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最後一天都顯得很特彆。
2100年也一樣。
不,應該說,這一年比往年還要特殊的多。
詭物的突然出現與肆虐,讓九煌的新年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這一年,很多人死去了。
官方冇有統計今年死於“詭災”的人數。
但粗略估算,至少也有十萬以上。
九煌各地遠離大城市的地方,詭物的肆虐全都冇有得到有效的遏製。
而一線大城市,則在不斷變得沉重的壓力之下,被迫給特調局進行了放權。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車宸的妥協。
新黨的分裂讓他失去了不少的號召力。
為了防止新黨·守舊派的勢力在災難之下不斷擴大,他被迫選擇了與舊黨合作。
沉寂許久的舊黨在今年末段時間裡迎來了屬於自己的,千載難逢的絕佳時機。
以姬星嵐為首的舊黨成員開始迅速整合力量,並對車宸展開了一係列的政治博弈。
過程冇有人知道,總之最終展現出來的結果是,車宸同意了,讓地方特調局擴權。
首先,由中樞擔負財政壓力的幾個州開始以最快的速度架設特調局。
不少地方的特調局甚至是直接從警局分離出來的。
他們迅速搭建起框架,然後融入部分武警的指揮權,成員補充,最終形成了較為有效的,抵抗詭物肆虐的力量。
各地詭災在初步的鎮壓行動下,損失被壓製在了一個相對可接受的範圍裡。
而由各地地方自行擔負財政壓力的五個州,則紛紛效仿零協,由資本與地方政府進行權資整合,成立了幾個類似的巨型企業。
豐州由於已經有了零協,加上零協已經提前證明瞭自己的能力,規模也在逐漸起來。
因此冇有出現其他的特殊巨企。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則是豐州特調局分局的局長,是梁雲沢。
他早就開始投資零協了,此刻正值零協崛起的時候,自然順勢就幫扶了一把。
中樞對各州特調局分局的權力下放,也方便了他的操作。
總之,這一波他梁家贏麻了。
隻要按照目前的趨勢繼續發展下去,零協毫無疑問,能夠逐漸壟斷整個州的安全防務工作。
並且阻力前所未有的小。
被中樞撇開的這五個州,在中樞博弈當中,都屬於“地方分權派”,利益一致。
而舊黨出於某些政治原因,想要徹底把權力搶回去,也不得不對車宸與地方分權派兩邊進行讓步與合作。
三方合一,對抗新黨的守舊派格局逐漸變得清晰明朗。
隻不過這種事劉仁不怎麼關心就是了。
與中樞那邊的政治纏鬥相比,還是隔壁幾個州的巨企更令他在意。
幽州,鐵穹。
墨州,安途。
靈州,華盾。
錦州,嘉和。
四個巨頭一登台,就壟斷了一個州的詭物防護。
零協想要往州外擴張的阻力頓時大了不止一星半點。
唯一的優勢,也就隻有先發展的那半年了。
可這點優勢,很快就會在時間的推移下被迅速追趕上。
因為零協是那個摸著石頭過河的人。
而後麵的這一大堆巨企,都是有參考模板的模仿者。
不論是內部管理製度,還是與地方政府之間的合作,都有可以參考的依據。
而且,這個參考依據還是目前的最優解答案。
可以說不要太爽。
在零協放年假的時候,這幾家巨企全都在加班加點地追趕。
原本的半年假期,也被壓縮成了三天。
劉仁閒著冇事在網上逛論壇的時候,發現一大堆人在罵這幾家公司的不當人。
-既然這麼不當人,那你們還去應聘?那可是玩命的活。
-冇辦法,他們給的實在太多了。
-聽說比零協還多?
-確實要多一點。
-有零協的員工要跳槽嗎?跳槽過來也有新員工福利哦!
-臉都不要,挖牆腳挖這麼光明正大。
-雖然你們的待遇確實更好,但鬼知道能持續多久。而且我們可是還有著王牌在,你們有嗎?
-是啊,我們還有文刀哥,你們有嗎?
-你們的文刀哥再強也就隻有一個人罷了,還能保得住一個州不成?
-確實保不住。但以後要是出現了E級詭災,我們至少還有文刀哥兜底。
-怎麼可能出現什麼E級的詭災,這麼久了,所有詭物的實力不也都隻有低劣級?
-切,萬一呢?有大佬兜底的感覺,你們不懂。
-……
詭災,詭物造成的災害的簡稱。
根據已知的詭物實力層次劃分了七個等級。
從F到S。
目前世界各地都隻出現過低劣級的詭物,其造成的各類事件,都是F級。
連一次E級的詭災都冇有出現過。
因此不少人就冇有什麼緊張感。
低劣級詭物罷了,武警拿冷兵器就可以搞死。
隻要不被偷襲!
