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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竹蘭實在說不出口。\n\n太後沉默片刻，陡然笑了，“竹蘭，你相信天意嗎？”\n\n“她既然能與我兒成事，那就是她的造化。”\n\n她瞥了那農女一眼，心裡已經生出幾分不滿。\n\n那農戶倒是膽大，女兒分明有婚配，卻膽敢隱瞞欺騙她！\n\n更大膽的是這女子，竟敢逃跑？\n\n險些誤了她的大事。\n\n如此說來，皇帝廂房內的女子出現的確實極巧。\n\n“竹蘭，去查一查那位，是什麼身份，為何會在寒山寺。”\n\n竹蘭領命。\n\n……\n\n竹蘭姑姑快速查清楚了周明儀的來曆，並向太後稟報。\n\n“為兄長祈福？”\n\n“她的兄長是誰？可是生了什麼重病？或是……”\n\n說起這個，竹蘭姑姑的臉色微變。\n\n“太後……可還記得新科探花郎周明崇？”\n\n太後愣了一下，“你是說，朝陽那丫頭看上的那個俊探花？”\n\n竹蘭姑姑：“正是。”\n\n太後沉默片刻，“這倒是麻煩了。”\n\n“朝陽這丫頭，從小就被哀家寵壞了，性子是霸道一些，可心不壞。”\n\n“周明崇能考上探花，是有真才實學的，又不是小孩子扮家家鬨著玩？”\n\n“若她有心，讓皇帝給她和周明崇賜婚，也未嘗不可。”\n\n竹蘭姑姑自然說：“太後英明。”\n\n太後一句話，周明崇就從朝陽公主看中，強扣在宮中，逼為麵首的可憐蟲，搖身一變，就變成了年少有為的青年才俊，可堪為公主佳配。\n\n弄明白周明儀的身份，得知她家世清白，出現在寒山寺隻是個意外。\n\n至於她是如何跟她挑中的女子換了，成了皇帝的女人，太後並不關心。\n\n她隻知道，寒山寺的主持淨明大師說過，天命之女在寺中。\n\n如今木已成舟，那周明儀既有福分與皇帝做成了夫妻，那她是否是她一早安排好的，這並不重要。\n\n或許這種意外，才更對應了“天命之女”一說。\n\n但為了以防萬一，太後還是決定帶那個叫“春桃”的民女入宮。\n\n萬一，一早就安排好的春桃纔是天命之女，那她兒豈不是錯過了？\n\n……\n\n不知過了多久，廂房中的春意才漸漸停歇下來。\n\n天快亮了。\n\n乾武帝食髓知味，饜足後，周身的氣息收攏了幾分，難得多了幾分輕鬆。\n\n他與母後早年如履薄冰。\n\n登上帝位後也是兢兢業業，從不敢放鬆半刻。\n\n許是壓力過大，也可能是天賦異稟。\n\n早年，乾武帝在床笫之間的需求極其旺盛。\n\n可後宮皆是柔弱女子，每每經不住他幾番索取就暈了過去，乾武帝從未儘興。\n\n而自從中了絕嗣藥後，努力了多年，卻隻得朝陽一個。\n\n乾武帝對床笫之事也就失了興致。\n\n如今他才明白，他是一個正常的盛年男人，需求依然旺盛，隻不過是後宮那些女子不能讓他儘興罷了。\n\n此次雖說是意外，乾武帝卻儘了興。\n\n因此，他看周明儀處處順眼。\n\n“你叫什麼名字？”\n\n他的聲音帶著饜足後的低沉，靜靜等著她開口。\n\n絕色女子微微低著頭，眉眼低垂，她快速將衣衫穿好，可這一身衣衫已經被乾武帝撕爛了，隻勉強遮得住關鍵部位。\n\n周明儀緊緊捂住胸前，抬起頭，一雙秋水剪瞳已經盈滿了淚水。\n\n眸底滿是絕望和恐懼。\n\n乾武帝皺眉。\n\n晨光透過窗戶，方纔承過雨露的女子，容貌越發昳麗。\n\n榻上那一抹豔紅，像極了盛開的紅梅。\n\n想起方纔與這女子在榻上的激烈情事，乾武帝心頭不由一熱。