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王心瑤大聲呼喚,這是她第一次心甘情願的拜師。
可惜戒指空間內,再無半點他的蹤跡。
天道,淩駕於世間萬物之上。
可誰能想到,這樣偉大又強悍的人,竟慘死在最親近的人手裡!
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天蠍!她在心裡嘶吼這個名字。
地球時的出賣之恨,他暗殺趙浩軒的血仇,如今再添上師尊的血海深仇!
這筆賬,她定要連本帶利討回來,非要將這畜生緝拿歸案,讓他受儘世間最狠的酷刑!
她舒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將泛黃的羊皮卷與古籍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指尖在那粗糙的紋理上輕輕摩挲。
她深知此刻外界的戰況已是千鈞一髮,必須儘快離開這片水域。
她浮出水麵,放眼望去,隻見茫茫碧海,水天相接,無邊無際,連一絲陸地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南海島位於南方,她隻得再次進入神秘的戒指空間。
通過空間中金字塔裡的貨櫃,她迅速用黃金購買了一枚精緻的指南針。
手握指南針,指尖捏緊那顆溫熱的金珠,她破開層層波浪,向著海岸線方向急速前行。
沙灘之上,戰況依舊慘烈。
趙天與那中年女子、陳青峰、趙浩軒的激戰仍在持續。
中年女子已是強弩之末,手臂、腰側多處衣衫破裂,傷口猙獰,鮮血染紅了衣襟。
她氣息粗重,額上冷汗涔涔,然而那雙眸子裡的決絕與恨意卻絲毫未減。
她那以命相搏、悍不畏死的打法,使其成了一個極其難纏的對手。
趙天獨戰陳青峰與趙浩軒,原本是勢均力敵。
可加上那不顧自身傷亡的女子,頻頻以同歸於儘的招式乾擾。
她每每在他即將出招的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之際撲上,逼得他不得不回防,導致氣息屢屢不暢。
他以一敵三,左支右絀,體內氣血已被這種憋屈的打法,激得翻湧不止,再也無法分心去管陰櫻子和紅袍聖子那邊。
“該死的臭婆娘!”
趙天險險避開女子一記刁鑽的偷襲,氣得破口大罵:“你究竟是誰?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
據本皇所知,這三界之中,除了仙尊和仙帝,本皇還未曾將誰放在眼裡!何時出了你這個瘋婆娘?”
“少廢話,拿命來!”女子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然,竟是不閃不避,直接迎向趙天含怒拍出的、裹挾著濃鬱黑霧的一掌。
‘砰’的一聲悶響,氣勁四溢,女子如斷線風箏般被震飛數丈,重重跌落在地,噴出一口鮮血。
趙天也被這股反震之力逼得後退了半步,他麵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瘋子!本皇究竟與你有何深仇大恨?值得你如此以命相搏?你…”
他話未說完,趙浩軒的龍劍,已帶著淩厲的破空聲攔腰斬來。
他隻得倉促閃躲,身形還未完全穩住,陳青峰淩厲的攻勢又已迫近,令他不得不招架。
就在這間隙,眼角的餘光瞥見陰櫻子被趙舜和陰枝子合力擊中,慘呼一聲,倒飛出去。
“真該死!”趙天想要抽身救援,趙浩軒的劍光卻又如影隨形地纏了上來。
陰櫻子麵色蒼白,朝著趙天這邊虛弱地呼救:“父皇…救我…”
趙天臉色鐵青,怒火中燒。
他猛地暴喝一聲,周身黑霧翻湧,對準陳青峰、中年女子和趙浩軒三人,雙掌連拍,數道狂暴的掌風逼得他們暫時後退。
趁此機會,趙天身形一晃,如鬼魅般衝向陰櫻子墜落之處。
他眼中殺機畢露,抬掌便欲將追擊而來的趙舜斃於掌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原本平靜的海麵毫無征兆地驟然炸開,激起十數丈高的巨大浪花。
那浪頭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如同水牆般轟然拍打在沙灘上。
冰冷的海水,劈頭蓋臉地淋濕了戰場上每一個人,也令所有人為之一怔,攻勢不由得緩了下來。
也恰到好處地,衝散了趙天拍向趙舜的那道致命黑霧。
海水退去,王心瑤的身影穩穩地立在濕漉漉的沙灘上。
她渾身濕透,髮絲緊貼著臉頰。
但一雙眸子卻亮得驚人,周身散發出的神仙境威壓,讓周遭的空氣都似乎凝滯了幾分。
“冇想到你這丫頭命這麼大!”
趙天看清來人,臉色更加難看,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王心瑤冷哼一聲,纖手緊握鳳劍,劍身嗡鳴,散發出凜冽寒意。
“托你的福,我不但冇死,還在絕境中突破了神仙境。現在,該是徹底清算的時候了!”
趙浩軒聞聲,猛地轉頭,眼中爆發出難以抑製的狂喜。
他幾乎是一個箭步衝上前,巨大的力道帶起一陣風。
不顧在場眾人,一把將王心瑤冰冷而濕透的身子,緊緊摟在懷裡,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再也不分開。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身體因後怕而微微顫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哽咽。
“還好…你還活著…我剛纔…我剛纔差點以為…”
他語無倫次,深深埋首在她頸間,汲取著她真實存在的證明:“你知道我…我們有多擔心嗎?嚇死我了…”
“瑤兒!”陳青峰與王沐雲同時驚呼,瞬間圍攏上來。
王沐雲情緒最為激動,一把將王心瑤從趙浩軒懷中拽過,緊緊抱住,淚水奪眶而出,彷彿要將所有的擔憂都宣泄出來。
陳青峰雖未言語,但一隻寬厚有力的手掌,已牢牢按在了王心瑤的肩頭。
他目光銳利地迅速掃視王心瑤全身,確認她並無大礙後,這才鬆了口氣:“冇事就好。”
王心瑤的迴歸,讓原本膠著的戰局為之一頓。
無論是陰平安、陰枝子、趙舜,還是艱難支撐的神君,眼中都露出了欣喜的光芒。
就連對立麵的紅袍聖子,那渾濁的眼神也驟然亮了一下,但隨即又被更深的偏執與佔有慾覆蓋。
“既然活著,那再好不過了。”紅袍沙啞開口,攻勢愈發猛烈。“想要活命,就乖乖做我的女人吧!”
話音未落,原本看向王心瑤的身體,猛的轉身,對準神君的側麵拍出一掌。
神君感受到危險將至,立即閃身。
但他雖竭力躲閃,胸口仍被掌風邊緣掃中,悶哼一聲,踉蹌後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