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颳得刺骨,剛一鑽出山洞,三人就凍得渾身發抖。
這幾天陷阱裡捕獲了不少野兔子,可惜都被竹簽紮中,兔皮破損嚴重。蘇雨荷用剪子剪下兔毛,紮成一捆捆,又用竹子打磨出8根長竹針;剪下來的兔皮也冇浪費,她讓大柱子用溫泉水浸泡清洗,然後晾曬起來。
“姐姐,留這些兔毛做什麼?”二丫問道。
“天冷了,我準備紡點毛線,給咱們仨各織件毛衣。”
“姐姐太好了!那我能做點什麼?”大柱子連忙問。
蘇雨荷找出上次吃豬肘時留下的野豬腿骨,用燒紅的鐵鉤子燙穿一個洞,穿上布繩做成一個撥浪錘。這可不是逗小孩的玩具,而是紡線用的工具——她記得前世小時候,見過爺爺這樣紡線。
她搭起一個竹架子放在身前,將穿過骨頭的線繩一端打結,另一端留出半米係在竹架上,用手撥動骨頭讓它轉動起來,再把兔毛一縷縷接上,隨著骨頭旋轉,漸漸紡成毛線。
很快,一團毛線就紡好了。看了兩天,弟弟妹妹也學會了紡毛線,蘇雨荷便把這活兒交給他們倆。自己則拿著竹針在石板上反覆打磨,去掉毛刺後,開始織毛衣。記憶裡,前世小時候的毛衣都是媽媽織的,那時她總趁媽媽不注意,偷偷拿起來織上幾針。如今重新上手,動作很快就熟練了。
第一件毛衣織得稍小,正好給妹妹穿。“姐姐,這件毛衣穿上暖和極了!”二丫穿上後,笑得合不攏嘴。大柱子投來羨慕的目光,蘇雨荷安慰道:“彆著急,下一個就給你織。”
“不急,姐姐你先織件穿上,在我織,我扛得住凍。”一拍胸脯說道。
兩天後,大柱子的毛衣也織好了,穿上十分合身。最後,蘇雨荷給自己也織了一件。
織完三件毛衣,她又紡了兩大團線。二丫疑惑道:“姐姐,這些線已經夠織三件毛衣了,怎麼還紡?”
“我打算每人再織兩雙襪子、一副手套,留著冬天用穿,還能織毛褲。”
“姐姐,我也想學織襪子!”二丫急切地說。
“不是給你準備了一副竹針嗎?”
眼瞅著就要上凍,三人放下手頭的活兒,趕忙把土豆刨出來運回家,又將剩下的地瓜藤移栽到地裡,接著把苞米、穀子都收割回來,種在普通地塊的蘿蔔、大白菜、胡蘿蔔也一併收了。這一乾,就是十天。
白天忙著收莊稼,晚上就織襪子、手套。如今,每人都有了一雙襪子和一副手套。
手頭的活兒告一段落,三人打算先去半山腰的紙皮核桃樹下撿核桃。清晨,他們早早出發。現在三人都會輕功,下山速度快了許多,不到中午就到了核桃樹下。以他們如今的力氣,背個百八十斤不在話下。為了避免在外麵過夜,他們連青皮核桃一起撿回家,打算有空了再慢慢扒皮。就這樣,他們撿了三個揹簍加三袋子核桃。
返程輕鬆多了。兩個懸崖處都留著繩索,一人先拽著繩子爬上去,再把袋子、揹簍繫上來,最後順著繩子攀登上去。以往空手都要爬一天的路,這次三個小時就走完了。一上去,蘇雨荷立刻讓大家收起繩索:“這繩子不能隨便留。今天是撿完就回才暫時放著,平時絕不能留。”他們心裡清楚,常人根本爬不上這懸崖峭壁——上次那夥山匪不也隻能在崖底轉悠嗎?就是因為上不來,你要把繩子留在這裡,那不等於請人家到家門口嗎。
天氣越來越冷,蘇雨荷惦記著王伯伯,不知道他家的土豆收完冇有。
“姐,我們去看看吧?”大柱子提議。
“行,順便還能采點東西。”二丫高興地說道,現在兩個小孩對上山下山都不畏懼。
三人帶上乾糧、武器和弓箭,來到密林邊緣。這裡山勢陡峭,卻灌木叢生,他們可以藉助樹木穿梭前行,偶爾還能在樹下撿到蘑菇。一路上,他們還獵到三隻兔子、兩隻野雞,晚上便在半山腰的山洞落腳。
趁著天黑,他們架起乾柴,烤了一隻兔子和一隻山雞。山洞裡還留著上次存下的三竹筒水。如今,蘇雨荷無論走到哪,都會習慣性帶上鹽巴和燒烤料。有了這兩樣,烤出來的獵物香氣四溢,再配上烤饅頭,三人吃得十分滿足。
第二天早晨,他們鑽出山洞,一邊走一邊玩,在落葉堆裡又踩到一些鬆茸菌。不知不覺,就到了和王伯伯見麵的地方。三人決定坐下歇會兒,說不定能碰上王伯伯,順便拿出隨身帶的大饅頭,就著肉乾吃起來。
“小聲點,山下好像有人!”大柱子突然提醒。
三人警惕地環顧四周。“看,那個人是不是王伯伯?”蘇雨荷壓低聲音說。
“是,姐姐!就是王伯伯!”三人趕忙迎了上去。
“王伯伯,真的是你!土豆收完了嗎?”蘇雨荷急切地問。
“都收回家了!一畝地收了4500多斤,我家那塊地多收了5000多斤,今年可算不用捱餓了!”王伯伯說著,熱情邀請他們到路邊看看。原來,他拉來一車土豆,還帶著一個人。
“孩子,村長也來了!為了感謝你們,我們拉了一車土豆送給你們。”
兄妹三人與村長見了麵。“這些土豆是大家的一點心意,等秋後打完糧食,我們再送些糧食來。”村長說道。
“村長伯伯,不用客氣!我們家也種了不少土豆,這些您拉回去,留著當明年的種子吧。”蘇雨荷推辭道。
“孩子,上次你們救了全村人的命,這份恩情無以為報,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們一定要收下!”
蘇雨荷認真地對王伯伯和村長說:“使不得!我們幫大家從冇想過要回報。再說,鄉親們糧食也不寬裕,這些土豆留著過冬要緊。”
村長連忙解釋:“上次跟著你王伯伯去府城,我們已經買了不少糧食,再加上這些土豆,撐到來年土豆豐收冇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