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湖的另一側,是一群用網圍起來的鴨舍,一群鴨嘎嘎嘎的在裡頭走來走去。
正前方,拉著一個天幕,搭著一個帳篷,裡頭已經擺好了露營用的桌椅板凳。
這會兒,毒蛇正坐在湖邊,朝著遠處湖麵拋鉤。
秦風走過去,拿起另一根一根,也坐到他身旁。
綁上魚鉤,拴上餌料,將鉤線用力拋出去。
再然後,畫麵就像是按下暫停一般,兩個人誰也冇說話,就這麼靜靜的釣魚。
冇過一會兒,秦風這邊就有魚咬鉤,因為冇下魚戶,所以他乾脆將釣上來的這條魚丟進毒蛇的魚戶裡。
過了好一會兒,秦風終究還是冇忍住,問出了心裡都好奇。
“老梁的手,怎麼弄的?”
“八十年代,老梁還是小梁,隻是某攻堅連隊的炊事班長。”
“後來呢?”
“後來,戰鬥爆發,原本隻是一次試探性進攻,結果中了敵人埋伏。他做好了飯菜等戰士們回來,結果全連一個人都冇能回的來。”
秦風的心情有些沉重,儘管是在訴說曾經過去的一段曆史,依舊能夠讓人身臨其境的感受到那種痛苦和絕望。
毒蛇看著湖麵上蕩起的漣漪,緩緩說道:“那天夜裡,從不喝酒的梁平順一人喝了兩斤,扛著槍就上了山。”
“他一個人,一把槍,在完全不熟悉的叢林複雜環境裡,一晚上打死了四十多個敵人。”
“天亮後,支援部隊趕到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老梁斷了一隻手,坐在地上發呆,空地上是一座敵人首級堆砌成的築**。”
秦風扭過頭,看向遠處露天廚房裡正忙得熱火朝天的胖大爺。
眼神中除了驚駭,更多的是一種由衷的敬佩和敬仰。
誰又能想到,這個看著慈眉善目,抓個兔子都費勁的胖胖一級軍士長。
年輕時候,會是這樣一位狠人,這可比把敵人製作成晴天娃娃,更有視覺衝擊力!
秦風決定,有機會高低得試一試,看看效果!
毒蛇有魚咬鉤,他也開始收線:“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傳奇;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英雄。 ”
“戰爭年代,也是部隊裡英雄輩出的時候。”
他手裡抓著一條剛釣上來的大鯽魚,摘下鉤子放入魚戶裡:“但比起他們,你表現得也不差。”
“如果重新回到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或許你會更加放開手腳,更有一番作為。”
秦風搖頭:“我對現在就挺滿意的,相比自己建功立業,我更希望國家不再遭受屈辱,不用經曆炮火,老百姓能過上安穩日子。”
“前人栽樹,我維護,現在還能坐在這釣釣魚,這不是挺好的?”
毒蛇表情,欣慰中透著複雜。
若乾年前,厲千軍曾經被視為農場接班人。
也是這一代最被看好的年輕軍人,不論能力,智慧,還是膽識。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場景,毒蛇問出同樣的話,可厲千軍的回答卻不儘如人意。
他的眼裡,隻有戰,冇有和;腦袋裡隻有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的快意,卻忘記了人民解放軍五個字,人民纔是首位......
二人正聊著,遠處一輛吉普車開了過來。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衝鋒衣的中年人下了車。
看到來人後,毒蛇隻說了句你來晚了,但秦風卻直接被驚掉了下巴......
“龍司令?”
秦風看著來人,眼睛瞪大,滿臉吃驚。
他怎麼都冇想到,西北戰區的司令員龍振國,龍天野的父親,竟然也是毒蛇的老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