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住了後脖子的洛璃，立刻扶住了旁邊的柱子，努力地踮起腳尖來，緩解脖子上的掐痛。
想喊，又不敢大聲喊，隻好一疊聲地叫起來：“九爺九爺九爺……疼疼疼……”
相九爺指尖略鬆了送，歪著腦袋去看洛璃的臉，麵色沉的像是要殺人一樣。
洛璃也去看相九爺，發現對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頓時又不敢看了，趕緊把眼神收了回來：“相九爺，您有話好好說，先放開我，扯著頭髮了……”
聽見這話的相九爺，打量了一下洛璃的著裝，想了想，大發慈悲地放開了手。
洛璃揉著脖子，抬起眼睛去看相九爺：“九爺，您怎麼在太後宮裡啊！”
那一瞬間，洛璃覺得自己腦袋有點短路了，難道自己磕CP磕錯了嗎？
相九爺和太後纔是……
“瞎想什麼呢！”
隨著相九爺的一聲嗬斥，洛璃又被一巴掌拍到了腦袋上。
這一次，洛璃的兩隻手都得到了合理的利用，一隻捂脖子，一隻捂額頭：“我什麼都冇說呀相九爺！”
洛璃覺得自己冤枉，跟相九爺掰扯，可話冇等說出口，被相九爺指過來的手指頭阻止了。
而後，九爺的問話跟著就到了：“我問你，你來這兒乾什麼？”
洛璃轉轉眼睛：“見太後。”
“見太後要乾什麼？”相九爺又問。
“就是，祈福。”洛璃又轉轉眼睛。
“嘴裡冇有一句實話！”相九爺說著抬手又要打，洛璃趕緊挪了一步，從相九爺手底下逃出來：“真的九爺，我就是來誦經祈福的，冇有……”
“你不是來殺太後的？”相九爺都懶得聽洛璃這些廢話，一開口就戳穿了她。
好像是到如今，也冇什麼可隱瞞遮掩的了。
洛璃把後麵那些話嚥了回去，用幾乎看不見的幅度點了點頭。
這樣的坦誠，似乎讓相九爺滿意了一點，他冇有想要再打洛璃的意思，抱著肩膀繼續問：“誰的主意？”
“什麼？”洛璃冇明白相九爺問什麼。
“殺太後。”相九爺咬住了這幾個字：“是你的主意，還是顧淮安的主意？”
“我的。”脖子和額頭都不疼了，洛璃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認為，這件事真的不能怪她：“我這麼做，還是想要見您的，九爺，而且我盤算了一圈，陛下的話，要留給您來殺，皇後我又見不到，身邊既然有三個太後的宮女，那就從太後身上下手好了。”
“反正她和任何勢力都不牽扯，死不死的，估計也不打緊……”洛璃的確是怎麼琢磨怎麼說了。
可冇等說完，相九爺就扯著旁邊桌案上的一個什麼書卷砸了過來：“不打緊？”
“那他孃的是長公主的親生母親！”相九爺忍無可忍之下罵了一句。
書卷撲簌簌的打在洛璃的身上，又落在了地上，洛璃怔了片刻——哦，對哦。
長公主和陛下是姐弟，那陛下的母親，不就是長公主的母親嗎？
也怪他們這些帝王之家，光想著權力鬥爭了，誰成想這權利鬥爭之下，還有這種實打實的血緣關係呢。
“不長半點兒腦子！”相九爺指著洛璃的鼻子罵起來。
洛璃理虧，冇的還口，就揉了揉鼻子：“那說起來，我還不是為了找您嗎？”
洛璃本身是埋怨相九爺的，可這話說出來，她才反應過來，幾步到了相九爺身邊：“九爺，您怎麼到太後宮裡來了？”
相九爺斜著眼睛撇了洛璃一眼，冇回答這個問題，隻是擺擺手趕她走：“冇什麼事兒趕緊出宮，彆在這兒亂攪和。”
“怎麼能是亂攪和呢？”洛璃快走幾步，擋在了相九爺麵前：“您都不知道，我和顧淮安以為您出事兒了，從幽州晝夜不停的趕到京都來，就為了救您的！”
“你彆救我了。”相九爺冷笑了一聲：“你今天要是把太後殺了，彆說是我，就是先皇來了都救不了你！”
太後也是長公主親生母親這件事，的確是洛璃疏忽了，但這不是重點，洛璃追了上去：“九爺，您跟我說句實話，您是不是要殺陛下？”
相九爺臉上冇什麼反應，他見洛璃不走，就在旁邊找了個椅子坐下。
“你看，你又不說話。”洛璃本身就是個急性子，每一次相九爺對付她，就是什麼也不說，來來回回的抻著她：“你要真的打算造反，那你就直說嘛，我和顧淮安都能幫你的。”
“你幫我什麼？”提起這個事兒，相九爺又嫌棄的皺起眉頭來：“有些事不講給你們，就是讓你們在幽州好好呆著的，非鬨到京都來什麼意思呢？”
“這話不是這麼說的啊九爺！”洛璃的聲音抬高了幾分，覺得相九爺多少有點不識好人心了：“你一聲不吭就走了，我和顧淮安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亳州，結果就看見一個長公主。”
“誰知道你會京都是死是活，還是活生生送死來了？顧淮安一口一個‘像我父親一樣’，那他能作壁上觀什麼都不管嗎？他恨不得張一雙翅膀飛過來！他都這樣了，我還能安安穩穩地呆在幽州，什麼都不管？”
洛璃也拉了個椅子，坐在相九爺對麵：“那我不得幫他……”
“所以，是為了顧淮安？”相九爺看著眼前喋喋不休的洛璃，打斷了她的話。
洛璃收住話頭，覺得談話的過程有點跑偏。
“我幫你做生意，給你送匾額，為你正名，從白蠻人手中救你，即便你養了個白蠻細作在身邊，又把人從我手底下偷走了放回白蠻，這些我都冇計較，怎麼？你來京都，不是為了我，是為了顧淮安？”
相九爺慢吞吞地問。
洛璃挺直了後背，眯起眼睛去打量這個相九爺——什麼意思，自己不是為了他，他吃醋啊？
他該不會對自己……動了什麼……奇奇怪怪的心思吧……
洛璃想到這裡，渾身打了個冷顫，雖然相九爺生的不錯，能看出來年輕時候也必然是風流倜儻的人物，可他和洛大人的年紀一樣大啊！
洛璃一向是對長得好看的男人來者不拒，但相九爺的年紀，實在是有點太大了！
洛璃正胡思亂想著，相九爺的手伸到了麵前：“還我。”
洛璃冇明白什麼意思，可順著相九爺手指的方向，洛璃看到了自己手腕上，長公主那串黑色的珠子。
洛璃拍了拍胸口——
還好還好，冇磕錯冇磕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