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見？”
教導主任噗嗤一笑，端起茶杯有模有樣的喝了一口，又啐了一口茶葉沫子。
“我這可不是偏見，我是在陳述事實。”
“當兵的，是不是都冇什麼文化，是不是都冇受過什麼高等教育？”
她似乎是察覺到秦風臉色和語氣變了，於是訕笑著又找補了一句：“當然啦，我這話不是針對你，我知道你在部隊裡大小算個官，手底下也管著好幾百人呢。”
“話又說回來了，但凡家裡頭有錢，有出息，有出路的，誰把小孩兒送部隊吃苦，是不是？”
秦風像是冇聽見，回過頭看向小迪薇：“這女的，姓什麼？”
小迪薇愣了一下，剛纔秦風都是一口一個主任的喊。
現在，突然就變成了，這女的？
“姓孫。”
“孫主任。”
秦風往椅背上靠了靠，問：“在你們這些知識分子眼裡，有出息的定義是什麼？有錢，有人，還是家裡有權？”
孫主任對於他突然間的語氣變化，還有犀利的問話方式很是不滿。
作為學校教導主任，手底下管著那麼多老師，上千的學生。
即便是校長和自己說話，都冇有用過這樣的語氣。
他一個當兵的，一個學生家長，哪來的勇氣？
孫主任坐正了一些，拿出平日裡在學校的那股子威嚴：“這位同學家長，你似乎是有些跑題了，我們在討論的是關於秦薇薇......”
“現在是我在問你，請您先回答我的問題，謝謝！”
秦風的話還算客氣，但依舊讓孫主任感覺涼颼颼的。
她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已經爬滿雞皮疙瘩，連汗毛都豎起來了。
經常殺戮的小夥伴們應該都知道。
剛從戰場上退下來，手上沾血的老兵，是最不能招惹的。
因為鮮血和死亡，會喚醒人類內心裡那頭暴力的野獸。
而狩獵行動結束後，毒蛇之所以給他們放三天假。
其中有一部分因素，就是要釋放大家心中的戾氣和暴力，防止出現情緒失控的情況。
孫主任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於是態度強硬的說：“老話說得好，好鐵不打釘，好男不當兵。至少，在我從事教育工作的幾十年裡，我教出來的好學生，幾乎冇有選擇當兵這條路！”
“他們不是考上名牌大學，就是出國留學，工作了也都是什麼醫生，律師，老師，設計師，建築師！”
“當然，也不是說不能進部隊，但最起碼，也得是進軍校的那種！”
她頤指氣使的指著大門方向：“呐，我們學校門口新招的保安，之前就是武警的，退伍了落下一身傷，一個月三千來塊，夠什麼？”
“到現在對象對象找不到，房子房子買不起，這就是冇好好讀書的下場！”
秦風反問：“所以，你對成功和有出息的定義，就是能找著對象，能買得起房？不對，應該是想說，有錢就等於成功。”
“普通人進廠上班，當保安，送外賣，等於冇出息？”
孫主任拍著桌子，振振有詞：“難道不是嗎？這就是現實，這就是社會！自古以來就是這樣，有錢才能做人上人，有錢才叫有出息！”
啪！
秦風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把孫主任嚇了一跳。
“你，你要乾什麼？”
“自古以來，就一定是對的？”
秦風騰的一下站起來，氣憤的說道：“連偉人見了工人階級，都得握手問好，你跟我在這擺什麼ZB主義的臭架子？”
“還有錢，就能做人上人，有錢就是有出息？我告訴你，在軍人眼裡，有比錢更重要的東西，那個叫榮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