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糙米都按照15文一斤算,200斤三兩銀子;白麪20文一斤,50斤一兩銀子,很便宜的,你拿著吧。”說完,老闆扔過來一小包南瓜子,“這個本來是留作種子的,現在看來也冇用了,你們留著吃吧。”
說著,老闆吩咐手下人趕緊開車走,怕走晚了跟不上隊伍。他回頭見兩個孩子正在往車上綁糧食,便說:“小孩兒,屋裡還有冇帶走的東西,看你們能用上的就拿走吧,出來時彆忘了把大門鎖上。”
說完,幾個人跳上馬車離開了。小哥倆兒也趕緊把車綁好,蘇雨荷進到屋裡檢視,發現屋子已經空了。她又來到另一個房間,裡麵隻剩下傢俱,這些東西即便白給也拿不動。抬頭看見牆上有一張日曆,她馬上跑過去取下來,摺疊好揣在懷裡。
來到最後一個房間,打開櫃子,裡麵有兩個包袱。一個包裹裡包著兩床被子,看上去比他們的被子好得多;另一個包裹裡裝著幾件裡衣、一匹布,還有筆墨紙硯和布巾。她趕忙拿出來放到馬車上。走到灶台邊,看到一個罈子,還冇靠近就聞到一股醬香味——這味道好熟悉!打開一看,裡麵裝的是金燦燦的黃豆大醬。她就好這一口,自從穿過來還冇吃到過,馬上抱起來放到揹簍裡,又從灶台邊上拿了一根鐵棍子。
250斤貨物推著有點吃力,姐弟倆隻能緩慢前行。前麵是一段上坡路,二人擔心推不上去,想卸下來一袋子。這時,後麵來了幾個人,為首的正是那位騎著高頭大馬的公子。
“小孩,推不上去了?”那位公子喊道。姐弟倆心想,這是嫌棄他倆擋路了,趕緊讓道。
“來,你們幾個趕緊幫助兩個小孩兒往上推!”冇想到公子竟指揮他的手下幫忙。眾人一動手,很快就把車推上了高坡。
“你們兩個人送他們一程。”聽到長官的指揮,兩個壯漢便一路幫忙。蘇雨荷邊走邊問:“請問兩位官家大哥,你們那位長官叫什麼名字?人家幫我們這麼大忙,我們日後好感謝他。”
“我們頭兒叫秦子墨,是秦王爺的三公子,他為人和善,對下屬照顧得無微不至。”其中一人回答道。
推了很長一段路,眼看就要到洞口了,蘇雨荷才說:“謝謝好漢,我們在這等著,一會兒我家大人來接我們。”
見兩個人走遠,姐弟倆把車上的糧食卸下來一袋,就這樣一點點把250多斤糧食搬運到洞裡。堵上洞口後,大家倒頭就睡。大柱子輕聲問道:“姐,他們打仗不會打到我們這來吧?”
“放心吧,山下這麼寬敞,要打也是在山下打。再說了,我們這兒是懸崖峭壁,他們更不會來了。”其實她心裡也冇底,隻是打算等回去後再用大石頭把洞口堵得更嚴實些。
姊妹三個睡了一宿,第二天起來,按照姐姐的吩咐,把洞裡的糧食往上麵一個洞裡倒騰,整整乾了3天。最後,他們把推車放到山洞裡的棚頂上,又留下了十多斤糙米,用石頭把洞口堵得嚴嚴實實。
在第二個山洞又休息了一天,三人接著往山上倒騰糧食。蘇雨荷站在岩石上望去,府城人頭攢動,官道上馬車一隊接一隊駛過。
“姐,我們是不是應該快點倒騰?”大柱子著急地望著她。
“彆著急,在下雪前倒騰完就行。就算倒騰不完也不怕,我們每次都用大石頭把洞口封住,這裡就成我們的糧庫了。”
他們先把怕凍的土豆往回搬,然後再搬運白麪、大米……心想這回可以高枕無憂,安心過冬了。
三人在山上搬動糧食時,偶爾看看山下官道上的行人,那浩浩蕩蕩的隊伍就像螞蟻搬家一樣望不到頭。又搬了八天,還有一些糧食冇倒騰完,官道上逃難的人群仍絡繹不絕。
蘇雨荷決定不搬了,把這裡留作儲藏點以防萬一。她將帶出來的兩床棉被也放在這個山洞裡,又留下兩竹筒水,采了一堆能防蛇蟲鼠蟻的草藥放在洞內,搬來大石頭把洞口封死。
這兩天,蘇雨荷找到一處製高點,站在那裡可以看見大半個府城的風貌。三人偶爾來到洞前,坐在高處觀察官道上一隊隊行走的人群。為了不讓山下的人發現,她讓弟弟妹妹跟她一起搬石頭。
“姐,你這是做什麼?”大柱子問道。
“這是個了不起的工程,說了你現在也不懂,等完工了你就知道了。”
三人搬來石頭,堆砌成一個堡壘。石頭牆上留了多處豁口,人在裡麵可以通過缺口向外觀察,而外麵的人既看不到裡麵,也爬不上來。砌完這道石頭牆,他們就像把自己封在安全屋裡一樣。
“姐,這裡安全了,我們再撿些小石塊放在這裡,說不定坐在這裡就能打到野豬。”
“剩下的你們隨意發揮,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蘇雨荷對自己的“作品”很是滿意。
站在高處,她看到右麵有一片毛竹林,決定下去砍幾根竹竿。“你們倆在上麵等著,我下去砍幾根毛竹就上來,順便看看這堵牆有冇有要修補的地方。”
蘇雨荷下到底下,回頭看看石頭牆,覺得砌得很結實,這才滿意地拽了幾根竹竿上來。
“姐,這麼細的毛竹能乾什麼?”二丫看著竹竿問道。
“我想試著做樣東西。”原來她想起前世刷手機時看到的用毛竹做槍管的方法,打算做一杆毛竹槍。
她讓弟弟幫忙把毛竹節捅開,在毛竹上打個洞,插上一塊竹片。勾動竹片時,藉助彈力就能把竹筒裡的“子彈”射出去。拿什麼做子彈呢?山上最不缺的就是石頭。她彎腰撿起一個大小合適的石子放進“槍膛”,扣動“扳機”,“嗖”的一聲,石子射了出去,射程不比彈弓差。
“姐姐,這也太神奇了,趕緊給我也做一個!”
“好,咱們一人做兩個,這個壞了還有備用的。”蘇雨荷一拍胸脯,豪氣地說道。
“姐,你們做,我去撿石頭!”二丫歡快地說。
“不用,等做完了,咱們三個人揹著竹簍去小河溝撿石子。”
做好竹槍後,姊妹幾個撿回來一堆石子,大的放一堆用來練臂力,小的放一堆當子彈。就這樣,他們天天背石子、練射擊,冇過多久,每個人的命中率都提高了不少。
有些鳥不小心飛進他們的射程,經常被擊落。蘇雨荷姊妹仨就用竹棍挑著烤鳥吃,吃膩了就把鳥褪毛,放進冰窖凍起來。
山下逃難的村民漸漸冇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往來交錯的隊伍,有跑的,有追的。時不時還能看到村民的房子被點燃,濃煙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