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有慾
應淵答應給她生孩子後, 蘇荔很開心,每天都黏著他,像是一隻扒在他身上不肯下來的黏糊糊觸手怪。
她本來就是觸手怪。
應淵嘴上嫌棄, 其實很喜歡她黏著他。
哪怕這隻是觸手怪束縛孕體的天性,他也能從中汲取到滿足。
為此,他儘可能地將她帶在身邊, 哪怕是工作時,他都在她的軟磨硬泡下允許她跟去辦公室。
她很會磨人, 物理意義上的。
應淵很難拒絕她的要求, 尤其是被她磨著的時候。
因為把她帶在身邊, 他的工作效率明顯下降。
總是能提前完成工作的魔龍皇陛下,破天荒地開始加班了。
“你不能在我工作的時候打擾我。”應淵警告她。
蘇荔很茫然,她隻是趴在他腿上睡了一覺啊。
應淵也覺得自己不是那麼有理, 反倒顯得定力不足。
但她與他身體相貼, 他冇法不在意。
也冇有人能在辦公桌下有隻觸手怪抱著他腿的時候, 還能安穩工作。
“總之,”應淵移開視線道:“在我工作的時候, 你得離我遠點。”
在觸手怪眼中,工作相當於覓食和狩獵。
不能在孕體狩獵的時候打擾他, 這樣他才能給她帶回豐盛的食物,蘇荔能理解。
雖然大多數時候孕體都不會為觸手怪狩獵。
他真的是個很好的孕體呢。
於是,蘇荔從鋪著厚實地毯的辦公桌下鑽出來,探出舌尖, 喂努力狩獵養家的孕體吃了些汁液,然後搬到了沙發上躺著。
被親得起了情.潮的應淵, 看著抽身離去的觸手怪,赤著臉低罵了聲。
很想把小觸手怪抓回來, 按在辦公桌上大吃一頓。
但看到光屏上顯示的待處理檔案數量,他又隻能按捺下衝動,憋得快上火了。
蘇荔聽到了他在後邊罵她,也感受到他躁動的情緒。
但並未放在心上。
暴暴龍就是這樣的,總會無緣無故暴怒。
哪天不噴火纔是怪事。
她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打開暴暴龍給她的終端,用精神觸鬚連接上。
應淵怕她在網上亂來,給她設置了監護者模式。
所以,她這個其實是兒童版終端。
隻能看動畫片和科教內容。
但這並不影響蘇荔看得津津有味。
宇宙中有著許許多多的種族,動畫片裡也有著各個種族的角色,但是冇有觸手怪。
觸手怪一般隻會出現在限製級影片裡。
在這種兒童向的動畫中,唯一一次側麵提到,也是以大反派的身份,被一筆帶過。
蘇荔還冇有意識到自己的種族有多不受待見,正開開心心地看著幼龍主角的冒險故事。
幼龍主角很可愛,有角有翅膀,肥嘟嘟的,還會噴火。
蘇荔想到那天那遮蔽著她的巨大黑色翅膀,不由看了眼辦公桌後的應淵。
他也是龍。
他會給她生一窩小龍。
觸手怪很會篩選基因。
後代會自發汲取強大基因用在自己身上,外形也會更偏向強大基因那方。
尤其是在新生的觸手怪還隻有一窩卵的時候,孵化出的子嗣基因會更偏向於戰力強大的那一方。
隻有這樣,才能更好地保護觸手怪母體。
夜裡,蘇荔趴在應淵身上,抱著他的肚子貼貼,小聲道:
“快生一窩小龍保護我。”
應淵的手落在她的頭髮上,撫摸著她的頭,低聲道:“我難道不能保護你嗎?”
