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北涼國,它與大周國皇帝的交情頗深。早在先皇在世時,北涼國就與先皇交好;皇帝還是太子時,北涼國國君便把自己的愛女蕭郡主,許配給了當時的二皇子(也就是如今的皇上),甘心讓她做一名側妃。
皇上登基後,不少小國不服,紛紛自立為帝,隻有北涼國仍稱其君主為“國君”,蕭郡主也依舊是“郡主”——他們奉行“兩邦世代友好、互不侵犯”的原則,甚至不願招兵買馬,隻保留著皇家護衛隊。在他們看來,有大周國的庇護,自己便能高枕無憂,冇必要花錢養軍隊。
直到西寧國叛亂後,一些小國蠢蠢欲動,開始騷擾北涼國邊境。北涼國無奈,隻好寫信給大周國皇帝,商量成立自己軍隊的事。皇帝見信後當即批覆:建立軍隊有兩大好處,一是能保家衛國,二是遇到災害時,軍隊能召之即來、來之能戰,幫著救災。
這事秦子墨本就知曉,可到了九皇子秦子深那裡,卻成了“北涼國招兵買馬、意圖叛亂”——這顯然是衝著十皇子秦子宇來的(十皇子的母妃是北涼國郡主)。秦子墨不好直接批覆,隻好把奏摺推給了皇上。
皇上看後心裡犯嘀咕:看來九皇子也不消停了。不過轉念一想,九皇子能關心國家安危,總好過他成天胡作非為、結交混混、花天酒地。於是他批覆:“朕兒關心國事是好事,隻是北涼國君曾與朕商討成立軍隊一事,朕當時還建議他建軍隊以保家衛國……”
皇上把批覆親自交給九皇子,也特意告知了秦子墨。可九皇子以為秦子墨不知情,竟在朝堂上逼迫秦子墨代替皇帝下旨發兵,身邊還有兩位大臣為他搖旗呐喊。
秦子墨下朝後,立刻起草文書,派暗衛虎二帶一個人火速趕往明月山莊。兩人不到兩天就帶回了皇上的聖旨,上麵寫著:“今北涼國大肆招兵買馬,意圖對我大周國不軌,現派吳大江親自帶領兩萬鐵蹄前去掃平北涼國。”
秦子墨看後心裡一驚,接著發現聖旨裡還夾著一封寫給自己的信,以及一封未封口的信。他趕緊拆開寫給自己的信,皇上在信裡大致寫道:
九皇子這是想借刀殺人,目標是害十皇子——十皇子母妃的母國是北涼國,而北朝國(另一小國)曆來不服大周國,雖與我朝有聯姻,卻小動作不斷。九皇子這次針對北涼國,一是想壯大自己的實力,日後與朕抗衡時多些籌碼;二是想不費一兵一卒,讓大周國替他打垮北涼國,他好坐收漁利。
朕不知九皇子是被誰收買了,他也夠蠢的——當年七皇子的下場他忘了?還是太小看朕了,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多觀察一下十皇子,看他是否有異動。
另一封未封口的信是寫給吳大江的,皇上讓秦子墨也看看,覺得可行與否。信裡對吳大江的命令很明確:
1.接到命令後,帶足糧草,不要急行軍,隨時聽候朕的進一步指令。
2.若命令未到,抵達大周國與北涼國邊境後,先安營紮寨,派士兵偵察兩國兵力部署,等候下一步命令。
3.若九皇子去催你攻打北涼國,你就反過來控製住九皇子,直接殺向北朝國,爭取一舉殲滅。
秦子墨看後大喜:原來皇上玩的是“聲東擊西”,吳大江這是又要立功了!他想著吳大江做事向來莽撞、不會智取,便特意寫了五個錦囊,又送去一張標註了北朝國重要地點的雲圖,囑咐吳大江:遇事彆衝動,若有疑問,派貼身護衛大劉來聯絡自己,彆親自來,免得讓九皇子起疑心。
一切安置妥當後,秦子墨在早朝上當眾宣讀了皇上的聖旨,並把聖旨交給吳大江。吳大江接旨後立刻回道:“臣馬上著手準備,點兵、調集糧草,一切就緒後即刻出發!”
十皇子秦子宇聽到這訊息,頓時慌了——他明白這是矛頭指向自己了,冇料到父皇會如此決絕。其實他並無覬覦皇位的心思,為了明哲保身,他趕緊驅車前往明月莊園求見皇上。
皇上見了十皇子,冇多問,先聽他怎麼說。十皇子連忙表明心意:“兒臣此次來,冇有彆的渴求,隻想在這大山附近討要一塊封地,建一座和明月莊園一樣的宅子。兒臣自知愚笨,不想再參與朝政學習,隻想做個閒人,帶著母妃欣賞風景。若父王念兒臣年紀尚小,能派人幫著一起建造,兒臣感激不儘。這裡離京城近,既方便回來探望父皇,又能遠離那些世家公子的糾纏;日後還想在莊園裡建一所學堂,讓莊裡的孩子都有地方讀書……”
皇上聽後十分高興——他本就知道小兒子不算聰慧,有這樣一處地方讓他安身立命、遠離紛爭,再好不過。於是皇上答應了十皇子的請求,讓他在莊園裡多住幾天,帶著手下出去找合適的地方,選好了再回來稟報。
十皇子這下徹底放了心——他本就冇什麼野心,隻求吃好喝好、安穩度日。吃過飯後,他當天下午就帶著隨從繞著山下找地方,第三天走到山背麵,看到一處新建的莊園,可風景不合他心意;第五天又看中一個地方,卻因那是蘇雨荷等人曾藥殺吐蕃運糧兵的山穀,他往穀裡一看就覺得頭皮發麻,最終還是放棄了。
回到明月莊園,皇上問他選好地方冇,十皇子如實回答:“還冇看好。山背麵有個吳江莊園,兒臣覺得那裡風景不好。”皇上一打聽,才知道那是吳大江的莊園,心裡暗忖:原來自己器重的幾位將軍,都把莊園建在了這附近,這裡確實是塊好地方。
皇上安慰十皇子先休息兩天,讓他往山南方向再找找。十皇子冇歇著,吃過飯就帶著隨從騎馬往山南去,第八天終於找到一處還算滿意的地方——這裡環境幽深,就是山坡有點矮,他理想中的地點,其實是蘇雨荷山莊那樣的地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