮亮地表達心意。他還告訴我,今後他的後宮,隻有你一個人。我向來主張新思想,反對三妻四妾,也很讚成他的決定,我讓他向我保證,這輩子都不會再納其他嬪妃,他答應了,我才肯來這一趟。要是他是個三心二意的人,我絕對不會來這一趟的。”
說到這裡,三公主從袖子裡掏出厚厚的一封信,遞向蘇雨娟:“這是皇弟托我給你帶的信,裡麵寫滿了他這一年來對你的思念。以前他不敢給你帶信,一是怕先皇知道了對你不利;二是怕說不清楚讓你誤會;三是找不到合適的人送信,怕信在半路出意外。現在他登基了,什麼都不用怕了,能敞敞亮亮地跟你訴說心情了。”
蘇雨娟冇有接信,眼神冰冷地說道:“三皇姐,你是客人,我不想帶著情緒跟你說話。至於秦子宇,我已經說過了,結束了就是結束了。請你把信收回去,就算遞到我手裡,我也會一把火燒了,一個字都不會看。”
“妹妹,你彆再說氣話了。”三公主把信放在桌上,語重心長地說道,“你聽姐姐說句心裡話,戀愛中的兩個人,心靈是互通的,你難道不知道子宇這段時間經曆了什麼嗎?他在皇宮裡,把腦袋掖在褲腰眼裡跟先皇明爭暗鬥,走錯一步就是死路一條。他在信裡說,好多心裡話隻能在夢裡跟你說。他臥薪嚐膽,等的就是登基這一天。他剛登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先皇送到太子府的那些鶯鶯燕燕全打發走了,他心裡隻有你一個人,難道你就冇感受到嗎?”
三公主頓了頓,繼續說道:“他告訴我,每天夜裡都在跟你交心,從來冇說過傷害你的話。我想,妹妹你也彆再說傷害他的話了。也許我這次來冇達到目的,但子宇說了,他會等,等到你迴心轉意的那一天。不管那一天是今天、以後,還是將來,他都會用一輩子等你。你現在不用急著回答我,我也不挑理。我們都是從年輕過來的,你試著跟他好好交心。要是交心好了,你們就及早完婚;要是冇好,就繼續交,哪怕等到頭髮變白。作為姐姐,我不希望你們兩個相愛的人,這麼互相折磨自己。”
三公主的一番話情真意切,蘇雨荷坐在一旁,聽著聽著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知道秦子宇的不容易,也知道妹妹心裡其實一直有他,隻是先皇的所作所為,讓妹妹心裡結了疙瘩。
蘇雨娟低著頭,沉默了許久,突然猛地站起來,叫上自己的兩個隨身護衛,轉身就往外走。大家都愣住了,趕緊跟了出去。隻見蘇雨娟一路快步往後山走去,腳步沉重,背影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委屈和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