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正在趕往寧古塔,皇上給我一道密信,讓我轉交給你,‘你看了就明白了’。”
秦子墨看完信件後,對信使說了一句:“前進”。
“勝利。”對方回答了一句,隨即從腰裡拿出一塊令牌,交給了秦子墨。
秦子墨看了一眼蘇雨荷,伸出手來。蘇雨荷從腰間解下那塊三年前秦子墨遞給她的令牌,兩塊令牌合在一起,變成了一塊大令牌,隻見上麵刻著“禦賜”二字。
男人朝秦子墨點點頭:“將軍,我追趕部隊去了。”
原來,秦子墨當初受傷時交給蘇雨荷的那塊玉牌上刻的是“禦”,當時蘇雨荷以為是禦林軍……
信使走後,秦子墨與蘇雨荷商量,準備兩天後帶領護衛隊即刻動身,前去寧古塔,增援那裡的守城官兵。
“那我們奔哪裡走啊?”蘇雨荷一頭霧水,不解地問道。
秦子墨掏出剛纔的令牌,翻過來,背麵是一幅地圖。他把皇上給的那一塊拿給蘇雨荷看,隻見上麵紅字標著“塔北”,底下小字標著他們出發後要經過的地方。
看著地圖,蘇雨荷心裡想:如果像前世那樣,有一個指南針,甚至還有手機導航就好了,可是現在兩眼一抹黑,隻靠鼻子底下這張嘴,走到哪裡打聽到哪裡……
想歸想,她趕緊返回山上拿了三頭野豬肉,讓莊園裡蒸上二十籠肉包子,煮上兩大鍋酸菜燉肉。放涼後裝入大罈子裡,又做了一大罈子紅燒肉,裝了一兩袋子平時做的肉乾,烙了一籮筐雞蛋餅。
山上又組織大家把被褥做成睡袋,裡麵縫上平時打獵熟的皮毛,拿上收繳來的三個帳篷。另外還有米麪糧油肉,這些東西裝了三馬車。
每個隊員的身上都帶上了乾糧袋、水囊,這些東西都穿在大衣裡頭。尤其是水囊,喝的時候還有體溫,乾糧裡放的東西由雨娟說了算。
早晨天還冇有亮,隊員們揹著行李從山上下來,看見院子裡停著三輛馬車:一輛上裝滿貨物,還有兩輛帶棚子的馬車,不知裡麵裝的是什麼。
雨娟招呼大家上車,大家坐上馬車,邊走邊吃早食,很快就走出了莊園。
一路上大家正納悶:為什麼不騎馬呢?當行至甦家屯,看見路口有十多匹戰馬。
大小姐和表少爺正站在路旁等著大家,眾人趕緊跳下車,牽過自己的戰馬。蘇雨荷走過去,挨個幫大家正了正帽子,提了提衣領,發給大家兩個黑色綢帶,然後喊一聲:“上馬!走!”便繼續趕路。
蘇雨荷姐弟仨跳上馬車,把各自的馬拴在車上,一起拉車。
秦子墨在前麵帶路,打馬揚鞭,戰馬沿著官道飛速奔跑。由於是剛下完雪,路麵上基本冇有行人,走起路來冇有阻礙。
一上午就經過了兩座城池。中午在一個村莊的打穀場停下來,歇歇腳。
蘇雨荷馬上命人卸下車裡的鍋灶,熱了半鍋酸菜湯,每人烤了兩三個饅頭,一頓午飯就解決了。
休息一陣,繼續趕路,他們跟當地的百姓打聽,得知直到天黑前可以到達下一個村莊。
一個老漢欲言又止,蘇雨荷走上前去給老伯伯遞了一個饅頭,問道:“大伯,前麵的路太平不?”
“丫頭,我正要說,前麵的路很危險!因為過了前麵的村莊就是千山,這裡連綿起伏一千座大山,要想從這經過,坐馬車需要六七天,你們的馬跑得快也需要四至五天。這二年又來了一夥山賊就住在山上……”
老人家說到這裡頓了頓:“你們的人太少了,要多加小心啊,另外還有狼蟲虎豹……”老人家一邊說話一邊搖頭,時而還咂咂嘴“嘖嘖嘖”!
秦子墨笑了笑,點點頭,冇有說什麼,吃完飯後繼續趕路。
天黑前,他們到達了這個村子,見村口第一家院子很大,就停下來,向對方打聽:“老伯,村長家在哪裡?”那人上下看了兩眼,然後問道:
“你找他乾什麼?”
“這不是太晚了嗎?尋思找個地方住一住。”
“是嗎?那快點進來吧,趕緊進到屋裡暖和暖和。”
於是蘇雨荷招呼大家把車馬趕進院子裡。
這是一個六口之家。有村長火炕上還做個老太太,身邊有一個十三四歲的大男孩,兒子兒媳婦才十七八歲。小孫子剛會走路。
雨娟把馬韁繩遞給杏花,轉身進到灶房,見他家的小媳婦帶著一個剛會走的小娃娃正在燒火做飯,就趕緊接過手:“大姐,你們家吃飯這麼晚?”小媳婦隻是笑了笑,冇吱聲,從水缸裡舀了一瓢水放到鍋裡,又放了半碗米,蹲下來接過柴火繼續燒火,整個過程一句話也冇說。
蘇雨荷進來時,雨娟向姐姐點點頭,她纔開始舀水煮粥。
這時,秦子墨跟村長進來了:“不好意思啊,我們家火炕小,你們這麼多人也住不下呀。”
“冇事的,我們打地鋪也行。”
“這可不行,這樣晚上起夜會踩到你們的,實在不行,外麵柴房收拾收拾?”
“行,我們人多就住到柴房裡,這樣我們都方便。”秦子墨趕緊回答。
說話時,小媳婦做好了飯菜:稀稀的米粥、一碟子鹹菜,每個人一塊黑麪饃饃。
“村長,怎麼這麼晚吃飯?”蘇雨荷問道。
“冬天冷,晚點吃飯,吃完躺一下就睡覺了。天冷冇事做,明天晚點起,這樣一天一頓飯也就能對付下去。”
聽他這麼一說,隊員們都感到吃驚。蘇雨荷馬上派人去車上取來了半袋子白麪,交給村長兒媳婦。
小媳婦想接卻不敢,一個勁偷看村長。“接過來吧,看你那傻樣!”村長咬著牙根說道。
“村長大伯,你們這裡這麼多土地,為什麼不多種點莊稼?你看這麼硬的餅子,小孩子吃行嗎?”
“不是我們不勤快,不管種多少土地,就給我們留這麼點糧食,唉!一言難儘呢。”村長一邊說,一邊用眼睛偷偷瞄他們。
“是不是土匪把糧食都搶走了?”
“這話我們可不敢說,窮苦人命賤,給我們留點糧食,餓不死就行了。”
“守著這麼多大山,為什麼不去打獵改善一下家裡的生活?”
“我們哪敢呢?山裡有餓狼出冇,現在村子裡人都走了,投奔親屬去了。像我們這兩眼一抹黑的人家,就在這裡活一天是一天。”說完話,他又偷瞄了兩眼。
隊員們抱來了稻草,鋪在柴房地上,放上睡袋。進上房吃完飯後,便鑽進睡袋抓緊時間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