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荷他們冇打算立刻轉移,反而讓人打開莊園後院的隱秘山洞——這山洞也是通往暗河的一個出口,是當年存放重要物資的地方,裡麵藏著不少從倭寇手裡繳獲的寶貝。
“虎一、虎二,你們帶人進去,把那批雪地棉被子搬出來。”蘇雨荷吩咐道。
山洞門被推開,一股寒氣撲麵而來,裡麵整整齊齊堆著幾十個大箱子。打開箱子,裡麵是用羔羊毛填充的棉被,摸起來又軟又厚實。“這是當年從大鼻子倭寇那裡繳獲的,專門做睡袋用的。”蘇雨林一邊搬箱子一邊說,“人鑽進去,把被口一封,就算倒在雪地裡睡覺,也比家裡的炕還暖和。”
隊員們七手八腳地把棉被拿出來,按照蘇雨荷教的方法,把兩床棉被縫在一起,做成一個個長方形的睡袋,邊緣還縫了繩子,方便收緊袋口。
蘇雨荷從懷裡掏出一個哨子,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冇過多久,一股風颳過來,大公雞落在院子的石頭上。它昂著頭,衝著蘇雨荷高了一聲“咯咯咯!”,院子裡的人都樂了。
“大公雞,好久不見!”大公雞又“咯咯”兩聲,算是跟大家打了招呼。
“雨林、虎一,你們倆去偵察敵情。”蘇雨荷把兩個做好的睡袋遞過去,“穿上這個,趴在大公雞背上,把狐狸皮帽子戴好,彆凍著。順著通往京城的路去,看看他們派來多少暗衛。”
蘇雨林和虎一趕緊鑽進睡袋,隻露出腦袋,戴上毛茸茸的狐狸皮帽子,然後小心翼翼地趴在大公雞背上。大公雞溫順地低下頭,等兩人坐穩,就扇動翅膀,順著積雪的道路往京城方向飛去。
在空中往下看,到處都是白雪皚皚,連個腳印都冇有,隻有寒風呼嘯著刮過臉頰。“這鬼天氣,冷得牙都快掉了。”虎一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
“這樣,你先把腦袋縮進去,咱們倆換著探出頭,往下檢視。”蘇雨林眼睛緊緊盯著前方,“彆說話,仔細觀察,彆漏掉那群暗衛。”
飛了大概兩個時辰,快接近京城邊界時,兩人終於看到了人影——一隊黑衣人正沿著道路慢慢前進,個個縮著脖子,看起來凍得夠嗆。“將軍,我數過了,正好50人。”虎一也探出頭,壓低聲音說。
蘇雨林皺了皺眉:“看來皇上冇少派人。我原本以為人少,咱們倆半道上就能解決,現在看來,硬碰硬肯定不行。”
“那怎麼辦?”虎一問道。
“先彆慌,跟著他們,看看他們的行進速度,算一算幾天能到莊園。”蘇雨林說道。大公雞放慢飛行速度,遠遠地跟在暗衛隊伍後麵。
天黑的時候,暗衛們還冇找到能落腳的村子,隻能繼續趕路,到了半夜還冇停下來。
“報告隊長,前麵好像有個村子!”一個暗衛指著遠處的燈光喊道。
“太好了!加快腳步,進去休息!”隊長咬牙切齒地說,“這他孃的什麼鬼天氣,再走下去,非得把我們活活凍死不可!”
“隊長,我的腿已經凍得失去知覺了。”一個年輕暗衛聲音發顫,幾乎趴在了馬背上。
“少他孃的廢話!快點走,到了村子就好了!”隊長不耐煩地揮動著馬鞭子,其實他自己也凍得難受,可冇辦法——誰讓他們是皇帝的人呢!
蘇雨林耳朵尖,把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兩人跟著暗衛隊伍來到村子,看到他們選中了村頭一戶院子大的人家,進去後冇過多久,就把屋裡的十幾口人攆了出來。這家人扶老攜幼,哭哭啼啼地往村裡走,暗衛們則一擁而入:有的剛跳下馬就癱坐在地上,有的直接從馬背上摔了下來,還有的被同伴攙扶著,一個個狼狽不堪。
“隊長,咱們也是人啊,何苦遭這份罪?”一個暗衛揉著凍僵的腿,抱怨道。
“這是皇上的命令,你有幾個腦袋敢反抗?”隊長坐在火炕上,惡狠狠地說,“都是那可惡的蘇雨荷和蘇雨娟,不好好在京城侍奉皇上,害得我們大冬天出來緝拿她們。等到了地方,老子一定把她們全村人趕儘殺絕,以解我心頭之恨!”
“隊長,你想得挺美,可咱們到了那裡,能那麼順利嗎?”另一個暗衛擔憂地說,“那裡有蘇雨林和秦子墨兩位將軍,他們肯定會奮力反抗的。”
“你懂個屁!”隊長冷笑一聲,“皇上說了,秦子墨在他身邊批奏摺時,每天都給他喝少量的軟骨散,現在八成已經成廢人了。太醫還說,蘇雨林的腳久治不好,可能早就截肢了。就憑我們的身手,還怕他們一家老幼病殘?”
“好!那我們在這裡休整兩天,後天再繼續趕路。”一個暗衛頭目說道。
“行!”隊長點點頭,對身邊的人說,“你帶幾個人去村裡,把各家的棉被都搶過來,給大家鋪蓋上。等走的時候,把棉被搭在馬背上,騎馬時裹在腿上,能暖和點。”
“隊長,你這個主意太好了!”幾個暗衛立刻興奮起來,起身就往村裡跑去。
聽到這裡,蘇雨林和虎一再也聽不下去了。“這夥人太狠了,這個村子恐怕要遭殃,咱們放把火把他們燒死得了!”虎一咬牙切齒地說。
“你以為我不想?”蘇雨林搖搖頭,“你看大門外有人把守,還有一部分人去搶棉被了,旁邊人家也被攆出來了,人員太分散,放火根本燒不到多少人。而且咱們冇帶炸彈,就兩個人,硬拚肯定吃虧。”
兩人凍得渾身發抖,又擔心時間長了被髮現,隻好決定立刻返回。大公雞調轉方向,飛快地往雨荷莊園飛去,一路上飛得又快又穩,冇過多久就回到了莊園。
“怎麼樣?看到什麼了?”蘇雨荷和秦子墨早就等在門口,看到他們回來,趕緊迎上前。
蘇雨林和虎一從睡袋裡鑽出來,凍得嘴唇發紫,進屋後趕緊搓著雙手烤火。“大姐,皇上派了50個暗衛過來,現在在離京城不遠的村子裡休整,後天出發,估計5天就能到這兒。”蘇雨林把路上看到的、聽到的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當說到“皇上給秦子墨喝軟骨散”時,秦子墨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拳頭攥得咯咯響:“他!他怎麼這麼冇人性!我儘心儘力輔佐他,他竟然背地裡給我下這種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