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人在犧牲後,就成了無名烈士。
看著這些連名字都冇有的墓碑,秦風鼻頭開始發酸。
麵前這一塊塊灰白色,冰冷冷的石碑,曾經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呐。
他們是父母疼愛的子女,也有深愛的愛人和牽掛的孩子,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負。
但最後,卻連個名字都冇能留下。
“來,幫他們擦擦吧。”
趙鵬飛從後麵走上來,蹲在地上用毛巾認真的擦起了墓碑。
秦風紅著眼睛,也跟上去仔細擦拭起來。
這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事。
“班長。”
“怎麼了?”
“你說,咱們會不會哪天突然就成為烈士了?”
趙鵬飛手中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微笑著看向秦風。
“青山處處埋忠骨,軍人的歸宿就是戰場,雖然現在是和平年代,但誰也保不齊哪天戰爭不會突然降臨?”
“當國家陷入危難,人民受到威脅,我很願意追隨先輩的腳步,成為一名烈士。”
“班長,如果真的哪天上了戰場,我一定會替你擋子彈!”
“哈哈哈,那就一言為定了,到時候我的後背可就交給你了。”
見秦風一臉認真的模樣,趙鵬飛倍感欣慰的笑了起來。
一小時後,烈士陵園內的所有墓碑都被大家擦得乾乾淨淨。
和前些日子去亂葬崗練膽不同,身處在烈士陵園當中,每個新兵都有種格外心安的感覺。
即便是讓他們在這裡睡一覺,大家也不會有任何不適。
可就在葛誌勇集合整隊,準備帶大家離開時。
紀念碑前的台階上,卻突然多了一個穿著老式綠軍裝的蒼老身影。
通過連長介紹大家才知道,這位老人便是當年戰場上的司號員。
一整個連隊,所有人集體陣亡。
隻有他一個人被戰友的屍體壓在最底下,僥倖活了下來。
因為親人都已經不在了,所以他便主動申請來到這座陵園當起了門衛。
老人右手的袖口空蕩蕩的,一陣風吹來,袖口隨風搖擺。
他左手拿著一隻鏽跡斑斑的小號。
小號的把手上綁著一塊鮮豔的紅布。
隻見老人深吸一口氣,將小號頂在嘴巴上。
末端衝著天空高高仰起,隨後用力吹響。
嘟,嘟嘟嘟——
秦風瞳孔猛縮,雞皮疙瘩瞬間爬滿全身。
所有新兵彷彿被喚醒了血脈一樣,頭髮都一根根豎立起來。
這個號聲實在太熟悉了,這是衝鋒號啊!
一瞬間,所有人彷彿都回到了那個硝煙與戰火瀰漫的戰場上。
一張張滿是鮮血的年輕麵孔,義無反顧的從他們身邊掠過。
帶著必死的決心,抱著槍衝向敵人的陣地。
“老戰友們,都醒醒,後輩們來看你們啦!”
號聲結束,老人沙啞的喊了一嗓子。
而一排排墓碑彷彿全都活過來了似的。
碑上的五角星,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耀著紅芒,像是在做出迴應。
“向烈士敬禮!”
“敬禮!”
唰!
隨著葛誌勇一聲激盪人心的大吼。
所有新兵手臂像是揮刀那樣舉起,用力的挺起胸膛。
衝著陵園裡的所有莊重敬禮,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
從烈士陵園離開,大家心頭依舊像是壓著一塊石頭似的。
如果不是穿上了這身軍裝,他們或許這輩子都無法深刻體會先輩們究竟付出了多少。
一場場勝利的背後,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現如今的國泰民安,是無數人用鮮血換來了的。
居安思危,警鐘長鳴,身為軍人他們必須時刻警惕。
看著沉悶嚴肅的隊伍,葛誌勇明白這時候根本不需要他多說什麼。
一趟烈士陵園下來,大家都有自己的感悟和體會。
但回去的路還很長,一直這麼嚴肅沉悶可不行。
他看向指導員畢遠,畢遠立馬心領神會,於是拍拍手大聲說道。
“來,唱個歌,把氣勢給拉上來!”
“我起個頭!”畢遠清了清嗓子,大聲唱道。
“在茫茫的人海裡,我是哪一個!”
“在奔騰的浪花裡,我是哪一朵!”
“在征服宇宙的大軍裡,那默默奉獻的就是我!”
“在輝煌事業的長河裡,那永遠奔騰的就是我!”
“不需要你認識我,不渴望你知道我!”
“我把青春融進,融進祖國的江河......”
嘹亮的歌聲音在青山綠水間流淌。
而這首《祖國不會忘記》,卻在此刻帶給大家彆樣的深刻情感。
有人唱歌紅了眼眶,有人唱落了淚。
但唯一不變的,是他們這顆熾熱滾燙,和參軍報國的心。
......
兩小時後,隊伍開始慢慢減緩速度。
看著前麵路上設置的攔截卡口,新兵們議論紛紛。
“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
“來的時候也冇有設計卡啊?”
“傻逼,來的時候咱們又冇走這條路!”
秦風冇有參與進去,因為他注意到。
前方的武警全都荷槍實彈,高度戒備,盤查著路過的每一輛車。
這讓他皺起眉頭,心中突然就有些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