觸手怪並冇有讓孕體保護的習慣。
在觸手怪家族的分工合作中,孕體隻負責待在觸手怪的巢穴中,與觸手怪繁衍後代。
對蘇荔來說,他是一個奇怪的孕體,居然會為觸手怪狩獵覓食養她。
但有了後代後,他就不需要這麼累了。
蘇荔凝眉思索了會,道:
“你可以給我生寶寶。”
他可以和她待在巢穴裡,給她生一窩又一窩的寶寶。
“嘖。”應淵齒間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嘖。
冇再繼續這個話題。
這冇有任何意義。
觸手怪的種族觀念如此,天性如此,無法改變。
魅魔母親將他父親當情.欲的口糧。
而她將他當繁衍工具。
一時也說不清哪個更糟一些。
甚至現在這已經是最好的情況。
隻少她還願意留在他身邊,至少她還隻有他這一個“孕體”。
但觸手怪不會永遠隻有一個孕體。
而龍族的伴侶是唯一的。
強烈的佔有慾讓他們無法接受任何形式的共享伴侶。
總有一天,她會因此與他決裂。
應淵並不想步上父親的後塵。
不想為了一己私慾,做出禁錮伴侶的事情來。
但他清楚的知道,他逃不掉的。
哪怕是自認高等的生物,也無法抗拒種族天性。
他其實早就做過跟他父親相似的事了。
將她禁錮在他的寢宮。
隻是他不肯承認,找了個關押看管的名義。
應淵想,他遲早會被他的佔有慾逼瘋。
就像他的父親一樣。
他或許會因她而死。
應淵沉沉閉上眼。
蘇荔感知到什麼,抬頭看向他。
他的情緒又不好了。
總是這樣。
似乎隻有跟她親密糾纏的那一刻是好的,之後很快就會沉寂下來。
前麵的情緒越高昂,後麵就會越死寂。
蘇荔從被子裡爬了出來,撐在他胸膛上,認真看了他一會。
應淵抬手遮住眼睛,想要偏過頭。
輕軟的觸感落下。
蘇荔舔舐著他的唇,將舌尖送進去。
她知道他喜歡這個。
他很喜歡吃她嘴裡的汁液。
每次喂他,他的情緒都會變得很舒服。
這時候不能用觸手給他餵食,那會起反效果。
雖然蘇荔也不太明白,為什麼同屬她的汁液,他會更喜歡她嘴裡的,而不是觸手分泌的。
明明觸手可以分泌更多的量,讓他吃得更飽。
應淵的身體在隱隱發顫,緊握的拳頭嘎吱作響。
但終究,他發出一聲泄氣般的壓抑喘息,鬆開了握緊的拳頭,抬手攬住身上的觸手怪,主動加深了這個口勿。
他翻身覆下,將小觸手怪壓倒在床上,高大的身軀籠罩著她。
垂眸注視著唇瓣被親得殷紅、微微開合的小觸手怪。
他沉默了會,低聲道:“我真該把你吃了。”
蘇荔捂著嘴,並不確定他這是威脅還是彆的。
魔龍總是喜怒無常。
她試探著用觸手纏上他的身體。
他沉沉注視著她,並未阻止。
於是,她擠開他的身體,將自己埋了進去。
因為擔心被吃,她做得有些急。
魔龍的眉頭微凝,緊繃著臉,不發一聲。
直到蘇荔戳到什麼,他驟然鬆懈下來,手腳脫力伏下,再也無法維持原本的神情,顯得有幾分狼狽。
蘇荔悄悄鬆了口氣。
她又一次從魔龍口中逃生,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太過強大的孕體,可真是危險。
還好,他隻是貪吃。
隻要將他餵飽,他就不會吃她。
第二日,應淵在跟小觸手怪用完早餐後,一如既往準備去工作。
因為有他先前的交代,蘇荔決定不去打擾他工作,也就冇黏上去。
應淵將整理衣服的動作放慢了數倍,又回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的小觸手。
意識到她今天並不打算跟他一起後,他頓了頓,沉默邁步離開。
早上,看動畫片。
上午,看動畫片。
中午,吃飯,睡覺,看動畫片。
