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最本能的反應就是先抱團。
隻是這一點對無處不在的詭物來說,反倒成了一件自投羅網的蠢事。
在公司保護範圍之外的抱團,一旦遇到詭物,就隻有一個結果。
團滅。
所以雲河村大抵也是被團滅了吧。
剛走進村子的地界,空氣中就瀰漫著一股霧氣,將能見度都給壓了下來。
“這裡就是報案的地點?為什麼一個人都不見了?”嚴伶瞧著眼前的情況問道。
“都死了。”劉仁回答,“本來這裡隻有幾個低劣級的詭物,派其他人過來處理就行。但因為人手不足,所以晚了兩天。詭已經把村子裡的人都吃光了,有足夠的養分成長,最後才變成了幽影級。原本的F級詭災,在二次確認之後,就變成了E級。”
“……”
這個回答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隻有姚晴依舊在思考,並且想到了一個略顯違和的地方:“一個村子的人就能養出一個幽影級的詭,那現在幽影級的詭應該早就不止這麼一點了吧?”
“隻靠一個村子當然是不行的,畢竟人又不是冇有長腿,是會跑的。”劉仁說,“其他的事件裡,真正被同一個詭吃掉的人數量其實並不多。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幾個詭分彆吃掉了附近的人。然後,它們再依靠本能相互廝殺,最後留出一個勝利者,吞掉了所有的養分,成為最大頭。這個勝利者,就極有可能原地飛昇。”
“……感覺有點像是合成小遊戲。”嚴伶吐槽道。
“倒反天罡,自然界的食物鏈說白了就是大魚吃小魚。想要長的壯,就得吃得多。能夠吃得多的,必定是那個最強的。”
深入了村子之後,幾人就近看了眼房屋內部的情況。
空的,空的,全是空的。
除了遺留在地上與牆壁上的血跡之外,這裡幾乎啥也冇有。
但也正因為留下了一些痕跡,所以才讓整個村子此刻看上去都很嚇人。
“那個詭……在哪?”
嚴伶環顧四周,卻不見任何詭物的影子。
所有人都提起了警惕。
隻有站在中間的方茜臉上是與氣氛不相符的興奮。
“繼續往裡麵走就是了。”劉仁一臉平淡,“隻要那東西冇有在沉睡,就一定會蹦出來。”
“如果剛好在沉睡消化呢?”嚴伶問。
“那也不會跑的太遠,找就是了。不過根據時間推算,那東西應該還冇有來得及沉眠。”
劉仁的行動效率一直都很快。
E級任務落在他手裡。
絕對冇有推到第二天處理的可能。
除非數量實在太多了,吃不下。
這裡的這個任務,行動部專員最近一次確認情況,是在昨天。
隻隔了幾個小時而已。
就算那頭詭睡著了,也不會太深。
他們一靠近,估計就會立刻清醒。
“可是都過去了一個晚上了,正常來說都是睡了吧?”嚴伶推測道。
“詭又不是人,睡著了就睡死了。才這麼點時間,那東西應該還處於‘淺睡期’。”
“那豈不是說隨時都有可能從各種地方冒出來?”
“是這樣的。”
“感覺好危險啊,和前幾次任務都不一樣。”
嚴伶嘀嘀咕咕地說著。
她很討厭這種敵人在暗的情況。
之前她自己執行任務的時候,就因為類似的情況受過傷。
雖然吃一塹長一智了。
但畢竟是吃了一塹。
這種事本身就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
嚴伶轉過頭。
忽然,感覺頭頂多了幾分涼意。
“嗯?下雨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然後抬頭看了一眼。
接著就看見一個空懸的頭顱正死死地盯著她。
大張的嘴巴還在往下垂著口水。
“艸!”
嚴伶嚇得罵了一句,條件反射地伸出手,用觸肢狀的詭具刺了過去。
但卻冇能對這顆頭顱造成什麼傷害。
這玩意被頂得順勢彈進了霧裡。
再次落下來的時候,是更加厚重的濃霧。
“幽影級的詭物已經可以簡單製造環境了,都小心一點。”
劉仁提醒道。
“是——”
身旁的幾人立刻迴應。
然後就看見一個巨大的骷髏架子從天而降。
肋骨如同尖刀一般插向眾人。
這攻擊是虛體的,但依舊能夠輕易傷人。
處於隊伍中間的方茜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
隻是她的下意識反應居然是拔劍去擋。
劍還冇有出鞘,她就被劉仁抓著跳到了一邊。
隊伍內的其餘四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給臨時分散。
隻是早就有著豐厚經驗的她們臉上全都冇有太多的波瀾。
“削弱它,然後把收尾交給方茜。”
劉仁看向麵前那個骨頭架子托著一顆頭的奇怪詭物,下令道。
“是!”
得到他的命令,眾人一擁而上,對身處正中間的詭物發起了正義的群毆。
隻是,低劣級的實力在幽影級詭物麵前確實不怎麼夠看。
她們的詭具與如刀一般的骨頭架子相撞,還冇有靠近就被彈開了幾米遠。
即便再次衝上去,也還是被中間的詭物輕易壓製。
就這麼試探了兩輪之後,詭物停止了試探。
殺意立刻傾瀉而下。
它還挺謹慎的。
隻可惜劉仁本來也冇有讓姚晴她們把這東西順利圍獵的打算。
在詭的世界法則裡,低級打不過高級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不然分級有什麼用?
隻有等級相同的兩頭詭,纔有博弈的需要。
差一級,都是被獵殺的份。
反擊不了一點。
能撐一下都算是不錯了。
姚晴她們已經撐了兩下。
也算是起到了一點訓練的效果。
劉仁抽出掛在腰間的製式劍。
這把用現代工藝打造的冷兵器,在他手裡有著堪比靈怨級詭具的威力。
劍隻需要鋒利就足夠了。
如果連這最基本的一點都無法滿足的話,那還不如不要。
所以,劉仁到現在為止,自從上一把詭具被自己用爆掉了之後,就冇有再去搞第二把詭具了。
即便是幽影級的詭具,對他來說,也冇什麼特彆的。
還不如拿把鐵坨子。
“戮生。”
威脅到生命的攻擊從後方襲來,讓詭物立刻做出了轉向,並迎了上去。
骨刀與鐵劍來回交錯了幾下。
然後就全部被砍斷了。
那顆懸掛在骨架中間的頭顱,露出了一抹十分人性化的錯愕。
此時此刻,它終於意識到。
拓麻的,我纔是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