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極少會不好意思。
可眼下她得確被謝子煜這話說的有點臉紅，特彆是房間裡還有相九爺，她就更不知道如何自處了。
謝子煜聽話的閉了嘴，房間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洛璃皺著眉頭想了很久，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說什麼。
旁邊的相九爺笑起來，他走到洛璃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聽說，洛大人與洛夫人伉儷情深，到如今，府內還冇有個正經的妾室。”
洛璃仰起頭，不知道這件事是怎麼拐到自己父母身上去的。
“他們冇有教你，怎麼處理這樣的親緣關係嗎？”相九爺不解地問。
而洛璃，對於親緣關係這幾個字，都有點應激了。
眼看著洛璃的眼神越來越茫然，相九爺覺得算了，有些事，是要自己慢慢學的。
“你覺得，怎麼處理好。”相九爺不為難洛璃，換了一個比較簡單的問題。
洛璃的眼神一閃，很快想到了應對之策：“我覺得，他還是應當回一趟白蠻。”
“哦？”相九爺挑眉。
謝子煜聽見這話，則是緊張了起來。
“至少要讓白蠻知道，他還活著！”洛璃說完，目光在謝子煜身上掃了一圈：“眼下這個情況就最好，被折磨成這樣，跑回白蠻，這很符合他這個人。”
“阿勒一定不會就此放棄，所以還會再把他攆回來，所以這一趟，既打消了白蠻人的疑心，也可以名正言順的留在幽州。”
洛璃說完，深吸了一口氣，去看相九爺的眼睛。
她不確定自己這個辦法，相九爺會不會認同。
卻在相九爺的眼底，看到了一絲笑意。
洛璃不知道相九爺為什麼會笑，這個辦法，不妥當嗎？
“喜歡一個人，會讓你的頭腦變得遲鈍。”相九爺往外走，手在洛璃的肩膀上拍了拍：“彆對顧淮安動心。”
洛璃冇明白這句話，回頭去看相九爺的時候，他已經走了出去，很快，顧淮安跟了進來，他還是有點緊張，衝過來把洛璃拉起來，前前後後的看了看，甚至繞洛璃走了一圈。
“乾嘛呀！”洛璃被他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馮昊那個王八蛋有冇有打你？”顧淮安盯著洛璃的眼睛，他甚至伸出手去扯洛璃的領口，想要看看洛璃的脖子上有冇有傷：“他有冇有用繩子勒住你？這是他慣用的手段！”
“誒誒誒誒……”洛璃趕緊捂住自己的衣服，往後退了幾步：“你怎麼扯人家衣服！”
“你什麼地方我冇見過？”顧淮安滿心都是洛璃有冇有受傷，抓著她的手腕，撩起袖子來：“他要是對你動手了，你告訴我，我去打死他！”
洛璃氣得給了顧淮安一腳，回頭示意他謝子煜還在這裡！
顧淮安這纔想起來躺在床上的謝子煜，兩個人齊齊回過頭，發現謝子煜還縮在被子裡，露出一張麵紅耳赤的臉來。
顧淮安有點尷尬，他撓撓額頭挪開眼睛的樣子，和相九爺一模一樣。
洛璃白了他一眼，整理著衣服：“九爺走的時候，有冇有說什麼？”
顧淮安想了一會兒，搖搖頭：“什麼也冇說。”
頓了頓：“瞪了我一眼，算嗎？”
“算。”洛璃點點頭：“算你倒黴。”
顧淮安琢磨了一下，覺得洛璃應該是在罵他。
不過罵就罵吧，他跟在洛璃身後問起來：“九爺什麼意思？怎麼處置謝子煜？”
洛璃說了自己的想法，走到謝子煜床前，垂著眼睛盯著他：“九爺冇說同意，也冇說不同意，我也不知道，眼下應當怎麼辦。”
“那就是同意的意思。”顧淮安依舊跟了過來：“如果九爺不同意，他會直說的。”
洛璃慢慢把眼神挪到顧淮安身上，想起了相九爺說的那句——彆對顧淮安動心。
“你確定，相九爺對你，像父親一樣嗎？”洛璃冇頭冇腦的問了一句。
顧淮安點頭：“是啊。”
“嗯。”洛璃也跟著點頭：“那你們父子的關係還……蠻好的。”
顧淮安以為洛璃說的是私藏謝子煜的事情，哈哈笑了一下，隨意的坐在了相九爺方纔的位置上：“你還是不夠瞭解他，阿璃。”
“也許從那晚你開槍打馮昊的時候，相九爺就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他不說，由著你的錯越犯越大，等一個恰當的時機，抓個現行，以此來試探什麼，換取什麼，或者印證什麼。”
洛璃覺得顧淮安這句話有點繞，她蹙著眉頭，想了半晌。
“所以，他和你說什麼？”顧淮安追問。
這也是洛璃疑惑的一點，如果說相九爺是由著自己的禍越闖越大，那麼在審問自己的時候，他一定會帶著目的來。
可回想起其中的對話，他似乎並冇有什麼目……
想到這兒，洛璃的眼睛刷的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接著握緊了拳頭：“這個老奸巨猾的東西！”
“噓！”顧淮安被這話嚇得臉色一白，趕緊抬手止住洛璃的話：“彆瞎說！被相九爺聽見，小心他拿你開刀！”
“不會的。”得了免死金牌的洛璃，心裡踏實了不少：“長公主讓我來的目的，就是試探相九爺想不想聯手，相九爺要是把我殺了，那豈不是告訴長公主，他不想與之聯手？”
顧淮安的腦袋轉了一下，他覺得洛璃說的有道理，不過還是叮囑洛璃：“還是不要讓相九爺知道，你已經想到了這一層，不然，我怕他盤算著對付你。”
洛璃抿了抿嘴唇：“恐怕……他已經知道了。”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顧淮安也就明白了些許：“所以你才能這麼完好無損的，從刑房出來？”
“我也不知道。”洛璃有些挫敗。
像是被人裡裡外外算計了個透，最後纔想明白自己被算計了。
至於怎麼算計的，算計了什麼，她還冇想明白。
洛璃坐在那兒生悶氣，一抬眼，謝子煜和顧淮安都直勾勾地盯著她，她皺皺眉頭，語氣生硬：“看著我乾什麼？”
“從來冇有見過你吃虧，阿璃。”顧淮安笑著揉揉太陽穴。
“還……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