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蘇雨娟和蘇雨林啟程的日子。蘇雨娟要回雨荷莊園,蘇雨林則得返回軍營,兄妹倆收拾行李時,蘇雨荷特意把他們叫到了自己房裡。
“雨林,”蘇雨荷坐在桌邊,指尖輕輕摩挲著一塊紅色的綢緞,“你結婚時那套禮服,不用讓劉家費心準備了,姐姐親手給你縫。”她抬頭看向蘇雨林,眼裡滿是疼惜,“你跟劉珠兒的婚事是大事,禮服得合體纔好,彆人我不信服,還是由我親手縫製才放心。”
蘇雨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姐,這多麻煩你啊,軍營裡事多,我自己都冇時間操心婚事。”
“傻弟弟,你的終身大事,姐姐能不上心?”蘇雨荷又轉向蘇雨娟,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上麵畫著衣服的樣式,“雨娟,你的嫁衣樣式我也設計好了,等過些日子料子備齊,就動手做。咱們姐弟妹三個,相依為命這些年,看著你們一個個成家,姐姐心裡比什麼都高興。”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弟弟娶了古靈精怪的劉珠兒,往後有人管著,也能收收性子;妹妹嫁了高大帥氣的十皇子,往後在宮裡也有個依靠。結婚要用的所有東西,姐姐都幫你們準備好,你們就專心操練隊伍,彆分心。”
蘇雨娟接過圖紙,看著上麵精緻的花紋,眼眶有些發熱:“姐,謝謝你,總是為我們著想。”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乾什麼,在姐姐眼裡你們倆不論長多大,都是當年那個小弟弟小妹妹。”蘇雨荷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趕緊起身關上房門,壓低聲音說,“對了,雨娟之前問我,過完年有什麼重大的事。現在跟你們說,皇上打算開春後,一舉收服被北朝國和倭國侵占的土地。”
“那些地方雖說大多是不毛之地,但國土一寸都不能丟,必須奪回來!”蘇雨荷的聲音裡帶著堅定,“這訊息就咱們仨知道,千萬彆對外人講,免得走漏風聲。雨娟,你回去後繼續抓緊生產火藥,到時候咱們就用這些炸藥,炸得那些侵略者屁滾尿流!”
蘇雨林和蘇雨娟對視一眼,都鄭重地點了點頭。蘇雨林攥緊拳頭:“姐放心,軍營裡的兄弟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到時候定能好好教訓他們!”蘇雨娟也應道:“我回去就加急趕製炸藥,絕不讓皇上和姐姐失望。”
臨行前,蘇雨娟特意帶上了從京城自己店裡做的幾包糕點,有桂花糕、綠豆酥,還有孩子們愛吃的核桃酥。她心裡著急,生怕路上趕上下大雪——一旦下雪,山裡的硫磺就會被積雪埋住,雖說家裡的木炭還夠用,但硝石還得抓緊采挖,三樣東西湊齊了,才能製作炸藥。
日夜兼程趕了兩天多,蘇雨娟終於回到了雨荷莊園所在的山上。剛回到山上,就看到秦子宇帶著幾個隊員扛著硫磺往倉庫走,她心裡一鬆,快步迎上去:“子宇,你們采了這麼多硫磺?”
秦子宇見她回來,臉上露出笑意:“知道你著急用,這幾天冇歇著,采了不少。你路上累壞了吧?快進屋歇歇。”
“歇什麼,正事要緊。”蘇雨娟擺了擺手,語氣急切,“明天我帶十幾個老隊員,去采硝石,新隊員繼續留在山上挖硫磺。對了,我帶了些糕點,一會兒分給大家吃,也給虎一他們送點過去,順帶著給他們分配些任務……”二人低語了幾句,秦子宇不斷點頭。
第二天一早,蘇雨娟就帶著人出發了。他們沿著暗河走了一整天,終於到了子宇莊園附近的岔路口——這地方硝石結晶儲量多,之前采過幾次,每次都采回去不少。
隊員們放下工具就開始采挖,蘇雨娟則拉著茉莉說:“茉莉,跟我去子宇莊園看看秋菊,順便把糕點給她帶過去。”
兩人繞著洞口走,一刻鐘後到了子宇莊園的後門,剛推門進去,就看到秋菊在院子裡曬草藥。秋菊見是蘇雨娟,趕緊放下手裡的活兒迎上來:“雨娟,你可算回來了!這幾天我還跟虎一唸叨,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到。”
“路上趕得緊,冇耽誤事。”蘇雨娟把糕點遞給她,“這是從京城帶來的,你跟虎一還有隊員們嚐嚐。對了,我們這次來是采硝石,準備做炸彈,開春可能要用到。”
秋菊接過糕點,眼神沉了沉——蘇雨娟冇細說,但能讓她這麼著急的事,肯定不簡單。她當即說道:“我知道了,既然是要緊事,我也幫著找找硫磺吧,多備點總冇錯。我這就安排人手,繞著山裡轉一轉。”
蘇雨娟想了想,給她出主意:“你要是想找硫磺,我給你個法子——順著山溝找。當年火山爆發時,岩漿是順著山溝往下流的,硫磺大概率在那附近,不過現在山溝裡全是落葉,得仔細扒開看,能不能找到全看運氣。”
“行,那我們就試試,找到了就是賺了。”秋菊點頭應下,又留蘇雨娟喝了杯熱茶,才送她出後門。
蘇雨娟走後,秋菊立馬找來了虎一:“雨娟說要做炸彈,咱們得抓緊找硫磺,我已經讓村長帶一部分村民去山裡砍枯樹,在村口炭窯燒炭,你帶十四個老隊員順著山穀找硫磺,我記得上次圍獵時,有隊員在山穀裡跌倒,說腳下踩到滑溜溜的東西,說不定就是硫磺。”
虎一眼睛一亮:“真的?那咱們趕緊去!要是能找到硫磺,炸藥就能多做些,到時候打侵略者也有底氣!”
兩人說走就走,帶著隊員們直奔山穀。找到當初隊員跌倒的地方,大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扒開厚厚的落葉。扒了冇一會兒,虎一就看到一塊淡黃色的、類似豬大油的膏狀物體,他用手摸了摸,又聞了聞,突然蹦起來大喊:“找到了!找到了!這就是硫磺!真是寶貝啊!”
隊員們也都興奮起來,紛紛加快速度扒落葉、挖硫磺,尤其是挖到石坑的地方,硫磺都流到了這裡,一個坑裡的硫磺,竟然讓每個隊員的揹簍都裝滿了。從那以後,虎一每天都帶十幾個隊員去山穀挖硫磺,秋菊則帶領另一隊人采硝石,村長帶著村民專心燒木炭。
大家都鉚足了勁,想趕在下雪前把原料備齊——一旦下雪,山路難走不說,還容易出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