\n\n語氣不自覺放柔，“莫怕，朕要了你清白的身子，定會給你一個交代。”\n\n女子似不敢置信般，猛地抬頭。\n\n“您，您是陛下？”\n\n似是過於驚訝，她臉上的絕望一掃而空。\n\n“是佛祖聽見了民女的禱告，才讓民女見到了陛下？”\n\n周明儀站起來，就要跪下，可惜與乾武帝一夜激烈纏綿，她身子一軟，猛地撲進了他懷裡。\n\n乾武帝的大手摟著女子纖細柔軟的腰肢，陡然發出愉悅的輕笑。\n\n“還想要？”\n\n周明儀俏臉通紅，猛地推開他。\n\n可乾武帝身材魁梧，她根本推不動。\n\n女子就低著頭，依偎在中年帝王懷裡，聲音激動。\n\n“求陛下饒恕民女兄長！兄長並非有意頂撞陛下！”\n\n乾武帝眉頭驀地皺緊。\n\n“你的兄長？”\n\n女子抬頭，臉頰緋紅一片，像極了方纔床榻之上與他糾纏的模樣，乾武帝心緒莫名，“你兄長叫什麼名字？何曾頂撞過朕？”\n\n周明儀趕緊把自己兄長周明崇高中探花，卻失蹤數日的事情說了一遍。\n\n她聽人說有人在禦前失儀，頂撞了陛下……\n\n她怕那人就是她兄長。\n\n她一介弱女子，冇什麼門路，隻能到寒山寺祈福，祈求佛祖保佑兄長平安無事。\n\n不曾想，昨晚不知怎麼就……\n\n周明儀鴉羽般的睫毛微微顫抖，語氣更是顫抖得厲害。\n\n此時乾武帝已然明白，此女在寒山寺為兄長祈福，卻中藥出現在他的床榻之上，非她所願。\n\n那必然是母後手筆。\n\n女子容貌絕色，身段窈窕，滋味更是銷魂蝕骨，他甚是滿意。\n\n心裡不由產生幾分憐惜。\n\n“福全。”\n\n外麵的禦前近侍太監福全公公應聲，正要推門進來。\n\n乾武帝卻道：“彆進來。”\n\n“去替周美人準備一套衣服。”\n\n門外的福全聽了，心中一喜。\n\n時隔多年，宮裡總算又要進新人了。\n\n並且這位姑娘一看就深得聖心，一來就封了個正四品的美人。\n\n周明儀聽見這話，羞得俏臉更紅，細白的手指緊緊捂住胸前，卻越發顯得胸前鼓脹，曲線玲瓏。\n\n卻還是忍不住問道：“陛下，民女的兄長，是否無意頂撞過陛下？還請陛下看在我兄長一片赤誠，並非有意頂撞的份上，饒了兄長吧！”\n\n乾武帝隻覺得眼前的少女天真得可愛。\n\n周明崇其人，是有些才華，可過剛易折。\n\n他有意磨一磨他的性子。\n\n誰知竟叫朝陽看上了。\n\n他瞥了一眼少女緋紅的絕色的臉頰，心中瞭然。\n\n周明崇容貌俊美，又有如此容貌傾城的妹妹，被朝陽一眼看中著實不冤。\n\n隻是，一邊是朝陽，自己唯一的子嗣，一邊是剛承寵不久，頗得他心意的美人，實在是叫人為難。\n\n罷了，若周明崇真入了公主府，成了朝陽的麵首，豈有麵首入朝為官，為國儘忠的道理？\n\n況且朝陽這丫頭，近來確實給他惹了不少事，是時候該敲打敲打了。\n\n他沉吟片刻。\n\n“你兄長才學過人，朕並不曾與他生氣。”\n\n“你放心，他明日就能歸家。”\n\n“他有你這麼個蕙質蘭心，溫柔體貼的妹妹，是他的福氣。”\n\n周明儀欣喜，“多謝陛下！”\n\n乾武帝卻饒有興趣地盯著她，眸光在她微張的嘴唇細細徘徊，道：“你陰差陽錯失身於朕，怎麼光顧著為你兄長考慮？不為自己求恩典？朕封你為四品美人，你可歡喜？”\n\n周明儀垂下眸子，斂下心底的恨意。\n\n抬起頭來，卻是神色堅毅。\n\n“陛下想聽真話還是阿諛奉承的假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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