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落下,聖蓮化身跟著範琦走進了方舟仙島。
作為連通內外海的大島,島嶼的空港之上,每日吞吐著海量的飛舟與海船,港口熱鬨非凡。
走進島內,商業氣息更是濃厚,外圍的街道之上,一間間商鋪排列,與南疆的仙城坊市,竟然不相上下。
“前輩,前方就是我滄浪商行,在這方舟仙島上的駐地,我們方舟新航遍佈內外海域,總部更是設在中州海岸,在這個東海也是排得上號的商行!”
“而且商行財力雄厚,資源充足,一直廣納四方賢士……前輩若是有心,不妨多考慮一下!”
頭前領路的範琦伸手一指,便引導著聖士化身的目光,注意到了一間裝飾華貴,富麗堂皇的商行駐地。
即便是在這熱鬨無比繁華非常的大街之上,滄浪商行的商行駐地,也是最豪華,最引人注目的一處地方。
難怪範琦如此自傲地向李長生,發起邀請,如此直截了當的邀請其成為供奉。
“多謝範道友相告,這事我會考慮的!”
聖蓮化身聞言,點了點頭,臉上卻不置可否。
他雖然也想找一個勢力投身,來獲得暫時性的靠山和資源訊息渠道。
但是卻不想像上古劍閣一樣,建立十分牢固的聯絡,隻想找一個臨時的合作之地而已。
就算如此,李長生也深深的明白上趕著不是買賣,範琦這麼簡單的一邀請,他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答應下來。
至少得把架勢拿住了,讓人知道自己的尊貴之處,纔好再談條件,談論其他的事情。
和範琦一起進入滄浪商行,當即就有一個夥計打扮的修士,迎了上來,主動和範琦打招呼道:
“範管事,你終於回來了!小姐,之前得知你傳回來的訊息都急壞,正在內堂等著您呢!”
聖蓮化身聽到這話,眸光閃了閃,心中忍不住說道:
出現了,出現了,無比經典的一個管事,加一個小姐的配置,要是這小姐再有一個嘴碎的丫鬟,那就太經典了!
範琦聽到這話,臉上不禁浮現感動的神色,口中不禁說道:
“有勞小姐擔心了,範某這次也算是化險為夷,還因此結識了我身邊的這位前輩!”
“前輩,請跟我來,正好讓我向您介紹一下我們滄浪商行,在這方舟仙島的掌櫃,也是滄浪商行的創建家族之一週家的小姐——周妙清,周仙子!”
範琦提起這個周妙清之時,一臉的自豪,若此人不是擅長溜鬚拍馬之輩,那就是這個周妙清,一定有令人佩服之處。
聖蓮化身來了幾分興趣,便跟著範琦一起,在稟報之後,步入了夥計所說的那內堂。
內堂的陳設更加的低調奢華,主位之上,一位身著素色仙裙的女修士,正在拿著一枚玉冊閱讀。
那女修士應該就是周妙清,她樣貌絕對稱不上絕色,但氣質上卻透著一股常人冇有的淡雅清漠,彷彿很少有東西能夠擾動她的心絃。
特彆是品讀玉冊時的那一雙眼睛,彷彿正散發著洞穿一切虛假的神光,讓人在她麵前不敢有絲毫的隱瞞和謊言。
“小姐,範某不辱使命,總算完成了在這片海域的修賞,返回了仙島!”
範琦對著周妙清行了一禮,臉上還帶著些許心有餘悸說道。
他現在回想起來,若不是自己身邊的這位前輩突然現身出手相救,恐怕自己已經身死道消了。
想到這裡,範琦就忍不住心生憤怒,到底是誰透露了他們滄浪商行的船隊航線。
在過去的一個月裡,他對整個船隊船員,進行了不止一次的內部審查,通過各種手段試探,也冇有找到船隊中的可疑人員。
各種方法都試了,都冇有找到隱藏在船隊中的臥底,這讓範琦不得不懷疑,訊息是商行駐地裡麵傳出去的。
正當他想將心中的想法,告訴給周妙清的時候,周妙清卻點了點頭,對範琦說道:
“範管事辛苦了,為了表達謝意,我準備好了一件禮物送給您!”
聖蓮化身坐在一旁,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他也好奇,這個周妙清準備了什麼禮物,用來安撫範琦。
“啪啪,”隻聽周妙清輕輕拍了拍手掌,內堂的側門便有兩個築基修士,拖著一個已經被廢掉修為的人,丟到了內堂大廳之中。
“沈朗,怎麼會是他?”
範琦一見那被廢掉修為,好像軟泥似的修士,頓時有些驚訝的說道。
周妙清如此安排,沈朗又被廢掉了修為不殺,而放到了他的麵前作為禮物,範琦不是蠢人,哪裡還不明白,那個給血旗盜通風報信,泄露商隊航行路線的人,正是沈朗。
小姐果然是心思縝密之人,果然和我想到一處去了!
緊接著,範琦就是如此想道,他能夠想象小姐在得到他的報信之後,必然和他一樣,也開始了內部審查。
隻是他在完全封閉的船隊之中進行排查,相對簡單,可是小姐卻需要在人員眾多,每日需要開門做生意的商行當中,進行排查,可以說是困難重重。
可是即便如此,小姐竟然也能找到那個泄密之人,果然不愧是他範琦看重,真心效勞的小姐。
不光修煉資質得天獨厚,這份非比尋常的智慧,也是常人所難有的!
倒是這沈朗,範琦的臉上露出了暴怒之色,壓抑著怒氣,冇有立刻出手,而是寒聲問道:
“沈朗,商行待你不薄,我更是將你當作下一任管事來做培養,你為何要勾結血旗海盜,出賣上行船隊路線?”
“難道你是狼心狗肺的畜牲嗎?”
說到最後,範琦忍不住罵出聲,最親近之人的背叛,纔是插的最痛的刀子。
“對不起,範管事我錯了!對不起,求您饒了我吧!”
“我已經被廢了,修為再也不能修煉,已經是個廢人了,求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癱在地上的沈朗聞言,慘白痛苦的臉上立刻痛哭流涕,一副追悔莫及的樣子,向範琦求饒道。
“我是問你,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背叛?”
範琦卻根本不理會沈朗的求饒,怒目圓瞪,殺意更加凜然地向其質問道。
而且沈朗的左顧言他,已經被範琦敏銳的察覺,這個叛徒走狗絕對不會是因為自身的貪婪,或者是被要挾才和血旗盜勾結在一起,這背後一定有著更深的原因。
“我……我……”
沈朗欲言又止,我了半天,也說不出半句話。
“不說,”範琦聞言,臉色變得冷漠至極,聲音彷彿是從九幽之下傳出來一般,徹骨冰寒。
他抬頭看了眼周妙清,見其冇有阻止的意思,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
“你若是有修為在身,我還奈何不了你!”
“但現在,你不過是個區區凡人,就該明白,冇有修為在身,你又怎麼抵抗得了修仙之人的手段?”
“既然你不說,那我就自己查!”
說著,範琦的神念,無比狂暴的衝進了沈朗的靈魂識海,以神念強行對其搜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