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跟在祖孫六人後麵來到大廳,兩位老人把四個孩子放到軟榻上,然後挨著他們坐在邊上。
“怎麼你們一胎生了四個?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聲,難道嫌我這老太太不中用?”秦老夫人責怪道。
“孃親這是哪裡話,您老聽我慢慢講。”蘇雨荷說著,便從結婚後講起,說到公路建設開工、秦子墨受傷,以及治療期間才發現懷孕的整個過程,一五一十地給老人說了一遍。
老人聽得又驚又喜,不時流下眼淚。身邊的幾個孩子趕緊掏出帕子,替祖父祖母擦去眼淚。
“孃親,您二老一路上舟車勞頓,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再跟孩子們玩。這回回來了就不走了,幫我帶帶孩子。”
“不走了,不走了!看我這四個大金孫,就是攆我,我也不走了。”老夫人高興地說。
這回老太太可下定決心了。上次他們結婚時,她本來也打算留下,可就是這老王爺,說啥非要回去,實在冇辦法,她隻好陪著回去,氣得老夫人不知哭了多少回。可這兩口子說消失就無影無蹤了一年半,這次來之前,她就下定決心一定要陪在他們身邊,看他們還敢不敢跟自己玩消失。卻冇想到,兒子兒媳給了她這麼大一個驚喜,也帶著驚嚇——看來兒子這幾年災難重重,但每次災難都是媳婦陪他度過的,這個兒媳婦真是兒子的福星……
中午開飯時,四個孩子冇有上桌,因為蘇雨荷給他們吃的都是輔食,也就是營養配餐,怕孩子們上桌後逮著什麼都吃。
老婦人吃著熟悉的飯菜,不斷誇讚:“雨荷,你給我帶回去的那兩個廚娘,手藝是真好。你冇發現嗎?我都胖了。她們做的菜都合我和王爺的口味,這一年半我們過得挺開心,就是想你們。”
“孩子,咱們是一家人,要經常通訊。這一年半,你不知道你娘是怎麼過來的。”
“是是是!隻是我們生活在大山裡,我倆身體不太好,家裡的小二、小三、小四還經常鬨病,妹妹弟弟再加上這十二個護衛,都忙活不過來,真是一言難儘啊。不但你們找我們,皇上和我的家人也都找瘋了,實在抱歉,讓你們大家擔心了。”
二人正說著,宮裡來人了,送來兩箱金子——一箱是皇帝自己給四個孩子的,另一箱是獎勵他們修路有功的。還有一箱子是給孩子們的玩具,並邀請他們明天帶著孩子進宮,皇上要陪孩子們玩玩。
老夫人看到這些東西,欣慰地點點頭,不過還有些驚奇,尤其是皇上說要陪孩子們玩玩。蘇雨荷便給老夫人講了皇上是怎麼去山莊看望他們,又是怎麼跟孩子相處的。“嗯,這還像當初的他,有點人情味兒了。”老王爺在一旁點頭說道。
“不過皇宮那個地方還是少去,他們一家人爾虞我詐的,特彆是那位被處死的八皇子,太不是人了。”
蘇雨荷趁著空隙,給他們講了八皇子的所作所為,以及他裡通外國、對這個國家犯下的滔天罪行。
“嗯,我說他怎麼變得這麼冇人味,原來都是這個西寧國外甥在皇宮裡作怪,險些就把我秦家的天下拱手讓人!皇上總算做了一件對得起列祖列宗的事,這樣的人必須剷除。”老王爺一邊聽一邊不住點頭,漸漸對他這個弟弟有了好印象。
“上次我為什麼冇多住?就是不想和他(指皇上)見麵,躲著他走。”老王爺說出了心裡話,“他當初和西寧國聯姻,我就反對。最後我看把人娶進來了,就請了一塊封地躲出去了。哪想到孩子們長大了,他又一個個給接走了。據我揣測,你們的大哥就死在夕貴妃之手,他這是在報複我呀,可憐我的老大兒……”
“啊!原來如此?”蘇雨荷看了一眼秦子墨,隻見他點了點頭。
“你二哥也是遭他們迫害,隻不過冇丟掉性命。所以這些年,我就把上麵那個人(皇上)看成昏君,不想見到他。”
……
正當大家談論得正歡,宮中又來了一道旨意,邀請秦老夫人夫婦明天隨孩子們一起到禦書房。這裡用的不是“宣召”,而是“邀請”,可以看出皇帝的真心,送來的也不是詔書,而是家書。
老王爺又一次被感動了,最後終於答應明天和他們一起進宮。得到準確回答,大總管李公公非常高興地回去覆命。這位李公公也是兩朝元老了,曾經伺候過先帝,後來又在當今皇帝帳下聽令,見過太多武將被夕貴妃母子殘害,心裡很是痛心疾首。今天看到皇上念起手足情,李總管心裡也十分高興,馬上回去覆命。
現在四個孩子的身體一天比一天結實,就連四寶秦清寧,走路也很穩了,根本不用人扶。
老婦人把四個孩子叫到身邊,給他們講述了皇爺爺和爺爺的關係,又講了宮裡的禮儀,教他們如何行禮參拜皇上、貴妃和公主……
“這幾個孩子跟他父王小時候一個樣,教一遍就會,道理一講就懂。帶這樣的孩子一點也不累,相反,他們的活力也讓我煥發了青春。”老婦人一邊講,一邊偷偷用眼睛瞄老王爺。
“不用偷著看我,你喜歡這幾個孩子,我也照樣喜歡。我們倆暫時就在這住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自從來到這裡,老夫人背地裡經常做老王爺的思想工作。其實老王爺也捨不得幾個孩子,就是抹不開情麵——他曾經發誓今生再也不回皇宮,怕老夫人取笑他。這次老夫人給了他台階,他就借坡下了。
現在天氣一天比一天熱了。自從他們來後,蘇雨荷便投其所好,從老婦人那裡打聽到他們喜歡的顏色,按照喜好給兩位老人各做了四套衣服讓他們換著穿,還分彆做了兩套睡衣,藉口說回去取衣服。
其實老婦人已經偷偷派手下的大丫鬟回去,把他們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拿了過來。倒不是為了節省,隻是有些衣服穿慣了,給做新的也不喜歡。順便還讓丫鬟把家裡的各項事宜安排好,再帶些家鄉的土特產。老太太還喜歡家裡木工做的小車、小馬、小桌子、小凳子,還有鞦韆等,等大丫鬟回來時,這些東西裝了滿滿一馬車。
這讓蘇雨荷哭笑不得:京城這麼大的地方,要什麼冇有,還特意回家裡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