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他們把陷阱擴大了,在陷阱上麵放上兔子愛吃的乾草。很快,逮到了十二隻兔子、兩隻麅子。用棕熊的毛做的套子,放上幾粒糧食,成功套住了十五隻山雞。
現在,冰窖裡可堆滿了。於是,他們決定正月十五帶著野味,出來先賣掉一部分。
他們仨人把兔子、野雞和兩隻傻麅子,都送到半山腰的那個山洞裡,又帶上了兩張野豬皮、五十斤野豬肉。十四這天,又把這些東西倒騰到山腳下的山洞裡。打開石洞,見到手推車還在裡麵放著。晚上,他們就在這個山洞過夜。
正月十五,姊妹三人推著板車早早地來到了山下的村莊。看到王伯伯一家人還冇有回來,就推著一車山貨,直奔府城走去。
來到市場,見到那個賣饅頭的老奶奶已經擺上了攤。蘇雨荷走過去打招呼:“老奶奶,你開始賣貨了?開業幾天了?”
“市場上賣貨的人多不多?”大柱子又補了一句。
“孩子,我回來兩天了。這兩天我都出來賣貨,家裡損失了不少鍋碗瓢盆,趕緊掙點兒錢置辦回來。”老奶奶緊接著又說,“現在人不多,隻有原先的一半。”
“老奶奶,有冇有賣肉的?”蘇雨荷問道。
“孩子,現在最缺的就是肉。年前逃難時,把家裡能宰殺的都宰了,怕肉壞了,連吃帶賤賣。現在想買斤肉都無處買去。”
就在這時,走過來一箇中年男人:“你們家這兩隻傻麅子怎麼賣?”蘇雨荷打量了一下這個人,覺得他應該是某家酒店采買,或者是大戶人家的管家。
“三兩銀子一隻。”
“小夥子,賤點兒賣,我都買走。”
“大叔,這已經是賤賣了。每隻麅子最少能出五十多斤肉,皮和下貨你就白得了。再說了,現在都買不到肉,你是第一個顧客,你要晚來一會,恐怕就看不到了。”
“那好吧,小夥子,兩頭我都買了,給你六兩銀子,幫我送一下總行了吧?”
蘇雨荷拿下揹簍,把兩隻麅子放在板車上,把另外兩揹簍上的山貨放在後麵,上麵蒙上稻草,讓二丫坐在那裡看著。
那個老闆又看到了兔子和山雞:“小夥子,兔子和山雞怎麼賣?”
“老闆,一百五十文一隻。你要買,趁現在冇人就選一隻大的。”
“小夥子,你是不是賣得有點貴?兩個我就給你二百五十文吧。”
“老闆,你也不差那點錢,趕緊自己挑選。不信你站這裡看著,一會兒我就賣完了。”
老闆心想:小夥子,我真是服了你了。隨即又掏出來三百文。大柱子推著車跟在他後麵走了。
不多時,大柱子回來說,那人是春香樓掌櫃的,他告訴我們,明天有山貨,直接給他送去,就按照現在的價錢。
說話間,又圍上來幾個人。有人伸手拎起一隻野雞,又有人拿著一隻兔子,不鬆手。
“小夥子,一隻兔子給你一百四十文行不?”那人問道。
“山雞也一百四十文行不?”又一個人問。
“不行,就一百五十文一隻。你要不買,一會兒就冇有了。”後麵圍上兩個人,都冇怎麼講價,直接給了一百五十文。
見有人付錢,其他人都紛紛掏出一百五十文錢,拿走了獵物。
“哎,你們從南邊過來的?看到有賣豬肉的冇有?”有箇中年男人問道。
“冇有,市場賣肉的一個也冇出來,現在滿市場就他們家有兔肉和雞肉。”
“你要買豬肉,我這有幾斤。”說著,蘇雨荷從後麵拿過來揹簍,又拽出來幾條野豬肉,告訴他們三十五文錢一斤。幾個人一鬨搶光了。
這次共賣了十隻山雞、十隻兔子、五十斤野豬肉,共計賣了一千七百五十文+三千文+六千文=一萬零七百五十文。
來到餛飩攤前,買了三碗餛飩、五個大肉包子、十個饅頭。老闆娘一看他們賣了這麼多,樂的眉開眼笑。
蘇雨荷邊吃飯邊問:“請問老闆,哪裡有收皮子的?”
“市場頭上有一家收皮子的,可是還冇有回來。”那老闆娘回答道。
見野豬皮賣不出去,蘇雨荷又一轉念:“那哪裡有做鞋的?”隨即問道。
“我們店後麵就有一家做鞋的。”老闆告訴他們。
吃完飯,帶著弟弟妹妹們來到飯店後麵,果然看到犄角上有一家手工鞋店。原來這家是個夫妻店,老夫妻倆坐在那裡,一個裁剪,一個縫製。這個年代冇有機器,都靠一針一針縫製。
蘇雨荷看到兩位老人手上長滿了老繭,看來是兩個老工匠,應該做了不少鞋子。牆上掛滿了長短不一的皮條子,還有鞋幫、鞋底子……。
做鞋的老師傅看到進來三個小孩,忙問道:“你們是想做鞋?”蘇雨荷點點頭。
“不知老師傅能不能做皮鞋?”說著,蘇雨荷拿出揹簍裡的野豬皮,“老師傅,你看看這些夠我們三個人做幾雙皮鞋?”
老師傅用尺量了量,然後說道:“你們三個人每人做兩雙鞋子,需要一張半皮子。”
“怎麼收費?”老人家告訴他們,一雙鞋子收四十文,六雙鞋子二百四十文。
蘇雨荷抬頭看看老師傅牆頭上掛的皮條子,拿下來用手抻抻,覺得非常結實。
“老師傅,剩下的半張皮子可不可以也幫我磕成皮條子?最好是連在一起的,可以做繩子,最好能拉動一百多斤的重量。”
“這倒不成問題。我做完的皮條子你回去用雞油浸上,然後在屋裡自然風乾,拉三四百斤重量都行。要想結實點,就用大的豬皮做皮條子,大豬的皮子特彆結實。我裁剪的時候按照豬的紋理進行裁,可以裁成比較長的繩子,就是再加個百十來斤也冇問題。”
“那好啊,明天我過來,你就照你說的那樣,幫我裁剪一下。”
蘇雨荷又問了一下,六雙鞋需要多長時間能做出來?老伯伯給他指了一下幾個鞋樣子。她看了看,挑了那種簡單式樣的鞋子,並在腳上試了試,毛邊的,這樣穿著舒服不板腳。另外,他們整天在山裡跑,不需要外觀如何好看,穿著結實隨腳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