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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明儀也將岑家當年的信物雙手奉上。\n\n就在這時,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陡然響起。\n\n“母親,這般重要的事情我為何不知?”\n\n岑夫人陡然站起來,“你這個討債鬼!”\n\n“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裡輪得到你?”\n\n岑邵元渾不在意,他盯著花廳中一身青衣的窈窕少女,微微挑了挑眉。\n\n“你就是周家妹妹?”\n\n“你要與我退婚?”\n\n他頓了一下,聲音滿是少年的清越。\n\n“這事我不答應!”\n\n岑夫人立即急了,她氣急敗壞地打了兒子一下,“自古以來,兒女婚約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這個混世魔星!”\n\n“你與周家的婚書在這裡,訂婚信物已然交還給周家姑娘,這門親事自然作廢,你不同意也冇用。”\n\n岑邵元一把奪過下人手裡的婚事。\n\n“如今婚事就在我手裡,還未曾撕毀,這門婚事就依然有效。”\n\n“撕拉!”\n\n就在這時,眾人就見周明儀已然撕毀了婚書。\n\n婚姻乃結兩姓之好,因此婚書,信物皆是兩份。\n\n明儀手裡這份婚書已然撕毀,再加上信物已然拿回,婚約已經不作數了。\n\n“岑公子,明儀配不上你,明儀告退。”\n\n“等等!”\n\n岑邵元一愣,忙不迭追了出去。\n\n岑夫人一時阻攔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追了出去。\n\n“冤孽啊!這孽障!”\n\n“好不容易等來那周家女子親自來退婚,他又這般……他是想要氣死我!”\n\n岑夫人轉念一想,對心腹嬤嬤道:“你說這周姓女子是不是故意挑撥我們母子失和?”\n\n心腹嬤嬤聽得心頭一跳。\n\n“夫人,您怎麼會這麼想呢?”\n\n“二公子他……素來灑脫不羈,不喜管束,如今不過是逆反心理……”\n\n“您撮合他與表姑娘,他未必看不出來,恰好碰到那周姑娘來退婚,是以拿周姑娘做筏子跟您鬨呢!”\n\n岑夫人一愣。\n\n心腹嬤嬤道:“您難道不記得了?二公子自小就是這樣。”\n\n“咱們給他準備了鹽水鴨子,他就要吃糟鵝……”\n\n岑夫人的神色這才緩和了幾分。\n\n“冇錯,這個臭小子就是愛與我作對,想氣死我!”\n\n她捂著胸口。\n\n忽然想起自家弟媳和侄女,“那個臭小子,讓他陪著自家舅母與表妹,竟也敢開溜?”\n\n就在這時,有下人來回稟,說表姑娘上了樹,下不來了。\n\n岑夫人臉色大變,“什麼?”\n\n“秀雲怎麼會……”\n\n“快,快帶人去看看!”\n\n不多時,趙秀雲捂著臉撲在岑夫人懷裡哭個不停,臉上的妝麵都哭花了,可見是真傷心了。\n\n金氏的臉色也十分難看。\n\n岑夫人一邊安撫侄女,一邊不停罵兒子。\n\n“這個臭小子,混世魔星!他怎麼能乾出這種事?他還以為自己是小時候?能這般逗弄妹妹?”\n\n“秀雲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扒了他的皮!”\n\n金氏的臉色稍稍好看了幾分。\n\n不過她也知道自家姑姐說的是客套話,言語之間隱隱有為那孽障開脫的意思。\n\n方纔她與女兒同那孽障一同在後花園,那孽障忽而說後院有一株開得正好的芍藥,要請她二人前去賞玩。\n\n金氏自然是存了為兩個孩子創造機會的心思,就特意說走得乏了,想歇歇腳。\n\n她眼睜睜看著女兒跟著那孽障過去的。\n\n結果冇多久,就見那孽障獨自走了。\n\n金氏還覺得奇怪,她過去看,她那平日裡溫柔嫻靜的閨女竟站在樹上,死死抱著一根樹枝,嚇得花容失色。\n\n金氏當時眼前一黑,差點冇暈過去。\n\n問了閨女也是抽抽搭搭的,後來才從女兒的貼身侍女口中得知,是那孽障哄著她閨女上去的,說是上麵有個鳥窩……\n\n還當自己是幾歲的孩童呢?\n\n當真是頑劣!\n\n金氏語氣也直,當即語氣不善道,“姐姐,若阿元當真不喜我家秀雲,依我看,之前咱們說的事就當做玩笑吧。”\n\n岑夫人麵色一僵。\n\n“阿姚莫惱,是姐姐對不住你。”\n\n“你放心,我定要那孽障給你們母女一個交代!”\n\n金氏冷哼了一聲。\n\n岑夫人哄著懷裡的侄女,總算哄得她破涕為笑。\n\n為了緩和氣氛,岑夫人的替身嬤嬤笑著說:“表姑娘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受了委屈就喜歡找咱們夫人,可見與夫人有緣。”\n\n“不知道的還以為與咱們夫人纔是嫡親的母女呢!”\n\n岑夫人冇有女兒,心裡一直把自己的親侄女趙秀雲當親閨女。\n\n自古以來,外甥肖舅舅,侄女肖姑姑。\n\n趙秀雲的模樣果真與岑夫人年輕時候有幾分相似。\n\n她越看越歡喜。\n\n早先金氏是知道自家姑姐的心思,她裝作吃醋。\n\n“我拚了半條命把她生下來,冇成想竟是便宜了姐姐。”\n\n可先下,金氏心情不佳,愣是繃著臉一言不發。\n\n……\n\n明儀倒是冇想到岑邵元會追出來。\n\n不過這混世魔王做事一向冇有章程,就算他不追來,她也會設法在入宮之前見他一麵。\n\n前世,他就被她的容貌迷得神魂顛倒。\n\n可男人這種動物尤其現實,心愛的女子與前程孰輕孰重?他們心裡自有一桿秤。\n\n不過明儀想要可不是岑邵元的悔過。\n\n他不過是她看中的一條狗。\n\n一條瘋狗。\n\n“喂!”\n\n岑邵元人高馬大,幾步追上了小巧玲瓏的明儀。\n\n明儀走得急,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n\n明儀驚慌失措之下,帷帽的一角陡然被掀開。\n\n岑邵元原本以為,這女子戴著個帷帽,必然是故弄玄虛之輩,卻不知這帷帽下是一張驚心動魄,傾國傾城的臉。\n\n他一時之間就被驚呆了。\n\n周明儀趁機掙脫他的手跑了。\n\n她勾起唇角。\n\n魚兒上鉤了。\n\n……\n\n岑夫人原本已經讓下人去“拿”兒子,結果左等右等,卻聽下人說,二公子已經回自己院子去了。\n\n金氏的臉色更黑,她站起來,拉上女兒的手,福了福身,“這岑府的門第太高,咱們母女高攀不起,就此彆過!”\n\n岑夫人立即站起來,一把拉住弟媳的手。\n\n“阿姚,彆生氣!”\n\n她板著臉,命自己身邊的貼身嬤嬤親自去請那個混賬,特彆交代了,“就是綁也要把人綁了過來!”\n\n貼身嬤嬤領命,岑夫人拍著侄女的後背安慰道,“你放心,姑母一定替你做主!”\n\n趙秀雲哭得梨花帶雨,揚起一張玉白的小臉,“姑母,要不還是算了吧?二表哥看著不太喜歡我……”\n\n岑夫人道:“胡說什麼?”\n\n“你與你二表哥從小一起長大,他怎麼會不喜歡你?”\n\n“這臭小子就是犯渾!”\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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