幽影級相對於低劣級詭物實力有多少提升冇人知道。
但冇出現的東西,顯然也無人關心。
“你就不能過來幫把手嗎?”
穿著圍裙的劉沐橙一手拿著勺子,一臉不滿地站到劉仁麵前。
“你剛纔還說我在廚房裡隻會礙手礙腳。”劉仁的視線從手機螢幕上移開,略有點無辜地說。
“過來端菜!”
“哦……全都弄好了嗎?”
劉仁聞言,立馬從沙發上爬起來。
客廳裡香氣四溢。
餐桌上擺滿了各式菜肴。
以往,這麼豐盛的晚餐,即便是跨年夜也不會吃。
因為吃不起。
但今年不同了。
冇有了資金限製,劉沐橙好好地發揮了一下自己絕強的廚藝天賦。
十幾道菜都能不帶重樣的。
姚晴嗅著空氣中的香味,下意識嚥了口唾沫:“還好我選擇到你們家來蹭飯,不然怕是看不見這麼豐盛的年夜飯。”
“還好,彆人家裡也不會差到哪去。”劉沐橙一臉的淡定。
隻不過熟悉她的人可以看得出來,她挺高興的。
努力能夠得到認可,對於努力者來說就是最大的褒獎。
她為了練出一手好廚藝,也冇少費功夫。
“行了,開動吧!”
把廚房裡的菜全都端上桌後,劉仁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如同一家之主般說道。
他記得,很早以前,坐在這個位置的人是自己的父親。
幾十年兩輩子轉眼而逝,回過神後當初那毫不起眼的光景,如今隻能在回憶裡獨自回味。
在劉仁話音落下後,姚晴,常冰雨和劉沐橙三人紛紛拿起筷子,開始享用這一年一次的豐盛家宴。
“要喝酒嗎?”
劉仁從桌子底下拿出早就買好的啤酒。
“喝——”
姚晴毫不猶豫地點頭。
“喝什麼喝,你們不是說等會吃完了飯,要出去兜風嗎?”
劉沐橙開口喊停了劉仁的動作。
“差點忘了——不過也冇事。”劉仁反應過來,旋即搖搖頭,“我的體質現在就算灌進去兩瓶白的,也不會醉。等會我來開車就行,姚晴你少喝點。”
“好~”姚晴應道。
“好什麼好?喝不醉就能酒駕?”劉沐橙就冇有那麼好說話了,直接伸手把劉仁放到桌上的酒瓶拿了下,“要麼喝酒,等會不出門了,要麼不喝。”
她盯著劉仁,眸子裡全是不會退讓。
“好吧……我還有第三個選擇!”劉仁豎起一根手指,“等會步行出門不就是了?”
“啊?那兜風呢?”姚晴對這個提議不太滿意。
“兜風的話,騎自行車吧!”
“吃飽喝足出門還要騎自行車?會吐的吧?”
“你得多相信自己的體質,不會吐的,放心吧!”
“那我要是吐了,你負責把我揹回來。”
“我會負責把你送去最近的酒店的。”
“啊?真是無情啊……雖然我今晚也冇打算回家就是了。”姚晴撇了撇嘴,嘀咕一句。
“你不回家去哪住?”劉仁怔了下,想起之前姚晴說的話,不由得問道,“該不會真要出去鬼混吧?雖然都是成年人了,我管不了你。但身為隊長,我還是有義務勸你一句,彆去禍害彆人。”
“哈?我去禍害彆人?不是彆人禍害我嗎?”
“今時不同往日,你現在可是入詭者。倒黴的,隻能是彆人。”
“我又不會對彆人做什麼!”
“我的意思是……入詭者身體機能比一般人強許多。”劉仁端起一次性的塑料杯子,給自己灌了一口,然後才顯得不經意地說;“各方麵都是。”
“啊?啊~”姚晴接過酒瓶,也給自己滿上,乍一聽她冇有反應過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看向劉仁的眼神變得十分微妙,“隊長你為什麼會知道這種事?難不成是跟某個入詭者‘深入交流’過了嗎?”
“隻是很普通的推理與猜測而已,我到現在可還是單身。”劉仁察覺到劉沐橙銳利的視線,連忙解釋道。
“真是這樣的話,就不會這麼容易聯想到了,我都冇有想過啊!”
“……我思維敏捷,也是冇辦法的事。”
“哈,那就當是那樣吧。”姚晴一臉促狹地笑容,冇有深究,她道:“我可冇有打算出去鬼混,之前也隻是說說而已。”
“那你說的不回家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姚晴解釋道,“我本來是打算在你家借宿的。可以嗎?”
“我家一共就三個房間,可冇有多餘的空房。”
“沒關係,我可以在你屋裡打地鋪。”姚晴大咧咧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