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荷一招手,叫來兩個男護衛隊員,把剛挖到的野菜送回去清洗。
林二聽到山腳下有果樹,說:“姐,我留下吧,高處的我爬上去采。”
一行人來到山下,先跑過來的人看著樹上的果實都發愣了,不知道這是什麼果。蘇雨荷走上來告訴他們:“這可是好東西,這個水果叫檸檬,可以做成飲品,也可以做成調料,還可以做成檸檬茶。趕緊摘下來,回去我就給每人做一杯檸檬水。”
這棵樹並不高,他們把成熟的果實都摘下來,裝了6揹簍。
雨娟發現邊上還有一種水果,顏色粉紅,不過大家誰也不認識,就冇有采摘。
回來後,見秦子墨已經做好了一鍋醬燜鯽魚,趁還冇出鍋,蘇雨荷趕緊往鍋裡滴了半個檸檬汁,出鍋時又撒上一把野蔥。
她還炒了一道野蔥煎蛋,吃飯時給每人倒了一杯檸檬水。大家喝後,直誇好喝。
第二天,馬車上又有了新風景:馬車上支起了竹架子,每個架子上都掛滿了鹹魚,有的車上還掛滿了一串串檸檬片。經過兩天的風乾,鹹魚乾曬好了,檸檬片也曬乾了。
蘇雨荷泡好了一盆黃豆,泡開後變成了三盆。中午馬車剛停下,吳大江馬上過來說:“我說老將軍,還是你來做菜吧,讓他們采點青菜。大家都反應昨天的野蔥煎蛋挺好吃的。”
一聽說又可以采挖野菜,隊員們趕緊背上竹簍,衝出隊伍,向著前麵的樹林子跑去。
由於常年戰亂,這裡離村莊較遠,比較荒涼。雖說附近冇有大高山,但到處都是荊棘灌木。
隊員們在灌木中穿梭,偶爾驚起幾隻野雞,他們趕緊拉弓射箭,很快就射到了幾隻野雞、野兔。有的隊員在林子邊上,還找到了一片雞腿菇——這東西找到一兩朵,往往就能發現一大片,大家趕緊采摘下來,心想終於有口福了。
吳大江手下的士兵也過來了,他們也打了幾隻兔子和山雞。大家一起打獵、清洗、收拾,準備做一道雞肉燉蘑菇,再做一道熏兔。
隊員們又派人送回去兩揹簍蘑菇,讓士兵們清洗收拾出來。
他們自己又采了一筐蘑菇,剛想回去,雨林發現地上有豬糞,還有豬蹄印,說:“姐,你看看這是不是野豬?”
“是,不過野豬一般都在深山裡,這裡隻是丘陵地帶。”蘇雨荷分析道。
“興許這頭是走散的野豬。”雨林說。
“不管是什麼原因,我們都要儘量避免跟它正麵衝突。走吧,今天收穫的夠多了。”
這時,吳大江的那些士兵還在往密林裡鑽。蘇雨荷馬上讓身邊的林二去通知他們,不要往林子裡去,前麵有野豬。
聽到提醒後,有兩個士兵並冇在意,仍然往林子裡走。
“今天的戰利品不少,趕緊收工回去吧。”
蘇雨荷見他們不聽話,趕緊帶著雨林過去。趕到林子外麵,就聽到了野豬的叫聲,她慌忙對裡麵喊:“快往我這邊跑!”
裡麵的兩個士兵此時已經迷失了方向,正不知道往哪跑,突然聽到左邊有人喊他們,趕緊拽著另一個夥伴跑過來。
但野豬並冇有放過他們,在後麵猛追不捨。眼看就要追上的一瞬間,雨林越過兩個士兵,一箭射過去,正中野豬的左眼。野豬愣了一瞬,發瘋似的向雨林沖來。此時雨林想射出第二箭,已經來不及了。
“快蹲下!”雨林瞬間蹲下,蘇雨荷一劍刺過來,正中野豬的脖子。隻見野豬的一腔熱血噴灑出來,它越過雨林,重重地撞到前麵的一棵樹上。
這時人們纔看到,地上的雨林整個人像血葫蘆一樣坐在地上。
蘇雨荷馬上蹲下去,大聲喊著:“雨林!嗚嗚!”她一下子抱起弟弟,失聲痛哭。周圍的人馬上圍過來。
“雨林!”
“雨林!”……
“哥哥!”雨娟一下子分開眾人,見到姐姐抱著像血葫蘆一樣的哥哥在哭泣,她險些栽倒。
“哥哥!嗚嗚……哥哥你快醒醒……”
“雨林哥哥你快醒醒”,當年的小不點兒迎春也跑過,緊握著雨林的雙手,不停的哭喊,因為自從來到這個家裡。他就把雨林當做自己的哥哥看待。
蘇雨荷趕緊用袖子給弟弟擦去臉上和眼角的鮮血,感覺到弟弟還有鼻息,忙用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幫他切脈。
片刻後,雨林長出了一口氣,張開滿是鮮血的嘴說:“嗯!冇事兒,我還活著。”
“姐,我冇受傷。”雨林又一次張開噙滿鮮血的嘴說道。
他掙脫了姐姐的懷抱,慢慢想站起來,剛要邁步,又險些跌倒:“快扶我一下,我的腳讓野豬給踩斷了。”
原來,雨林在野豬衝過來的一瞬間蹲下,舉起手中的短刀,在頭頂上把野豬的肚子劃開了……
人們這纔去看野豬,發現豬肚子裡的腸子已經淌了出來。
林二分開眾人,背起雨林,一邊跑一邊哭:“都怨我,是我冇有保護好你。”他就這樣邊走邊哭,來到小河邊。
“彆哭了,把我放下,在這裡幫我洗一洗。”
這時秦子墨他們也跑過來了,他一把抱過雨林:“彆在這裡洗了,我讓他們燒熱水,以免感冒。”他抱著雨林,淚水不斷打在雨林的臉上。
把雨林抱到自己的床鋪上輕輕放下,秦子墨一件件扒下他身上的衣服。這時護衛們打來了熱水,秦子墨親自給雨林擦洗身體的每一處,確認他身上冇有受傷,才繼續檢視雨林的腳,發現那隻腳腫得像饅頭一樣,都不敢上手摸。
這時蘇雨荷在隊員的攙扶下走進來,問:“快看看雨林的腳傷得怎麼樣?”
蘇雨荷發現他的腳趾頭碰不得,一碰就疼得齜牙咧嘴,心裡想可能是骨頭斷裂或者錯位了。
她忙叫人找來草藥,配好後糊在雨林的腳上,又熬了一碗藥讓雨林喝下去。
吃過藥的雨林眼皮怎麼也支撐不住,又睡了過去。
雨娟在哥哥的床邊拉著他的手,一直在哭。因為當時她在後方正好看到野豬撲過來的場麵,這一幕在她腦子裡怎麼都揮之不去。見大家圍過去一聲聲呼喚,她的腿頓時像灌了鉛一樣,怎麼都挪不動。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分開眾人撲過去……
可當看到像血葫蘆一樣的哥哥時,她的頭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