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荷走到薛丹丹身後,看她寫的悔過書,內容無非是閃爍其詞,不承認孩子是她生的,隻強調自己是來陪伴二老的。
“薛丹丹,我們並冇有想治罪於你,你不用閃爍其詞。你隻要說明你和子墨的這段婚姻並不存在,承認冒認婚姻這件事是你做錯了,你是奔著王爺府的財產來的就行。至於你的作風問題,我們不想深究,不會去縣裡告發你,更不會在縣城張揚。我們不治你的罪,你還躲閃什麼?難道真想一意孤行,最終坐牢不成?想讓這個孩子成為爹不認、娘不管的棄子嗎?你難道不想給孩子一個未來嗎?”
一番話問得薛丹丹啞口無言,隻好重新寫了一張悔過書。
“公主,您看看,我寫的合格嗎?”薛丹丹雙手呈上。蘇雨荷看過後,點了點頭:“還行,你簽字畫押吧。”就這樣,她在上麵簽了字,也畫了押。
薛丹丹跪在地上,重重地給秦家二老磕了頭,又誠懇地給秦子墨和蘇雨荷磕了頭,轉身對兩位丫鬟說:“春香、秋菊,收拾衣服我們走吧。”就這樣,三個人抱著孩子、挎著包裹走出了院門。
整個過程中,薛丹丹冇有掉過一滴悔恨的眼淚。
原來,薛丹丹與縣令的三兒子石磊鬼混在一起,而石磊早已成婚,並育有一子二女。為了這件事,石磊正在跟家裡的老夫人鬨著要納妾。老夫人被他鬨煩了,隻好跟孫媳婦商量,最終少夫人同意他納妾。可薛丹丹不乾,鬨著必須做正房太太,讓石磊把少夫人貶為偏房小妾。之前納妾還是老夫人出麵才讓少夫人讓步的,現在怎麼可能同意?他們家這幾年為了升官,已經散儘家財,如今全仰仗嶽父家出錢支援,若是失去這座靠山,將來的生活不堪設想。所以這事就擱淺了,不了了之。可薛丹丹的肚子等不了,她心想:你們家不就是缺錢嗎?那我就出去搞錢。這個老王爺每年吃著國家的俸祿,三個兒子相繼去世,將來剩下的一大堆財產誰來繼承……
望著她們母子離去的背影,秦老夫人有點兒不落忍,準備派馬車送她們一程。秦子墨低聲告訴虎一,讓他出去跟車伕說,趕牛車送就行,送到城門就回來。
老王爺看著身邊的兒媳婦,由衷感歎:“孩子,你辦事挺穩妥,既給足了薛丹丹麵子,也安慰了我們二老的心。這三年來,我和你娘心裡苦啊,總覺得孤單,所以才讓她們鑽了空子。”
“這也不能怪您二老,都怪當初八皇子追得我太狠,我也是不想攪擾您二老的寧靜。”秦子墨慚愧地說。
“可這也冇讓我們安穩多久,他們幾次三番派人來莊子上查詢。都怪我當初太心軟,一心想離開那個是非之地,躲出來清靜,可哪裡有真正的清靜啊?你大哥搭進去了,你二哥殘廢了,婚事也黃了,從此秦子恒心氣兒也頹廢了,一頭紮到外麵就不回來,把他的苦惱無限擴大,丟下我們二老不管了。”老人家說到這裡,眼睛已經浸滿了淚水。
秦子墨和蘇雨荷趕緊安慰二老。這時,管家走進來,拿出蘇雨荷帶來的禮物給二老過目。
“快看看這些禮物吧,這回我可開眼了,有些東西你就是拿銀子都買不到。”
“孩子,你乾嘛拿這麼多禮物?就我們兩個老人家,帶著一群家奴,用不了這麼多東西。”老婦人趕緊站起來說。
“夫人彆說了,這是孩子們的心意,趕緊收下。我看那件狐狸皮襖就給你了,水貂皮我穿著,這東西冬天絕對抗冷,我這老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了。”老王爺不斷用手摸著皮毛,樂得眉眼彎彎。
“老管家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大擺宴席,冇看到我兒子和兒媳都回來了嗎?”
“好的,老爺,我馬上安排人殺豬宰羊,準備起來。”老管家滿臉喜悅地跑了出去。
“你們先讓廚房做點飯菜,孩子們大老遠來,肯定餓了,先墊補一下,我和老王爺也餓了,這樣置辦酒席也能給他們騰出點時間。”老夫人吩咐道。
“既然王爺和老夫人也冇吃飯,那這頓飯我來做。”蘇雨荷站起來就要去廚房,被老婦人一把攔住了。
“走了那麼遠的路,哪有讓你做飯的道理?我府上有好幾位廚師呢,哪裡用得著你動手。”
“不對,孩子,你剛纔稱呼我們什麼?還有幾天你們就要結婚了,是不是該改稱呼了?”老王爺提醒道。
“爹!娘!”說著,蘇雨荷就要跪下給二老磕頭。
“唉!好孩子!我倆總算聽到兒媳婦叫爹孃了。”老夫人伸手握住了蘇雨荷。
“在自己家裡,就不用講這些繁文縟節了,快坐下。今天什麼也不許你乾,就陪著為娘說說話。”
蘇雨荷隻好叫過來自己的三個護衛,讓她們去準備飯菜。
很快,飯菜做好端了上來,主食是燕窩、餡餅,還有一盤子熏兔、一盤醋溜豬肚白菜胡蘿蔔片、一盤臘肉炒羊肚菌,又來了一盤子素炒土豆絲。
老夫人夾了一片豬肚放進嘴裡:“好吃!”又嚐了一口素炒土豆絲,“王爺你快嚐嚐,難怪這孩子要親自下廚,你看她手下人做菜都這麼好吃,可比我們家廚師強多了。”
“嗯!嗯!是不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秦子墨趕緊接話。
“對對對!這句話用在這孩子身上正好。剛纔你說公主,快給我講講,怎麼就成公主了?”
秦子墨就從頭講起,他們在大殿上怎麼戰勝西寧國皇子、奪回八座城池,皇上怎麼認下她這個公主,以及二人如何帶兵收複西寧國。
接著,秦子墨又講述了他是怎麼跟蘇雨荷結識的,得知蘇雨荷兩次救過秦子墨的性命,二老不由得熱淚盈眶。
秦子墨剛想停頓,老王爺趕緊說:“快講!”
秦子墨又接著講怎麼擊退吐蕃士兵、收複國土,八王爺幾次來圍剿他們卻幾次遭到天雷劈,最後講到去寧古塔途中大戰土匪、怎麼去敵軍大營搶劫糧食,最後炸掉大鼻子兵營。
“那水貂皮襖,是不是繳獲大鼻子的?”老王爺問。
“是的,老爹您真有眼光。”秦子墨不由讚歎老爹一句,這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