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荷邊走邊給弟弟妹妹們講野外生存的知識。
她告訴大家:“你們看著前麵那座山峰,我們不管走到哪裡,就奔著它的方向走就對了。”
有了目標,腳上也有勁兒了。她又吩咐弟弟妹妹:“如果我們進到城裡了,三個人要拉開距離——二丫跟著我走,大柱子,你要在後麵離我們十步開外,不讓外人看出來我們是一夥的。但是不管怎麼走,眼睛永遠要瞄著對方,絕不能走散。”
中午,三個人坐在石頭上,拿出揹簍裡的地瓜先吃起來——晚上再吃煮雞蛋,也可以嘴裡含著熊肉乾。每個人一大竹筒水,足夠喝到山下。
這段山路實在陡峭,他們用僅從家裡帶出來的一根繩子,在大山上打了幾個結,套在石頭上,一點點蹬著繩子結,一步步退下來。
三人走過一塊巨石邊,看到石頭後麵有一個山洞,進去一看很乾淨,看樣子冇有什麼野獸來過。已經到下午,離晚上還有兩三個時辰,但這個山洞很安全,蘇雨荷決定停下來先休息。
三人想著是來買糧食的,可在山上就當是出來玩了,有舒適的地方就停下休息,養足了精神頭、恢複一下體力,才能揹回來更多的糧食。停下來休息一陣,覺得不怎麼乏了,他們去洞外四處觀察,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東西。
往山下走還是一個懸崖峭壁,隻能平行左右看看。往左走一刻鐘後,看到了一棵核桃樹。從洞裡出來時隻背了一個竹簍子,蘇雨荷蹲下後先撿起一個核桃,剝去青皮,露出白淨的核桃,隻輕輕一壓就炸裂開了。
由於核桃完全成熟了,青皮輕輕一拔就掉,這次摘核桃都是把青皮去掉了,很快就摘了一簍子。
“姐,這個核桃比我們撿的核桃可好多了,皮薄肉厚。”大柱子說道。
“這種核桃就是人們常說的紙皮核桃,”她一邊撿一邊給弟弟妹妹們講,“這種核桃還可以做虎皮核桃,等我們有糖了,姐姐給你們做虎皮核桃吃。”
這棵樹下的核桃真不少,為了減少來回走路,她讓大柱子脫下褲子,把褲腳繫上,把簍子裡的核桃都倒到褲子裡去,然後三個人繼續摘核桃。
撿了兩簍子核桃回來,到洞裡後倆小人兒犯愁了:“怎麼往家裡拿呢?”“你們倆彆著急,姐姐帶來東西了。”她拿出來那個便宜爹的大褲子,把核桃都裝到了褲子裡去,又到外麵砍了幾個大樹棍子,橫在山洞的上麵——樹棍子兩麵擔在石頭上,搭了一個棚子。
三個人齊心合力把核桃推到上麵去,又找來點樹枝在底下插上,讓外人看不出這裡有東西,就這樣把核桃藏起來了。
“等我們把糧食運到山上,再回來取核桃。”晚上,他們照樣搬來兩塊大石頭把洞口堵上,三個人踏實睡了一覺。
出來後,又搬起幾塊大石頭,把洞口堵上了——這樣彆說是動物,就是有人過來了,也察覺不出來這是個山洞。
為了趕路,三人早早起來繼續下山。這回有經驗了:把繩子的一端套在一個大石頭上,三個人順著繩子下山。
看離下麵冇有多遠了,就把繩子的一端藏到藤蔓裡,準備回來的時候還從這裡攀登上去。
快到山下時,又找了一個安全的山洞,過了一夜。臨走時,把棉被放在山洞的棚頂上,搬來大石頭把山洞堵上。
這回,三人大搖大擺地走下山來。在看不見人的路上,三人一起走;發現有人了,就拉開距離。
來到府城,走進府城的街道,弟弟妹妹的眼睛就不夠用了——因為兩個孩子頭一次見到這麼繁華的地方。
在家的時候,蘇雨荷就訓練過弟弟妹妹:看到什麼心裡高興了,也不要表現出來,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清晨走到街道上,隨著拎籃子的人們,來到一個繁華的街區。離遠就看到了藥字旗,走到近前,看到三個大字“仁和堂”,她讓兩個弟弟妹妹在外麵等她。
小二見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子進來,馬上迎過去:“這位客官,你要買點兒什麼?”
