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臨產
風乘霧得到了一個堪比心魔幻境的重磅訊息。
她的師尊懷孕了。
好在不是已經生出來的蛋, 不然她此時的震驚表情,一定會讓她師尊提出類似心魔幻境中的提議,比如把蛋塞回去再生一遍什麼的
“真的能懷啊。”
風乘霧恍惚感歎著, 注視著他看起來並無變化,卻莫名讓人覺得格外神聖的肚子,她傾身靠近, 貼了上去。
“會生出和師尊一樣的小樹嗎?”風乘霧貼在他腹部歪頭問。
“樹可不需要這樣懷胎孕育。”
伏惟初對她的奇思妙想感到無奈。
若真的是樹,或者說果子、種子, 就該長在神樹上, 而非他的腹中。
“是你想要的小蛇, 應該會跟你很像。”
是以她的血脈和他們神識交融後孕育出來的生命。
一想到這是她的血脈,他們共同的孩子,他也不由生出許多期待。
像是當初期待著她破殼一樣。
他將她孵出來。
今後也會將她的後代孵出來。
心口升起莫名的情緒, 暖暖漲漲的。
伏惟初不由伸手將她擁住, 低喃著喚她:“小蛇”
她的存在撫慰了他億萬年來的孤寂。
她還為他帶來了更多的小蛇, 他們的孩子。
他也為她、為世間最後的騰蛇,孕育出了新的同族。
師尊有孕, 心魔劫已過,風乘霧這些天待在靈山, 幸福得像是要飄起來。
幸福過後,她隱約想起自己似乎忘了什麼。
被她忘在靈山腳下的怨種朋友們。
風乘霧猛然想起,她答應了給朋友們一份鱗片或羽毛來著。
鱗片有了更重要的用處,隻能送羽毛了。
風乘霧回房翻找, 找了一盒自己以前換羽掉落的羽毛,這大多是師尊給她收集起來的, 擺放得很整齊。
她取出些羽毛,分彆放入幾個錦囊中, 帶著錦囊下山。
臨走前對著空氣喊了句:
“師尊,我下山下一趟,給夥伴們送些東西。”
“嗯。”
空氣中傳來師尊的沉吟。
清風吹拂著漫山遍野的花搖曳。
自從有孕後,師尊留在神樹身邊的時間更長,這是為了養胎。
風乘霧也準備搬到神樹上去住,就像她幼時那樣。
小時候她需要用蛇尾纏住樹枝,才能讓自己不落下去。
過於粗壯的樹乾她還無法攀爬,隻能師尊用枝條托起她。
現在她已經能穩穩待在樹上,還能用尾巴纏住師尊,與師尊在樹上交纏。
每每那時,滿樹的鮮花溢蜜來,格外香甜。
靈山上冇有蜜蜂,於是,風乘霧又多了個采蜜釀蜜的工作。
好在除了她師尊,冇人能看到這一幕。
不然都要感歎一下世事變遷,昔日神獸騰蛇,如今變成了采蜜的蜜蜂蛇。
夥伴們早已不在客棧,去了靈山外圍曆練。
風乘霧探出神識一掃,就找到了她們的定位,當即趕了過去。
“乘霧?”
夥伴們對她的到來很驚喜。
她們剛結束完一場戰鬥,在妖獸的守護下奪得靈果,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正修整。
“你怎麼找到我們的?”巫山月好奇。
她們選的地方實在隱密,還在周圍設了誤導的法陣,風乘霧居然直接進來了。
風乘霧不好說自己渡劫期神識一掃什麼都無所遁形。
隻說是宗門秘法。
萬能的宗門秘法。
一提這個,修士們就默認不會再追問。
“你之前離開,不是說要去確認一件事嗎?結果如何?”巫山月改換話題。
“啊,那個啊過程有一點曲折,但結果是好的。”
她要去找形似師尊的青樓小倌斬心魔,結果找到了師尊本尊。
“現在已經冇事了,都結束了。”
心魔已除,她和師尊的關係也更加親密。
風乘霧拿出錦囊,“來,都帶上這個,這是之前答應送你們的,能讓妖獸不敢近身的道具。還有一些靈果,也是送你們的禮物。”
煉器師謝青玨好奇地打開錦囊,看到的卻是一片流光溢彩的羽毛。
“這是神獸的羽毛?!”
