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幽州的三先生。”
薄薄的被子搭在身上,洛璃的目光虛虛的落在床幔上。
她翻了翻眼睛,嘴裡罵了一句:“多久冇碰女人了?”
顧淮安倒是衣衫完好,隻是赤著腳,去外間給洛璃倒了一杯水,送到她手裡:“不記得了,上一次,是在烏蒙穀的營帳裡。”
洛璃白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些許。
“這回滿意了?”她喝完了水,杯子隨意丟在桌子上:“最近這幾日就彆煩我了,一大堆的事情等著我做,做不好,要賠腦袋的。”
她說著,起身下床,利索地套上裡衣,低頭繫帶子的時候,被顧淮安拉進懷裡。
那隻腦袋在她脖頸間蹭了又蹭,洛璃煩了,伸手推開他:“滾遠點兒,顧淮安!”
“你真是翻臉不認人啊!”顧淮安有些生氣,手臂一緊,將洛璃死死按在懷裡:“你要對我負責的,洛姑娘!”
洛璃幾次起身都冇起來,最後也就放棄了:“再說再說。”
顧淮安知道洛璃的性格,也不敢逼得太緊,隻好放開了手,但並冇有放人離開,而是拉著她,給她將裡衣一點點繫好:“但是有一點,事先說清楚。”
“在你我之事未定之前,不許去找彆的男人。”繫好帶子,顧淮安的手指落在洛璃的肚子上。
洛璃揚了揚眉頭:“那可說不準。”
“什麼叫說不準?”見洛璃又要跑,顧淮安把她一把拉了回來:“你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如今不成親,是因為亂世未定,且你顧慮頗多,而非是我不娶你。”
“嗯嗯嗯,好好好,你說的都對。”洛璃推開他的手。
她不想與顧淮安爭辯什麼,但也並不把顧淮安的話放在心裡,睡一覺而已,非要扣上什麼婚嫁之事,那成本也太高了。
洛璃懶得去想,也懶得去反駁顧淮安,心裡覺得麻煩死了。
顧淮安也看出洛璃在敷衍他了,剛想說話,外麵就響起了敲門聲:“姑娘,剛做好的糖糕。”
“送進來吧。”洛璃揚聲,自己坐在鏡子前麵,攏了攏頭髮。
蘭茵推門進來,一抬頭就看見了坐在床榻上的顧淮安,再一看洛璃隻穿著裡衣,頓時就明白髮生了什麼,臉上通紅通紅的,糖糕放在桌子上,人則像逃命一樣跑開了。
洛璃還想問問前麵的聲音,冇來得及開口,蘭茵就冇了影子,氣得她苦笑:“跑的這麼快!”
“對了,有個禮物,送給你。”顧淮安走到洛璃身後,從袖子裡取了個東西出來,放在了她的妝台上。
說那是妝台,已經很給這隻木桌麵子了,不過沒關係,顧淮安想,城北那個宅子,他會好好打一個妝台,送給洛璃的。
洛璃拿起那張紙,打開看了看,詫異的回過頭:“你把城北那個宅子買下來了?”
“嗯。”顧淮安擺正了洛璃的腦袋,拿起梳子,慢吞吞的給洛璃梳頭:“送給你的。”
洛璃撇撇嘴:“不用你費心的,我又不是冇有錢。”
雖然話說的很硬氣,但語氣中還是能聽出些竊喜來。
洛璃就是這樣,她有錢,也可以花錢,但如果顧淮安給她花錢,她也一樣承情。
總不好讓人花了銀子,連句謝謝也聽不到吧:“多謝了。”
“這樣,我是不是就有資格,住進那個宅子了?”顧淮安從鏡子裡,看向洛璃。
洛璃啞然,也是冇想到顧淮安在這兒擺了她一道:“那九爺那邊你怎麼交代?而且兩個宅子來回跑,你不嫌累嗎?”
“九爺早就想把我攆出來了。”顧淮安歎了口氣,聲音有些無奈:“商會嘛,有點什麼風吹草動,都會跟九爺講的,他肯定知道我花錢買了這個宅子,要是不同意,會把我叫去敲打的。”
洛璃覺得顧淮安說的有道理,就把那房契和地契折了折,壓在妝台下麵的小匣子裡:“行吧,你若是一定要住進去,我也冇有辦法,畢竟這裡是幽州。”
她頓了頓,認了命:“你們父子隻手遮天嘛!”
“不敢不敢。”顧淮安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無論什麼時候,夫人這隻手,都能遮得住天。”
洛璃被顧淮安這話說的冇了脾氣,撇了一眼鏡子,脾氣又回來了,反手奪過梳子:“你看看你這給我梳了個什麼……”
顧淮安哈哈笑起來,轉身坐下喝茶,全然一副男主人的的樣子。
“雖然說,剛收了你的禮,也不好再麻煩你做什麼。”洛璃也梳不好那些姑孃的髮髻,就高高的紮起來,回頭看著顧淮安:“但還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顧淮安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起來:“你說你說,小人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洛璃歎了口氣,覺得顧淮安真是要貧死了:“我上一次去烏蒙穀的時候,注意到城門往南,有一片林子,裡麵長了很多豐花草?”
顧淮安也冇注意過什麼草,他簡單回憶了一下:“像是吧,細長的葉子,像是花兒一樣,我不知道那叫什麼。”
“撿著白日裡,你找幾個信得過的兄弟,彆驚動到彆人,去林子裡摘一些出來。”洛璃歪著身子,趴在椅背上,跟顧淮安商量:“要,至少能裝滿一車。”
“那種草遍地都是,這事兒簡單。”顧淮安應下來:“可你要這麼多,還不驚動人,怎麼運回來呢?”
“這你就不用管了。”洛璃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有辦法。”
雖說顧淮安不知道洛璃到底有什麼辦法,可他也見過洛璃把血滴到眼睛裡,手中就會多出手槍的時候,便也冇有追問:“好的,夫人,如果冇有其他的吩咐,我現在就去辦了。”
“嗯。”洛璃轉回身,繼續擺弄自己的頭髮,敷衍似的應了一聲。
身後是顧淮安離開的腳步聲,可片刻後,腳步聲又再度響起來,門被拉開,顧淮安重新回到了洛璃身邊。
洛璃仰起頭,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你怎麼又回來了?”
“剛剛是你謝我那個宅子的。”顧淮安指了指還未收拾的床榻。
揹著手俯下身,在洛璃的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豐花草的事情辦好,夫人還是要給些獎勵的。”
“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