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龍此刻已是淚流滿麵,不停的用袖子擦著眼淚。
龍天野耶從桌上抽了兩張麵紙遞過去,給予一定安慰。
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他看出來陳子龍身上和他有不少相似之處。
都是軍人家庭出生,都是被寄予厚望的將門虎子,都有極強的自尊心,且早些時候都玩世不恭,覺得老子天下第一。
甚至,就連被秦風收拾的心路曆程,心酸過往,都是那麼的相似。
秦風,可以算是軍二代剋星了,專門收拾那些嬌縱跋扈的刺頭,而且一收拾一個準。
而這其中不同的地方在於,陳子龍內心壓著很多負麵的東西,是這些負麵情緒在推動他前進。
這其中,最嚴重的就是趙洋的犧牲,對於一個冇有經曆過太多挫折,在溫室裡長大的人來說,這樣的打擊無異於是巨大的。
但這種情緒擠壓久了並不是什麼好事,雖然能催人進步,但也是慢性毒藥。
所以,秦風才安排性格活潑,擁有同樣經曆的龍天野去給陳子龍做觀察手,目的就是互補。
從目前看來,這個方法是奏效的,且效果顯著。
陳子龍拔掉淚水,抹去鼻涕,用前所未有的堅定語氣向秦風保證:“首長,你放心,我一定會不辱使命,絕對不會給你丟臉!”
“我以軍人的榮耀起誓,如果我完不成任務,如果我再犯以前那樣的錯誤,如果我辜負了上級領導的信任,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那還是脫下軍裝滾出部隊!”
陳子龍賭上了自己的一切,賭上了這身軍裝。
秦風也繼續最大鼓勵:“我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回去吧。”
“是。”
二人一起轉身離去。
秦風坐回椅子上,拉開抽屜,給自己點了根菸。
他淡淡的抽著,不由得回顧起自己參軍入伍的這段日子。
他現在,是越來越覺得,自己老氣橫秋的,沾上白鬍子就是睿智老者。
但秦風也冇辦法,應了政委的活兒,你總不能成天喊打喊殺,滿口國粹吧?
正如陳子龍所說,有時候他還真懷念當列兵的時候,簡簡單單的多純粹啊。
不像現在,每天睜眼就是幾千人的吃喝拉撒睡,隔一陣就有各種集體考覈,弄得秦風是一刻不敢停下。
萬一隊伍成績下滑,有所鬆懈,那上麵就得找他談話,打他板子了。
“還是農場好啊。麵具一戴,誰都不愛,殺人放火,金腰帶……”
秦風靠著椅背,嘴巴以O形,朝著天空吐出一個個眼圈。
是的,他開始有些懷念起了農場的快樂時光了,那是一段美好特殊又愉快的經曆。
當然,對於他來說反正是挺愉快的,對於其他人或許快樂會少一點。
人就是這樣,安逸日子過久了,內心總會蠢蠢欲動的想來點刺激的。
就像家常菜吃多了,也會想著換換口味,吃點重麻重辣的刺激一下味蕾。
抽了根菸,小小的閉著眼睛眯了一會,秦風便準備起來乾活兒了。
就在這時,邱國海推門進來,找他談點事兒。
忽的桌上電話響起,是門口哨兵打來的。
秦風拿起接聽:“喂,什麼事?”
哨兵:“報告正委,有客來訪,證件是京城xx軍校,說是專程來找您的。”
“叫什麼名字?”
秦風眼睛一亮,母校來人了?
哨兵看了眼證件,又看了眼麵前這個結實的黑臉漢子:“姓榮,叫榮灰,是軍校特戰指揮係主任。”
秦風立即起身:“快,趕緊放行,那是我傳教授業的老恩師!”
“老恩師?”邱國海撓撓頭。
“不行,我得親自去接!”
說罷,秦風就撇下懵逼的邱國海,拿著帽子一溜小跑出去。
崗亭裡,老黑聽的是清清楚楚,咧嘴笑的很開心:“看來,我來得還挺是時候。”
毒蛇說的果然冇錯,這小子當個正委天天像個碎嘴老媽媽一樣,不停的變著法兒動嘴皮子,怕是早就已經憋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