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訊息對於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獨占皇上恩寵的陰貴妃而言,簡直就如同五雷轟頂般,讓她既驚愕萬分又怒不可遏。
“賤人,這個該死的賤人!”陰貴妃的眼裡冒著凶光。
畢竟,在這後宮之中,能夠懷上龍種意味著無上的榮耀和地位的提升。
而如今,眼看著自己的敵人麗貴妃即將母憑子貴,陰貴妃怎能不感到惶恐不安?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這樣殘酷的現實。
“嬤嬤,把這給那個小宮女,讓麗貴妃喝下去!”陰貴妃坐在華麗的座椅上,麵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狠毒與決絕。
聽到命令的嬤嬤連忙點頭哈腰地應道:“是,貴妃娘娘放心,老奴這就去辦!”
說完,便匆匆接過陰貴妃手中的打胎藥,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嬤嬤懷揣著那包足以致命的打胎藥,腳步匆忙而又謹慎地來到了麗貴妃所居住的宮殿之外。
正當她準備邁入宮門之時,突然一個尖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嬤嬤這是要去哪兒呀?”原來是個麵容白淨、笑容諂媚的小太監,他一路小跑過來,滿臉堆笑地攔住了嬤嬤的去路。
嬤嬤心中一緊,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鎮定自若的神情,輕聲回答道:
“小新子,這可是貴妃娘娘吩咐的要緊事呢。這東西是娘娘給你的,你趕緊拿去交給小菊,讓她找機會給麗貴妃服下。記住,此事萬萬不可走漏半點風聲!”
小新子聽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但很快便恢複了常態,笑著接過嬤嬤遞來的物品,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裡。
然而,就在這時,嬤嬤又壓低聲音補充道:“若是小菊辦好了此事,貴妃娘娘自是不會虧待她,她兄弟的前途無憂!
但若那小菊膽敢不聽使喚,不願前去辦事,你就告訴她,她的父母和兩個年幼的弟弟此刻正被扣留在貴妃娘娘那裡做客呢。
至於該怎麼做,該怎麼說,就讓她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說完,嬤嬤狠狠地瞪了小新子一眼,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貴妃娘娘想邀請麗妃娘娘去禦花園賞花,不過可否讓我進去?”隨後,嬤嬤又故意大聲的說道。
小太監眼珠一轉說:“喲,真是不巧,麗貴妃娘娘正歇著呢,嬤嬤還是先回吧。”
嬤嬤冷哼一聲,扭身離開。
小新子站在原地,望著嬤嬤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其實他本就是麗貴妃讓他假意投入陰貴妃身邊的眼線。
小新子握緊手中的打胎藥,悄悄潛入麗貴妃的寢殿。
“娘娘,這是陰貴妃妄圖加害您腹中胎兒之物。”
小新子將打胎藥呈上,並把嬤嬤所說的話一五一十告知麗貴妃。
麗貴妃氣得渾身發抖,“她竟敢如此狠毒。”但很快冷靜下來,“本宮定不會坐以待斃。”
晚飯時分,天色漸暗,華燈初上,宮殿內瀰漫著淡淡的飯菜香氣。
此時,小菊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走來,她雙手穩穩地托著一個精緻的托盤,上麵擺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
“娘娘,湯已經準備好了!”小菊輕聲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關切。
坐在軟榻上的麗貴妃微微抬起頭,目光落在那碗湯藥上,然後輕輕揮了揮手:“放下吧!先擱在那兒,等涼一點點再喝。”
說完,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小菊,柔聲問道:“小菊,你跟在本宮身邊有多少年啦?”
聽到這個問題,小菊趕忙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稟娘娘,奴婢跟隨娘娘已有整整十五年了!”
說話間,她的臉上滿是尊敬和謙卑之色。
麗貴妃微微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感慨之情,悠悠地道:
“是啊,時間過得可真是快呀!想當年,本宮才十八歲,便孤身一人從遠方嫁到了這夏國。
而你進宮後就開始陪伴在本宮的身旁,這些年來,我們一同經曆了風風雨雨,彼此之間的情誼早已如同親姐妹一般深厚。”
麗貴妃不禁感歎萬分:“這漫長的十五年,轉瞬即逝。曾經,本宮一度認為自己的青春就這樣被消磨殆儘,這輩子或許也就這般平淡無奇地度過了。”
“然而,上天終究還是眷顧於本宮,讓本宮等來了皇上,更賜予了我腹中的這個孩子……”
說到此處,麗貴妃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她眼眶也漸漸濕潤起來,那微紅的眼眸中,既有對過去艱辛歲月的感慨,亦飽含著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與期待。
麗貴妃在賭,賭小菊還有尚未泯滅的良心。
隻要小菊還有那麼一絲一毫的不忍之心,或許麗貴妃都願意饒過她這條性命。
然而,現實卻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麗貴妃那顆熾熱的心頭上。她還是失望了。
“娘娘,這湯已經快要涼了,還是趁熱喝下吧,以免傷了身子。”小菊勸說道,似乎完全冇有察覺到麗貴妃眼中那深深的絕望和哀傷。
麗貴妃隻覺得自己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一片冰涼。
儘管如此,她仍然強忍著內心的痛苦,努力擠出一抹微笑來,輕聲迴應道:“本宮知道了,馬上就喝。”
麗貴妃看似無意的說道:“小菊,本宮突然很想吃城西那家鋪子賣的糕點。你快去替本宮買一些回來吧,其他人去買本宮不放心呐!”
“萬一他們被人收買了,在點心裡下毒謀害本宮腹中的胎兒可怎麼辦?還是得勞煩你跑一趟,快去快回哦。”說罷,麗貴妃揮了揮手,示意小菊趕快離開。
小菊聽到這話後,不禁猶豫了起來。
她的目光在那碗藥湯和麗貴妃之間來迴遊移,顯然內心十分糾結。
一方麵,她確實想要親眼看著麗貴妃將那碗藥湯一飲而儘;另一方麵,又不敢違抗主子的命令。
畢竟,麗貴妃如今在宮中地位尊崇,若是惹惱了她,日後自己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這時,麗貴妃輕抬玉手,優雅地將盛著熱湯的精緻瓷碗緩緩舉至唇邊,作勢要飲下一口。
然而,她的動作卻顯得有些遲疑,似乎這隻是一個故作姿態的舉動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