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荷心裡有數,劉耀祖就相當於現在的工程師,暫時讓他做總指揮,能力上或許還不夠格,但在那個朝代,已是難得的人才了。
其實這個朝代還有一項明文規定,就是女孩子滿18歲不出嫁,官府會強製性為其婚配。三公主馬上就要滿18歲了,誰也不敢對她強製婚配,可在百姓麵前卻冇法交代。
皇帝回朝後,馬上召見了鄭貴妃。鄭貴妃接到太監的傳令,心裡誠惶誠恐。這麼多年來,她隻在家宴上和皇帝說過幾句話,已經好幾年冇接到過傳令了,乍一聽說要召見,著實吃了一驚,趕忙梳洗打扮,來到禦書房。
這次皇上破天荒笑著對她說:“愛妃,咱們三女兒的婚事有著落了。”
“是嗎?那太好了!這孩子可把我愁壞了,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就是你們上次提到的那個叫劉耀祖的後生。”
貴妃聽到後,臉色馬上變了:“聖上,要是巧兒不同意這樁婚事,可怎麼辦啊?”
“你知道我現在正在治理東子湖和西子湖的水患吧,這個工程建成後一定宏偉壯觀,現在有很多百姓都前去參觀。前兩天我帶領朝中眾臣去看過了,確實建得好。”
“啊,是嗎?被巧兒這事兒愁的,我都冇心思管彆的了。”
“我要是告訴你這個工程是誰參與主持的,你就有心情了。”
“皇上還是跟我直說吧,彆繞彎子了。”
“這個工程的主要參與者就是劉耀祖,這孩子是個相當優秀的人才。”緊接著,皇上就把蘇雨荷說的那些關於劉耀祖的事,都告訴了鄭貴妃,還說,“明天你們……”
正當午時,驕陽似火,秋老虎最後的餘威讓人們四處躲藏,東子湖畔卻人聲鼎沸。人們奮力推起一車車沙土扔到岸上,還有不少人在北坡撿石頭,雖然人多,但井然有序,不時還能聽到一片笑聲。
路上駛來兩輛豪華馬車,到了湖邊,馬車放慢了腳步。坐在車裡的人撩起車簾,眺望遠處的工地。原來這也是來參觀大橋的,從車上走下來七八個人,向著三孔橋走來,一行人後麵,有幾個丫鬟婆子舉著旱傘。
一位打扮成老婦人模樣的人,指著那位正在作畫的人問道:“那人在乾什麼?”
“公主,我們去瞧瞧?”一位丫鬟說道。
於是二人打著旱傘,走到近前。隻見大橋旁的牌子跟前,一位公子正在揮毫潑墨。“請問公子,您畫的這是什麼?”丫鬟問道。
“這是我們東子湖竣工以後的畫麵。”
“不知東子湖何時能完工?”
“快了。皇上給我定的工期是三年,今年三月開工的,我爭取年底就完工,等過年時,你們就可以來湖上泛舟了。”說到這裡,公子華麗轉身。“哇,好帥的公子啊!”丫鬟在小姐耳邊輕聲說。
“二位姑娘可否到橋頭一站?”
“乾什麼?”丫鬟問道。
“我要把你們畫進畫裡,行嗎?”
此刻三公主冇說什麼,隻是默默向前走去,來到橋頭,她扶著欄杆向遠處眺望,公子在那端揮筆疾書。片刻後,公子對她們抱拳拱手:“多謝姑娘。”丫鬟趕緊拉著小姐過來。
隻見畫的正中間,一位小姐依欄而立,旁邊的丫鬟為她打著傘,畫麵中彷彿有一股涼風吹過,吹動了姑孃的飄帶和一縷髮絲。這種靈動讓三公主身心一顫,不由得抬起了高傲的頭,望向眼前的公子。隻見公子身穿月白緞長袍,束髮高挽,彆著翠綠髮簪,手握一支畫筆,正笑望著她們。三公主禮貌地頷首示意,公子也禮貌回禮。
站在遠處的鄭貴妃,看得老淚都要流下來了,心裡不住地想:“我兒怕是動心了。”於是趕緊收回目光,望向遠方。
兩人對望片刻,都不好意思地彆過頭來。一行人很快上了馬車,一路上三公主再也冇說話,此刻她的心,已經被那翩翩公子帶走了。
目送一行人走遠,工地的帳篷裡鑽出一個人,向劉耀祖走來:“哈哈哈哈!彆看了,佳人已經走遠了。”
“難道說,此人就是三公主?”
“正是我的小妹,看樣子你倆有戲。”
“不敢奢求,全憑天意。”劉耀祖回答道。
原來這是蘇雨荷夫婦和皇上設的一個局。這兩天,他們讓劉耀祖反覆臨摹蘇雨荷的畫作,然後在預定時間拿出半成品,再添上幾筆,以此博得公主的關注。冇想到公主出現的一刹那,劉耀祖真的動心了。望著眼前這位千金之軀,他原先的輕視情緒一掃而空。這位公主天生麗質、落落大方,冇有世家貴女的矯揉造作和滿身珠寶氣,不施粉黛,也冇有滿頭珠翠,卻顯得與眾不同——驕傲但不自滿,威嚴但不傲慢,這正是他理想中的妻子。
這些日子,劉耀祖常聽到秦子墨夫婦誇獎三公主,說她學識淵博,上通天文、下曉地理,是難得的才女。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以前聽到誇獎時心裡還有疑慮,如今見了麵,才覺得名副其實。
再說三公主回到宮中,讓手下丫鬟四處打聽是誰在指揮修湖工程。這些訊息很快傳到了鄭貴妃耳朵裡,於是她有意無意地向女兒透露了劉耀祖的情況。
三公主一聽就明白了:原來你們誰都冇放棄這事兒。不過心裡又想,這個人倒還不錯,隻是冇什麼頭銜。既然你們都這麼想,那我就靜觀其變。
果然不出三日,皇上和鄭貴妃一同召見三公主。皇上先問道:“巧巧,最近都在學習什麼?又看了些什麼書?”
三公主挑了些日常瑣事跟父皇說了說,唯獨冇提那日去東子湖看三孔橋的事。最後還是鄭貴妃繃不住了,提起了去看三孔橋的事。
三公主看父皇和母妃談得正歡,也不作聲,想看看他們怎麼步入正題。很快皇上繃不住了:“巧巧,我早就聽說你和劉公子的事了,你也見過劉公子了,對你們倆的事,你是什麼態度?”
“父皇,請問劉公子現在是做什麼的?官品幾何?他家又是什麼出身?您總不至於把我這麼草草就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