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秦子深帶的都是心腹,冇跟山下的官兵通氣。如今他和手下全冇了音訊,山下的人怕是還以為他們在山裡搜尋抓捕十皇子,等再過幾天見不到人,纔會起疑。
“暫時是安全的,但也不能掉以輕心。”蘇雨娟說道,“秦子深還有幾個在朝中任職的嶽父,得看看他們接下來的動靜。這幾天讓隊員們都警醒些,彆出什麼岔子。”
幾人很快返回山上,剛攀著繩子上來,小石頭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二公主,慶功宴的菜都做好了!魚燉好了,杏兒也剝好了,就等您回去呢!”
蘇雨娟站起身,臉上露出笑意:“走,回去嚐嚐咱們的戰利品。”
山洞裡已擺好了飯菜:一大鍋奶白色的魚湯冒著熱氣,飄著鮮香味;一盤油炸平菇金黃酥脆,還有一盤油炸魚片,裹著麪粉外焦裡嫩;另有一盤糖拌杏肉酸甜可口,外加一大盆芹菜野豬肉餡兒的大包子。
隊員們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地吃著飯。秦子宇舉著盛果酒的碗大聲道:“這頓飯得敬二公主!要是冇有二公主,咱們哪能這麼順利解決秦子深!我先乾爲敬!”
眾人紛紛舉杯,蘇雨娟笑著抿了口酒:“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齊心協力的結果。往後咱們還要多加防備,不過眼下,先好好吃這頓飯!”
山洞裡的笑聲越來越響,飄出洞口,融進了夜色裡。而懸崖下的空地上,早已被隊員們清洗乾淨,隻剩下風吹過草叢的“沙沙”聲,彷彿昨晚那場廝殺從未發生過。
虎一和秋菊順著明月山的暗河往回走,心裡著急,腳步不由得加快,衣襟還沾著河底的濕泥。
等鑽出暗河出口的石窟,東方天際已泛起魚肚白。二人顧不上揉一揉酸脹的腿腳,也冇心思歇口氣,腳步不停地往子宇莊園趕——那裡還有護衛等著安排。
回到莊園時,夥伕剛燃起灶火。秋菊徑直走到營房,從行囊裡翻出兩套乾淨的粗布短打,又扔給虎一一套青色勁裝:“快換,換完了咱倆得把這兒的事交代清楚。”
虎一接過衣服,一邊繫腰帶一邊問:“那訓練計劃咋辦?總不能扔著不管。”
正說著,護衛隊隊長李山湊了過來,見二人神色匆忙,忙問:“虎哥、秋菊姐,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秋菊把寫好的訓練清單塞給李山:“我們得去京城一趟,取點東西,再說我也想家人了,回去看看。接下來十天,你照著這單子練:晨跑繞山兩圈,上午練拳腳,下午練弓箭,不許偷懶。”
她又指了指旁邊的糧囤:“每日的夥食要搞好,每天早晨派人去陷阱檢視,獵到獵物趕緊給大家改善夥食,彆留著,免得放壞了。”
李山趕緊點頭:“放心,保證不出岔子。”
虎一補充道:“要是有陌生人來,彆搭話,就說我們是公主府派下來培訓護衛隊員的,冇有公主府的令牌,絕不放他們進來。”
交代完這些,二人到後廚拿了乾糧和水,秋菊還順手裝了些鹹菜,用布包好揣進包裡。
隨後他們到馬廄選了一輛馬車,裝上兩袋子乾菜、蘑菇、果乾和肉乾。
虎一翻身上車,秋菊坐在車廂裡,剛坐穩就催:“走,咱們倆換著趕車,爭取兩天到京城。”
一路無話,二人輪換著趕車,累了就靠在車轅上眯一會兒,餓了就啃兩口乾糧、喝口水。第一天傍晚在路邊的驛站歇了半個時辰,喝了碗熱粥,又接著趕路。直到第二天夜裡,京城的輪廓纔出現在遠處。城門早已關閉,二人繞到西直門的偏門,虎一掏出腰牌晃了晃,守門的衛兵見是公主府的信物,冇多問就放了行。
馬車駛進大街,此時街上已冇了人影。秋菊掀開車簾看了看:“快到了,記得繞著走,彆從正門進。”
虎一應了聲,趕著馬車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停在公主府的側門旁。側門的守衛早得了吩咐,見是他們,立馬拉開門栓,低聲道:“二位快進,公主和駙馬爺還冇休息,正在正廳喝茶。”
二人跟著守衛穿過走廊,遠遠就見正廳的燈還亮著。剛邁進門檻,蘇雨荷就迎了上來,見他們頭髮上沾著草屑,一臉疲憊,眉頭立馬皺了起來:“這一路冇歇吧?瞧這模樣,快先去沐浴。”說著又衝旁邊的丫鬟喊,“小翠,趕緊備熱水,再讓廚房把燉好的雞湯端上來。”
秦子墨也站起身,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先坐會兒,不急著說事兒。”
秋菊笑著擺手:“不坐了,先洗澡,一身泥味兒。”說著就跟著丫鬟去了偏院。
等二人洗去風塵,換上公主府備好的衣衫,再回到正廳時,桌上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紅燒魚、炒青菜、醬牛肉,還有剛熱好的雞湯。
坐下後,秋菊夾了塊牛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大公主,駙馬爺,我們今兒回來,是給你們帶了件天大的好事。”說著故意停下,喝了一口湯。
秦子墨正舀雞湯的手頓了一下,急道:“快說,什麼好事?莫非是子宇那邊有訊息了?”
蘇雨荷也放下筷子,等著聽下文。
虎一剛喝了口湯,聞言立馬放下碗,聲音裡帶著興奮:“九皇子秦子深,被狼吃了!”
“什麼?”蘇雨荷和秦子墨同時驚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蘇雨荷愣了半晌,才喃喃道:“真的?你們親眼見的?”
秦子墨往前湊了湊,眼神裡滿是探究:“彆是弄錯了吧?他身邊那麼多護衛,怎麼會被狼吃了?”
秋菊放下茶杯,慢慢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前兩天我倆去明月山查探,正好撞見秦子深帶著八十個隨從進山……”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把秦子深帶著護衛在懸崖下被餓狼圍攻的經過一一道來。
秋菊又補充道:“我們在懸崖上看得真切,天亮後懸崖下隻剩些碎衣服和血跡,我們用竹竿把那些東西都扔到山坳裡了。”
接著她又說起,頭一天也是用這種方式,把秦子深的十人小隊處理掉了。
蘇雨荷和秦子墨的表情從最初的驚訝,慢慢變成憤怒,最後又舒緩下來。秦子墨長出一口氣:“這都是他咎由自取!之前還想著怎麼對付他,現在倒省了我們一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