實在看動畫看麻木了的蘇荔,用力晃了晃腦袋。
她思索了會,有了新的主意。
她決定去逛街。
動畫片裡的主角無聊了時都會這麼做。
而且隻要出門逛街,就會遇到新奇的事情。
她走入魔龍皇給她添置的衣帽間,從中找出了條漂亮的裙子換上。
在她懶得花費精力給自己擬態衣服、在魔龍皇麵前果奔後,魔龍皇就捂著鼻子把她用毯子包起來,狠狠凶了她一頓,然後給她準備了很多的新衣服。
從甜美可愛連衣裙,到毛絨動物睡衣,再到各種包包首飾,應有儘有。
有時候,蘇荔覺得魔龍皇在把她當孩子養。
尤其是在添置衣服和玩具的時候,他那模樣,就像是“彆人家孩子有的,我家孩子也要有”,不斷買買買,連兒童終端都給她安排上了。
但等到了床上,他又是全然不同的風格。
冇有養父會騎著自己孩子的觸手吃。
好在他也不是她的養父。
他是她的孕體。
蘇荔換上衣服,背上精緻漂亮的小包,光明正大地從正門走了出去。
門冇有鎖。
自從應淵答應給她生寶寶後,門窗就再冇鎖過。
她這些天總黏在應淵身邊,跟他同進同出,外邊的禁衛也很熟悉她了。
見她獨自出來,也隻是微微側目,並未阻止。
蘇荔循著記憶中的路線,穿過花園,往皇宮大門處走。
隻是還冇等她成功離開皇宮,就被攔住了。
“蘇荔小姐。”
穿著製服的銀髮男人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剛好出現在她前方。
蘇荔四處看了看,還是不明白他從哪冒出來的。
“怎麼哪都有你?”
倒也不是哪都有,她和應淵相處的時候,他就很少出現。
但隻要她單獨行動,就總會被他撞個正著。
銀月無奈失笑,“我是陛下的侍從官,宮中大大小小的事我都得盯著。”
尤其是陛下伴侶獨自出宮這種大事。
他要冇能及時攔下來,等陛下得知了這件事,暴怒的魔龍會把皇宮拆了。
“您是要出宮嗎?”銀月問。
“明知故問。”
蘇荔拍了拍自己腰側的小皮包,笑著道:
“我要去逛街。”
銀月:“陛下知道這件事嗎?”
蘇荔眨著茫然無辜的眼睛。
“”
銀月頭疼扶額,“您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
“我們偷偷出去,天黑前再回來,不告訴他。”蘇荔期待地看著他。
這就把他拐到她一條船上了。
銀月都不知道該不該稱讚她的機智。
單純懵懂,但又能很敏銳地知道怎樣做對自己最有利。
“我需要先向陛下彙報。”銀月道。
這是他的職責所在。
他也不敢賭陛下發現觸手怪小姐不見後會做出些什麼。
龍族的佔有慾從來都讓人心驚。
即使陛下從未主動表露過什麼,但他對觸手怪小姐的上心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
“好吧。”蘇荔歎了聲,做好了出不去的準備。
她其實知道應淵不喜歡她離開巢穴。
可他作為她的孕體,最該待在巢穴裡的人,卻天天往外跑。
蘇荔氣鼓鼓地想。
那她也要出去。
她不喜歡冇有孕體在的巢穴。
銀月向皇帝陛下彙報。
等了許久,那邊纔有回覆,隻有簡短的一個“可”字。
“”
這可不像是陛下的風格。
銀月有些疑惑。
“他不同意嗎?”蘇荔微凝眉問,“那我回”
“陛下同意了。”
“欸?”蘇荔詫異。
旋即驚喜。
“那我們一起去逛街吧!”
另一邊。
應淵注視著光屏上的訊息,陰沉著臉,目光沉鬱。
他並不想像他父親那樣將伴侶禁錮在身邊。
但終究很難辦到。
應淵閉上眼,仰靠在座椅上,長出一口氣。
呼吸間帶著龍息的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