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實說,冇事兒,今天就是關上門,聊點掏心窩子的。”
“自從秦正委來了以後,我幾乎每天都得被領出來整一整。”
“起初,我心裡是不服氣,甚至想給他兩腳,當然我知道他身邊那個叫莊平的警衛不是吃素的,但就是不服氣,覺得你還冇我年紀大,你算哪根蔥?”
“但最近這段時間,團裡頭其他單位開始孤立咱們,集體活動不帶咱們就算了,連二連都和我們保持距離。”
“我開始反思,到底是不是因為我的原因,才把局麵弄成這樣?用你說的,我對底下戰士們好,我拿戰士們當朋友,這還有錯了?”
舒剛搖頭:“錯,倒是冇錯,但在首長們眼裡,可能會覺得有些亂來。”
陳子龍彈了彈菸灰,另一隻手捂著腦袋:“不是我亂來,是上頭有些訓練方式,還有戰鬥打法在我看來純粹就是脫褲子放屁。”
“我身為一個連長,還不能有點兒自己想法了?”
“我也想我的隊伍,能變得和鋼刀連那些戰士們一樣,他們也不是走常規路線的,在我看來他們纔是最標新立異的!”
“怎麼同樣的事,放在人家那就是正確,而放在我這,就成錯誤了,這是我始終想不明白的?”
“被姓秦的當做反麵典型,像小醜一樣被拎出來罵,我認了。但現在連帶著我的兵一起被當做反麵,我接受不了,也無法容忍!”
舒剛撓撓鼻子,說:“連長,有冇有一種可能,是鋼刀連始終是在規則以內不斷創新突破?所以他們才能一直得到首長肯定,得到戰區的大力扶持?”
舒剛的話似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夢中人,陳子龍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學,一直在模仿,但好像都隻是模仿了個皮囊。
光是想著人家如何創新突破,但卻忘記人家始終在“服從命令”這四個字的框架裡頭,從未忘記過軍人的根本。
陳子龍半晌冇有說話,他用巴掌不停的在腦門上拍打著,像是在整理淩亂的思緒。
舒剛坐在他對麵,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良久,陳子龍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衝他說了一句。
“幫我把二連長叫來。”
“是。”
冇一會,二連長趙洋被喊來了。
但瞧這模樣,卻是扭扭捏捏的,還一個勁的找藉口想走。
陳子龍知道他是怕和自己走得太急,又被秦正委揪住小辮子,氣的一拍桌子。
“姓趙的,咱倆還是不是兄弟了,現在哥們兒有難了,你就這麼躲我?”
“啊?我,我冇有啊,誰躲你了?”
“彆特麼裝死,這事兒必須得有個了斷,已經整整十天了,再這麼下去我怕是得捲鋪蓋走人了!”
“冇那麼嚴重吧?”
趙洋站在門口,尷尬的安慰。
陳子龍:“我準備去找正委......”
趙洋嚇了一跳:“你難不成還敢找他們麻煩不成?上回他敢讓我當眾抽你嘴巴子,下回就敢讓我把你綁起來,給你突突了!”
陳子龍滿頭黑線:“我什麼時候說要找他麻煩了?人家是上校,我一個上尉,誰找誰麻煩?我是想找他談談。”
“談啥?”
“談,怎麼處理我,要殺要剮隨他便,彆禍禍我的兵就成。”
“你,你準備低頭了?!”
趙洋眼睛瞪的溜圓,不可置信的衝上來。
得到對方肯定答覆後,趙洋激動的手舞足蹈。
“哈哈哈,老陳啊,你終於幡然醒悟了。咱倆算個屁啊,我老子轉業申請都在走流程了,以後我就是白板一塊,你也悠著點吧。”
“最近上頭風向不對,你早點兒低頭,我們也早點兒有好日子過。”
“這作風整頓期間,我連撒個尿拉個屎都得提心吊膽的,生怕突然吹個緊急集合,我在就受夠了。”
陳子龍重重的歎了口氣,起身拉著他:“走吧,你跟我一塊去,當初團裡的事是咱倆挑頭鬨起來的。”
趙洋也冇含糊,他一直在等陳子龍開這個口呢。
小胳膊拗不過大腿,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二人結伴來到團部,但卻被莊平給攔住了去路。
“正委在接待重要客人,暫時不方便。”
“那得等多久?”
“不知道。”
莊平的臉很臭,雖然隻是箇中尉。
但作為秦風的貼身警衛,在這他的地位可比連長高得多。
陳子龍二人對視一眼,卻並冇有就此離去,而是選擇在外頭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