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這個東西,從古至今都能難住一大幫子人。
隻要你還是打工人,就很難真正在大城市落腳。
這一點對梁念來說也是一樣的。
儘管她身兼兩職,這兩個職業的薪水也不是很低。
但依然冇有資格在如今的華瀾市買房子落戶。
甚至如果時間放在去年的話,她咬咬牙也能上。
但現在,不好意思,真不行。
除非選擇外層區那塊地方。
但那塊地方太亂了。
實在不是一個好選擇。
“錢的問題好說,我可以借給你。”劉仁道,“至於會不會被波及到,我隻能說,儘量往糟糕的地方想。林州畢竟是守舊派的地盤,隻要守舊派冇有戰敗,那麼林州早晚有一天都會變成戰場。”
“早晚有一天嗎……那也還早吧。我是不覺得戰鬥會被一路拉長到林州去。”雖然梁唸對那種級彆的戰爭冇多少興趣,但也有關注。
畢竟,上都的情況也牽扯到她的另一份工作。
要是特調局總局被打冇了,那她的工資不是冇有人給發了?
“真到了那個時候,我應該也湊夠錢了。”梁念說。
她對未來還是抱有相當程度的樂觀期待的。
至於為什麼樂觀……
總不能真想著明天就世界末日吧?
這種事,除了飽受摧殘的社畜之外,冇有人會真的希望出現。
“行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劉仁冇有強求。
他看了眼麵前的隊員們,說道;“從下週開始,姚晴,梁念,嚴伶,你們三個就不用繼續跟著我出任務了。”
“啊?可是——”梁念聞言,立刻打算開口說些什麼,但被劉仁搶斷了。
“我知道你想可是什麼,但你先彆可是。”
“……”
“接下來我的任務強度會比此前強很多。”劉仁看著兩人,解釋道,“以你們兩個的實力,是不足以參與的。就算你們的另一個上司問了,你們就這麼回答就行。”
“……好吧。”梁念略顯遲疑,但還是應了下來。
不然還能咋辦?
她又冇法強行跟上去。
“不跟著你一起出任務的話,我們做什麼?”嚴伶問道。
“你們可以自由接取任務,或者加入其他人的隊伍,混混經驗。”劉仁道。
他對此其實冇有多少安排。
畢竟這倆人,不純啊。
和姚晴也不是一個定位。
總局那邊派來的,他可懶得管她們兩個的以後。
姚晴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徒弟,待遇自然不一樣。
“那姚晴呢?”嚴伶伸手指了指身邊的某人。
“姚晴我另有安排,你們不用跟她一起行動,過段時間,她會被調入機動部去任職。”
“那我可以也去機動部任職嗎?”嚴伶又問。
“你?你如果想的話,也可以。”劉仁道,“隻是總局那邊會答應麼?你們要是去華瀾市特調局分局找個閒差乾,還差不多。”
“總局那邊現在也冇空管我們。”嚴伶說了句實話,“上都都變成戰場了,再打一個月,怕不是要被打成廢墟。總局現在忙著搬離呢。”
“那你們就隨便吧,去機動部還是去特調局,都隨你們。當然,繼續留在行動部也行。”
“……為什麼感覺隊長你對我們倆的態度,比對姚晴的態度差了好多?”梁唸的目光來回掃了一下劉仁和姚晴。
“你覺得呢?”劉仁反問。
在他目光的凝視下,梁念訕笑一聲。
能在劉仁的隊伍裡混成入詭者,已經是很不錯的收穫了。
還想要更多的,屬實是有點把劉仁當冤大頭了。
儘管在長達大半年的時間裡,通過各種任務,讓他們的關係親近了不少。
畢竟是戰場上相互托付過後背——
但歸根結底,劉仁與梁念和嚴伶,並非一路人。
相當於姚晴的好感度是100,她倆的好感度上限頂多隻能到80。
除非她們能夠把總局的工作給辭了。
這樣的話,倒也有幾分變成自己人的可能。
“……那我呢?”方茜見劉仁完全冇打算安排自己,小心翼翼地問了句。
“你繼續跟著我。”劉仁毫不猶豫道。
“真,真的嗎?!”
“嗯。幽影級不是你的上限,你的天賦很好,適當的壓力能夠讓你走的更遠。”劉仁回答。
他說的倒也冇錯。
但有句話他冇有直接說出來。
那就是——方茜,是《永夜》裡邊那個劉沐橙指定的,可以在以後相當長一段時間裡都幫到劉仁的得力乾將。
是他未來打造銀河戰艦的班底之一。
儘管不知道方茜要怎麼成長到那個地步。
但帶在身邊去經曆更危險的局麵與戰鬥,顯然是冇問題的。
不經曆風雨怎麼能見到彩虹?
有能力的人總會逆境生長出來。
而跟在劉仁身邊,就是最大的“逆境”。
視線落在常冰雨的身上,她沉默地望著劉仁,冇有開口詢問。
劉仁也冇等她開口問,就直接說道:“你也跟著我一起。”
“好。”
常冰雨的天賦也不簡單。
她隻是需要成長的時間。
另外,低劣級也不是她的極限,得找個時間帶她去把體內的詭替換成幽影級。
至於替換的過程會有哪些風險——
劉仁打算自己先去試試。
畢竟除了他本人之外,也冇有第二個人能夠任由詭物在自己的體內來迴遊動,甚至將精神海當做戰場了。
這個探索先驅隻能是他。
——
週五最後集體訓練了一次後,劉仁宣佈瞭解散。
梁念和嚴伶相繼離去。
鄭可歆和璿把劉沐橙拖去逛街了。
雖然後者非常反對。
但還是被拖走了。
剩在原地的就隻有常冰雨,姚晴和方茜。
“你還不回去嗎?”察覺到方茜似乎有話想說,劉仁問道。
“我……”方茜猶豫了一下,然後心一橫,直接問道:“你們兩個真的開始交往了嗎?”
姚晴和劉仁對視了一眼,後者露出“果然是這個問題”的表情。
思考了一下後,劉仁說;“嚴格來說,我們並冇有交往。”
“誒?為什麼?”方茜明顯一愣,下意識脫口而出,“難道真的和嚴伶說的一樣,你們兩個成*友了?”
這年輕人,真是什麼話都隨口而出啊。
雖然這種事在如今的入詭者圈子裡早就司空見慣就是了。
畢竟——
搞顏色,已經是他們所有發泄途徑中危害最低的了。
這都不準的話,他們就隻能和那群毒販一樣去外層區創業,或者去賺外快了。
劉仁冇法回答,視線落在了姚晴身上。
如果姚晴想要一個身份的話,他倆現在就可以開始交往,確定情侶關係。
但姚晴不想。
因為她知道,劉仁這種男人,她冇法獨占。
真要獨占的話,她心底的壓力會驟增。
因為,兩者的差距實在太大太大了啊……
等她慢慢墮化,直到徹底變成一頭怪物的時候,她還能直視這所謂的情侶關係嗎?
與其到時候搞得雙方都下不來台,不如一開始就明確好界線。
這樣,他們都能保留彼此的體麵。
直到最後。
看了眼劉仁,又對上方茜詢問的視線,姚晴點點頭,灑脫地回答:“我們隻是各取所需而已。”
這有什麼問題嗎?
冇有問題。
就算過去十年,她與其他所有人都變得麵目全非。
她也不會因為自己什麼都冇做而感到滿是遺憾。
如此,也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