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勝和祁猛不說話,隻是一味的乾活,將白麪和現金分成小份,方便分發。
他們對秦風的決策,從來不會提出質疑,隻要服從命令就可以了。
但拓被安排在街麵上打探訊息,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這裡的都是自己人。
秦風伸手從前麵拿來一包白麪,拍在麵前:“我問你們,這東西在金山角,是不是和白菜一樣?”
王隊長:“當然了,這個地方專門種這個,大大小小的製毒工廠多如牛毛,甚至還有村寨有自己的家庭作坊。”
“那現在,來了一夥人,強行不讓這裡的人搞,而且把白麪市場壟斷了,當地人是什麼心情?”
“肯定憋屈,肯定窩火啊,這還用問嗎?”
“他們為什麼怒?”
“因為掙不到錢。”
副隊長舉手搶答。
秦風點頭,隨即拿了一遝美刀和白麪放在一起:“這兩樣東西,會加劇他們的怒,因為這些本來就是屬於他們的,而我們這麼做的目的,隻是把他們被掠奪的東西,給物歸原主。”
王隊長依舊不解:“那意義在哪兒呢?我們就算幫他們出了口氣,難不成還能指望他們,跟著我們一起去討伐那群人?”
“為什麼不能?”
“啥意思?”
“這裡,不缺槍。”
秦風將一把手槍拍在桌上:“每個成年男人手上,或多或少會有一兩把,在這裡槍和白麪一樣常見。換句話說,隻要金山角的毒販團結起來,足以和犯罪組織那幫人叫板。”
王隊長眼睛瞪的和同齡一樣,感覺腦瓜子都有點不好使了。
他還是頭回見到說,有人能把毒販團結起來搞事情的。
但仔細想想,這裡頭其實問題也很多,最主要的一點就是。
那毒販怕死,也絕對不會那麼聽話,更不可能任人擺佈
“是個人都怕死,但在咱們身上,他們能看到反抗的希望。”
“我可以打賭,當地人茶餘飯後現在討論最多的,就是咱們。”
“他們甚至懷疑,我們是不是新崛起的一股勢力,並且能猜到我們是奔著那夥國際犯罪組織來的。”
“此外,我並不準備擺佈他們,我隻是往火裡丟了些柴火,放大他們心中的怒。而這股怒是誰造成的,最後也會燒到誰的頭上。”
王隊長還在消化秦風說的這些話,他在思考這一些行動背後能夠帶來的意義。
凳子上,一個正在包紮的警察問:“你的意思,我們能聽明白,你想挑撥對立,激化矛盾。可你就這麼篤定,這夥人最後一定會幫咱們?”
另一人也疑問:“是啊,這些傢夥可是毒販,他們冇有人性,吃人不吐骨頭。說不定風向一轉,就會把槍口對準咱們。”
“而且,我們曾經有那麼多同事,直接或是間接死在他們手裡。”
秦風繼續默默的吃著乾糧,然後喝了一口水。
而正在桌上分揀東西的李家勝,主動開口解釋。
“他們不會幫咱們。”
“什麼?”
眾人將目光對準李家勝。
李家勝有些無奈,他覺得這幫傢夥腦袋瓜子有夠遲緩的。
秦風已經解釋的夠詳細了,他覺得應該連祁猛這樣的憨貨都能聽得懂。
“祁猛,你來說。”
“好。”祁猛:“我們風哥的意思是,誰贏,他們幫誰。當然,也不用真的贏,至少讓那些毒販覺得,我們贏麵很大,他們自然會跟著下注。”
王隊長等人頓時猶如撥開雲霧,恍然大悟。
此番佈局,還真是死死拿捏住了人性。
王隊長問:“那我們現在有幾成勝算?”
秦風:“三成。”
“才三成?”
這時,但拓火急火燎的從外頭衝進來。
“出事咯,那夥人把車開上街道,逼著拿過我們好處的人,把錢和白麪全部吐出來!”
“那他們交出去了嗎?”
“開始有反抗的,有的被打死了,有的被掛在車後頭拖了一路,後頭就冇人敢不交了!”
王隊長急壞了:“看到了嗎,看到了嗎?白忙一場,那夥人有賊心冇賊膽,這回咱們玩兒砸了!”
秦風伸出一隻手,張開五根手指:“一切儘在掌握中!走,出去乾一票,把這夥人全滅了,我們的勝算就和對麵五五開了!”
李家勝和祁猛立即丟下手頭的事,掛上武裝裝備。
王隊長這邊雖然有些無奈,但依舊選擇跟上。
距離這直線距離三公裡的一條街麵上。
一支武裝車隊正挨家挨戶的進行威脅恐嚇,逼迫他們將收受的東西交出來。
托馬斯.吳坐在車裡,冷冷的看著這一切,卻渾然不知隊伍的喪鐘已然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