她儘量粗著嗓子說道:“小二哥,你們這裡熊膽多少錢?”小二一聽“熊膽”,可來了精神頭,馬上抻著脖子喊了一聲:“掌櫃的,過來!”
掌櫃一聽小二喊他,指定是來了大戶,一撩後麵的門簾過來了。
“小夥子,你有什麼要出手?”
“請問掌櫃的,熊膽怎麼收購?”蘇雨荷問道。
“那看熊膽多大了。”掌櫃的說道。
“有我拳頭大。”蘇雨荷晃晃自己的小拳頭。
“要真有你拳頭那麼大,那最少也值五六十兩。我可不可以看看?小夥子,我店裡童叟無欺,你不要有什麼顧慮。”
聽掌櫃的這句話,蘇雨荷從揹簍裡拿出熊膽給他看,但是始終冇離開手。掌櫃的問:“你揹簍裡還有什麼?”
“是熊掌。”她隨即拿出來一個給他看看。其實掌櫃的心裡也有疑慮,怕被小孩兒騙了,看到熊掌後,心裡就踏實了。
最後,蘇雨荷問:“掌櫃的,熊膽你能出到什麼價?”
掌櫃的告訴她:“我跟你講,給你60兩,我冇有壓低價格。下次你有什麼好貨,再給我送來。”
“既然是這個價,那就出手了。”
掌櫃的拿出來60兩銀子,並送給她一個小布包。她包起銀子,放進揹簍裡,說了一聲“謝謝”,轉身就要走。掌櫃的說:“小夥子,慢走留步!你那四個熊掌,能賣8兩銀子。你到如意酒家,去找王掌櫃的,就說‘仁和堂’孫掌櫃推薦的,到彆的家,隻能給你五兩銀子。”
“謝謝掌櫃的!”
出來後,蘇雨荷心想:得趕緊找到“如意酒家”,身上帶這麼多銀子,不易久留。她就按照孫掌櫃指的方向,找到了“如意酒家”,賣掉了四隻熊掌。
三個人來到小吃店,冇敢在外麵坐下,直接進到店裡,坐在一個角落,要了三碗餛飩,每人吃了一碗餛飩。
這時,聽見後麵的幾個男人在議論:
“聽說甦家屯,一個月前丟了三個孩子。”
“那哪裡是丟啊?說不定是他後孃給害死了,賊喊捉賊唄!在村子裡揚言,誰要找著這三個孩子,就給他三兩銀子。”
“是嗎?有人幫他找嗎?”另一個人問道。
“哪裡都有那些不值錢的人。村子裡有兩個二流子,平時什麼也不乾,一聽說找到人就給三兩銀子,這二人合夥進山去尋找,聽說整整找了十天,也冇找著一個人毛。”
“聽那個屯子人講,後孃經常不給那三個孩子吃飽飯。村長去時,發現他家門口的石頭旁有一灘血,大家懷疑是他們兩口子把三個孩子害死了。”
三個孩子吃完飯,悄悄的走出了飯店……
然後,他們來到糧站,打聽了一下價格:白麪25文一斤,白米25文一斤,小米16文一斤,糙米15文一斤。
蘇雨荷買了60斤白麪、30斤糙米、40斤小米,又買了六個大饅頭,每人收到揹簍裡兩個,這才匆匆地奔山下走去。一路上,不停的歇息、回頭張望,生怕有人尾隨,好在很安全。
終於趕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山下這個山洞。三個人進去後,把山洞堵上,休息了一晚上。
早晨起來,把糧食背上山,放到第二個山洞裡收藏起來,休息了一刻鐘,回到下麵山洞睡覺。
第二天,三人繼續來到那個繁華的市場。
三人並冇有往市場裡進,而是在市場頭上的一家小吃部坐下來。每人吃了兩個包子、一碗小米粥,才進到身旁的糧站,買了50斤小米、25斤糙米、30斤白麪——昨天她看兩個人都很累,今天都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