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自私,可以不在乎父母感受,但被整個家族唾棄,是很多兩廣人絕對接受不了的。
一個五線小縣城,人口流動性並不大,常住人口也就幾十萬人。
而李作為大姓,在縣城裡的分佈必然很廣。
當逃兵被地方通報,當反麵典型批評。
又被李氏祠堂除名,被親朋好友疏遠,遭族人唾棄。
不光是李祥邦一個人涼涼,他們一家子都得涼涼,成為過街老鼠。
秦風從來就不喜歡去苦口婆心的勸人回頭。
他不是李祥康的老媽,更不是聖母。
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選擇,很重要。
而秦風之所以說這些,隻是告訴李祥康一個道理。
你可以毫無顧忌的當逃兵,大膽追愛情。
但後果,你真的承擔的起嗎?
事實上,李祥康也確實承擔不起。
他抬起那張扭曲變形,還掛著眼淚和大鼻涕的臉。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想繼續留在部隊,我不想當逃兵,我不想父母被人戳脊梁骨,我不想被祠堂除名......”
聽到這番話,門外的連長等人全部無比激動。
成功了,成功了!
這小子回頭了,他不退兵了!
不用寫檢查,不用挨處分了!
二排長更是興奮的朝著天空用力揮了好幾拳。
隨後,更是一把抱住趙鵬飛,對著他的臉就是一陣狂親。
“老趙,你教了個好兵,你教了個好兵啊,哈哈哈哈哈!”
“媽的,滾遠點!老子不搞基!”
趙鵬飛一腳把他踹開,嫌棄的擦著臉上口水。
二排長此刻還沉浸在激動中,無法自拔。
這下子不用提前走人了,明年留三期有望了!
葛誌勇和畢遠對視一眼,臉上也是藏不住的笑容。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事情圓滿解決,終於塵埃落定時。
可接下來秦風一句話,卻給所有人潑了一盆冷水。
“不好意思,你已經冇機會繼續服役了,你隻能走人......”
“什麼?什,什麼意思?”
李祥康驚恐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秦風。
秦風聳聳肩說道:“連長已經決定把你退兵了。”
“找我來也不是勸你回頭,隻是想安撫你的情緒,讓你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彆做傻事。”
李祥康彷彿遭受晴天霹靂,大腦一片空白。
而同樣懵逼的,還有門外偷聽的二排長。
“不是,秦風這小子啥情況?”
“連長啥時候說這話了,他這不是純屬瞎扯淡嗎?”
葛誌勇直接無視了他,神情複雜的看向指導員:“老畢,咱們還是低估了這小子的本事啊!”
“是啊!”畢遠自愧不如的苦笑:“最後居然還能來上這麼一手,屬實是連我都冇想到!”
二排長明顯感覺腦袋不夠用了:“連長,指導員,你們在說啥呢,我怎麼聽不懂?”
兩人看了他一眼,直接裝冇聽見,明顯是懶得跟他解釋。
二排長隻能求助的看向趙鵬飛,想從他這問道答案。
此刻的趙鵬飛神采奕奕,臉上的表情,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我就這麼跟你說吧,如果你是單位裡的某部門領導。”
“因為單位效益不好,上級通知基層員工集體減薪,從月薪四千降到三千,你會怎麼通知手下員工?”
“肯定是實事求是,上頭怎麼講,我就怎麼說啊?”二排長不假思索的給出回答。
“那員工不會有意見,發牢騷嗎?”
“這.....”
二排長頓時語塞。
趙鵬飛得意的笑了笑:“如果是秦風,他會告訴大家,上級降薪到兩千,另外這一千,是他額外找領導爭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