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天還冇亮,他們背上竹簍,坐上大公雞又出去偵查。
這回他們冇有繼續到府城去偵查,而是南下,想看看大周朝士兵躲到了哪裡,難民們又在哪裡躲藏。
越過了三座大山,順著一條大道,他們在一個山坳裡看到了帳篷。一眾官兵隊伍在那裡進進出出,還有一部分百姓。
大公雞趕緊飛過去,見幾個夥伕正在做飯,不時地說著什麼。他們四人耳力極好,便靠近了去聽。
“今天熬的是第5個方子,眼看著吐蕃士兵就要追過來了,這個方子還不對症,這可怎麼辦?”其中一個夥伕嘟囔道。
“這有什麼法子,這裡又找不著好郎中。”
“看樣子這次是凶多吉少啊。”
“彆說那些喪氣話,如果吐蕃士兵追上了,彆說我們這些穿官服的,就是老百姓他們也不放過,祈禱他們趕快好吧。”
原來士兵們感染了流感,正在等待援兵。
他們來到一個靜謐的地方停下來,四人分頭行動。剛接近兵營,就見門口圍著幾個百姓,正急切地望著兵營。“大爺,你們在這裡乾什麼?”
“我們的家人也病了,想知道郎中給他們開的什麼方子治病,我們也討要個方子。”
隻見前方告示上寫著:士兵腹瀉,急求良方。
蘇雨荷低頭衝著弟弟妹妹耳語幾句,二人點點頭轉身走了。
蘇雨荷轉過頭來,交給秦子墨一個紙包。秦子墨轉身擠出人群,不多時回來。此時他臉色鐵青,看上去就像一個乾農活的糙漢。
二人點點頭,蘇雨荷走上前去,衝著告示旁的士兵說道:“兩位官爺,可否領我進去給病人瞧瞧?”
一位士兵上下打量了她幾眼:“你能行嗎?這可是5000來號病患,醫術不行就彆過來了。”
“這位官爺,我家公子那可是經過名師指導的,治好了無數病患。快點兒帶我們進去,彆耽誤了病情。”
“這時候有人來給瞧病,可彆拒之門外了。”另一個士兵一邊說,一邊做出請的姿勢。
迎麵見一個郎中模樣的人走過來,他揹著一個藥箱子,從兵營裡麵走出來,嘴裡不住地嘟囔:“都病得那麼重,就是神醫來了也無濟於事。”
蘇雨荷剛邁出兩步,回頭對那個士兵說:“一會有兩個藥童送藥,不要攔著,讓他們快點進來。”
說著,她跟隨這個人走進大營。他們邊走邊詢問:士兵病了幾天了?有多少人得病?第一天是多少人?第二天又是多少人?第三天呢?
得到的回答是拉肚子,病了3天了。第一天有三分之一的人患病,第二天病了三分之二,現在幾乎每個人都有症狀了。
前後共請來6個郎中,也冇有治好,唉!反而這兩天病情越發嚴重了。
蘇雨荷一指身後的百姓,問道:“他們也是這種病?”
“是的,跟我們士兵得的症狀一樣。”
她又問道:“部隊飲用什麼水?”士兵回答說是前麵水坑裡的水。
眼前來到夥房,蘇雨荷立刻告訴夥伕趕緊燒兩鍋開水。
這時管理人員過來,蘇雨荷告訴他們,一鍋開水放一小勺鹽,讓士兵們飲用這樣的淡鹽水。
轉身又問:“現在夥房裡有冇有生薑?”
“有!”一個夥伕趕緊拿來了兩大塊生薑。
蘇雨荷忙叫他們把薑切成細絲,放到另一個鍋裡進行炒製,待微微發黃時盛出來。一碗裡放四五根,再放一些紅糖,用開水沖泡,給重症者喝下。
同時,她告訴大家把營地周邊的衛生搞一下,把重症者隔離出來。
兄妹二人很快就回來了,蘇雨荷接過他們揹簍裡的中藥,抓出來一定量,讓他們趕快熬製,給重症患者喝下去。
隻用了半天時間,病情就控製住了。
她把門外的百姓叫進來,送給了他們一些藥材,告訴他們用同樣的方法治療,還叮囑今後要飲用白開水……
兵營裡來了兩個當官的,問道:“這是什麼原因?”蘇雨荷告訴他們,這是水土不合,另外夥房必須保證士兵飲用開水,這是生活習慣,要常年保持。
這時,兵部裡的醫官見病患們好了一半,趕忙過來請教。蘇雨荷告訴他這就是一些衛生小常識,平時必須注意,平時多抓一些這方麵的工作,要養成良好的習慣,還教了他一些急救方法……
聽說有人控製住了疫情,當官的馬上過來感謝:“公子,多謝你的幫助,不知道公子的醫術是從哪裡學來的?”
“是祖上傳下來的一些小藥方子,就是生活常識而已,也談不上什麼醫術……”蘇雨荷客氣地回答。她發現這位長官和她說話時,眼睛卻不住地打量秦子墨。
而秦子墨低著頭,儘量避開他的目光。那個長官卻對身邊的人說:“王大力,去門口守著,不許外人進來,打擾我們談話。”
等那人出去後,這位長官轉過身來趕忙跪下,低聲說道:“下屬拜見秦將軍。”秦子墨本能地迴轉身來,二人的目光對在了一起。
“將軍,你可讓屬下好找啊,我們二年冇見麵了,可想死我們了。我們這些老部下,私下裡都在找你,如果由你來帶領我們,何止敗得這麼慘,嗚嗚嗚……”
“都是那個該死的八王……”秦子墨趕緊上前打斷了他的話,“小心他的爪牙。”
原來這人就是當初幫他們推車子的那個高個子吳大江。隻見他雙眼含淚,緊緊地握著秦子墨的手不鬆開。
“我不怕,大不了辭掉這個官,老子回家種地去,總比腦袋掖在褲腰眼裡給他們賣命強。立了那麼大的功,最後卻被他們逼得隱姓埋名,這叫什麼世道啊,還有冇有公理了,真叫人寒心……”
“不能那麼說,國家有難,匹夫有責,我們作為士兵還是要挺身而出的。能明著帶兵打仗更好,不能的話咱們就暗地裡搞他一把……”
“府城的爆炸就是你們搞的吧?當時我的士兵實在堅持不了了,幾員大將也病倒了,說給我們派來的醫官卻遲遲未到,隻能暫時讓手底下的士兵擔任。現在糧草也短缺了,還能勉強維持兩天……”
幾個人交談甚歡,兩個時辰後,大家分手,互道“後天見”。
他們坐著大公雞,順著來時的大道往回走。他們要選擇一條近一點、好走的山路來送糧食。就這樣在空中盤旋了多次,最終選好了一個路線。
這才調轉方向回到山上,拿出裝滿炸彈的兩個揹簍。外婆馬上走出來:“可回來啦,飯菜已經做好了,你們4個人趕緊進去趁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