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山下就這麼死死對峙了兩天,山洞裡的氣氛越來越凝重。蘇雨荷坐在火堆旁,手裡不停地摩挲著一把匕首,眉頭緊鎖:“不能再這麼坐等了,再等下去,暗衛摸清了山路,遲早會攻上來,咱們得主動出擊。”
秦子墨湊過來,點頭附和:“我也是這麼想的,與其被動防守,不如先摸清他們的底細,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來了多少人,目的是什麼。”
蘇雨荷猛地站起身,從山洞角落裡拖出一個大箱子,打開一看,裡麵是上次從倭寇手裡繳獲的橡皮舟:“咱們從暗河走,這條河直通子宇莊園的後山,平時走路要兩天,用橡皮舟劃過去,比走路快多了。虎一、虎二、虎三,你們三個帶著另外兩個護衛,跟我來。”
幾個人跟著蘇雨荷來到暗河邊,外麵的雪映得河麵亮堂堂的,河水雖平穩流動,卻透著一股寒氣。蘇雨荷從揹簍裡拿出兩個摺疊的橡皮舟,手腳麻利地充氣:“這東西輕便,充好氣就能用,咱們分坐兩個舟,順著水流下去。”
她又拿出一根粗麻繩,一端牢牢係在河邊的大岩石上:“剩下的繩子都裝在揹簍裡,放到舟上,你們邊走邊放。到了子宇莊園的出口,把繩子係在那邊的大石頭上,回來是逆流,拽著繩子走,能省不少力氣。”
虎一撓了撓頭:“大姐,這暗河裡麵會不會有暗礁啊?”
“放心,我之前探查過,這段河水流平穩,冇有大暗礁,就是注意彆撞在岸邊的石頭上。就算撞上也冇事,這充氣舟有彈力,撞不壞。”蘇雨荷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到了子宇莊園,先找留守的隊員,彆貿然行動,摸清情況就回來。”
幾人點點頭,分彆坐上兩個橡皮舟。虎一、虎二坐一個,虎三帶著兩個護衛坐另一個,解開係在岩石上的繩子,橡皮舟順著水流緩緩滑了出去。暗河兩岸的岩壁濕漉漉的,偶爾有水滴落在舟上,發出“滴答”的聲響。平時走山路要兩天的路程,坐著橡皮舟順流而下,兩個時辰後,就遠遠看到了子宇莊園後山洞的出口。
大家小心翼翼地把橡皮舟靠岸,用繩子係在出口旁的大石頭上,然後順著一條狹窄的山洞往子宇莊園走。山洞裡黑漆漆的,隻能藉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光辨認方向,走了大概一刻鐘,終於看到了莊園外的亮光。
現在的子宇莊園,隻剩下兩個護衛隊員留守,其餘的都是村長安排的村民,幫忙照看莊園。虎一讓其他人在洞口等著,自己先悄悄摸進去偵查。剛走到院子裡,就看到一個護衛隊員正出來解手,這人正是王柱子。
“隊長?你怎麼回來了!”王柱子又驚又喜,剛想喊出聲,虎一趕緊上前捂住他的嘴:“噓!小聲點!”
王柱子嚇了一跳,趕緊點點頭,跟著虎一躲到牆角。“莊園裡有冇有外人?”虎一壓低聲音問。
“冇有,還是你走時安排的那幾個人,冇看到外人來過。”王柱子答道。
“那就好。”虎一鬆了口氣,趕緊讓人把其他人叫進來。他拉著王柱子,又找到負責留守的劉村長,說明來意後,劉村長立刻說道:“我這就套馬車,帶你們去雨荷村找張村長,他那邊離雨荷莊園近,訊息更靈通。”
馬車在積雪的小路上顛簸著,半個時辰後就到了雨荷村。張村長正好在村口巡查,看到虎一他們,趕緊把人拉進屋裡,關上門小聲說:“可算把你們盼來了!半個月前從京城來了15個黑衣人,一直住在雨荷莊園,下手狠著呢,把守門的李大爺老兩口都殺了,屍體就埋在莊園牆角的雪堆裡。”
“是皇帝的人?”虎一追問。
張村長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這是莊園裡的護衛偷偷遞出來的,說這些人是皇上身邊的暗衛,已經兩次嘗試上山,都被陷阱擋回來了。看他們的架勢,像是來抓人的,具體還有什麼目的,就不清楚了。”
“他們有冇有下山買過東西?”虎一問。
“有!前天來了兩個人,一個暗衛帶著莊園裡的護衛張二虎,買了4隻雞回去,估計早就吃完了。”張村長想了想,“我估摸著,今天不來,明天準得來買東西,到時候我想辦法拖住他們,你們趁機跟張二虎打聽打聽,他們到底來抓誰,有什麼計劃。”
虎一覺得這個主意可行,就在張村長家住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人來村裡了——還是一個暗衛,帶著張二虎,說是要購買一些白麪粉、幾隻雞,還要麻煩村長幫忙買100斤豬肉。
張村長趕緊熱情地迎上去:“冇問題!麪粉和雞現成的,就是豬肉得湊一湊,村裡人家養的豬不多,得去鄰村收,您看兩天後再來取行嗎?”
暗衛皺了皺眉,不耐煩地說:“快點,彆耽誤事。”
虎一躲在裡屋,透過門縫仔細看著,等暗衛和張二虎去拿麪粉時,他悄悄拉了張二虎一把,示意他去後院說話。“隊長,你怎麼來了?”張二虎壓低聲音,一臉驚喜。
“彆廢話,跟我說說莊園裡的情況。”虎一問道,“這些暗衛幾點休息,幾點起床,吃飯時間固定嗎?警惕性怎麼樣?”
張二虎歎了口氣:“警惕性高得很!每回做好飯,都得我們先嚐,他們確認冇事才動筷子。每天夜裡都留兩個放哨的,一個在大門,一個在院子裡,我們想動手,根本找不到時機。”
“他們有冇有說要抓誰?”
“冇明說,就是偶爾聽他們議論,說‘山上那兩個公主’,估計是衝大公主和二公主來的。”張二虎說道。
虎一點點頭,囑咐道:“兩天後中午,我們會來接應,你想辦法把蒙汗藥下到他們的晚飯和水裡,記住,一定要讓他們所有人都喝到。”
“放心吧隊長!”張二虎用力點頭。
虎一跟張村長交代好,讓他務必拖延暗衛,然後連夜返回。蘇雨荷、秦子墨和蘇雨娟早就在暗河邊等著了,看到橡皮舟靠岸,趕緊迎上去。“怎麼樣?摸清情況了嗎?”蘇雨荷急切地問。
虎一擦了擦臉上的雪,把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