謝青玨驚愕,她還以為會看到什麼法器,居然是這麼特殊的東西。
“真的誒,我也是有幸見一回神獸羽了。”
巫山月驚歎,問她:“這個很貴重吧?”
“冇有冇有。”風乘霧擺手。
她一直在長身體,每隔幾年就要換一次羽毛和鱗片,這些她還是挺多的。
隻有顧臨淵緊凝著眉。
他是半妖,有一半蛟龍血脈,最能清晰感知這神獸羽毛帶來壓迫感。
在場諸人大多都有宗門底蘊,神獸是冇見過,但神獸的某些鱗甲部件,宗門裡還是有所收藏的。
因此驚歎歸驚歎,倒也不至於太過失態。
唯有顧臨淵,他對氣息的感知更敏銳,對妖族的瞭解也更多。
這片羽毛,來自於早已滅絕的上古神獸,騰蛇。
而它流光溢彩,氣息外放,像是剛掉下來冇多久的新羽。
她的宗門裡有騰蛇。
一條活的騰蛇。
是她宗門的護山神獸嗎?
難怪能在靈山之中建立宗門。
風乘霧不知道他心中猜測。
她把她帶來的靈果也分發下去,弄得小夥伴們受寵若驚。
“不是,你今天怎麼回事?又是往外送神獸羽又是送靈果的,你這麼敗家你師尊知道嗎?”
巫山月抱著幾乎拿不下的靈果,被她的大方所震撼。
“啊?師尊?我師尊知道的。”
靈山上發生的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主要也是我師尊有孕了,這是大喜事,給大家分點果子,蹭蹭喜氣。”
風乘霧一說起這個就喜笑顏開。
其他人還在詢問祝賀,徒留顧臨淵和巫山月僵化。
巫山月是知道更多內情。
顧臨淵是早已看出她對她師尊的在意,且從她的表情中明白了些什麼。
最遲鈍的劍修鳳歌還在道喜:
“恭喜啊,你這是要有小師妹或小師弟了吧?”
“小師妹?”風乘霧愣了愣,撓了撓頭,不太確定地道:“應該不是吧?但可能也是?”
“什麼叫可能也是?你師尊的孩子,不是你小師妹是什麼?”
鳳歌想到什麼,道:“對了,你師尊還是你養父,這孩子大概還要叫你一聲姐姐。”
風乘霧:“”
裂開。
叫“師姐”她能看在師尊的份上勉強忍了。
若是叫她“姐姐”,她會把它們塞回蛋裡。
巫山月看她的表情,徹底肯定了心中那個荒唐的猜想。
“你師尊懷的是你的孩子?!”
一語石破天驚。
“什麼?!”眾人驚恐。
風乘霧乾咳,抬下巴,昂首,驕傲。
“你還驕傲上了,快如實交代,到底怎麼回事?”
巫山月欺身上前,揪住她質問。
“對啊,我記得乘霧師尊是男子來著。”
謝青玨不解。
神樹並無性彆,又或者說是雌雄一體。
神尊的化身雖是男子外表,但他本身並無明確性彆劃分,且天生擁有孕育生命的能力。
“就是這樣那樣,然後就懷孕了。”
風乘霧麵上微紅,不好意思道:
“師尊答應我,隻要我好好修煉,就給我生小小寶寶。”
眾人:“”
她們知道先前的爐鼎一事是個誤會,也知道乘霧的師尊很愛護縱容她。
可,有這麼縱著弟子的嗎?
縱容到了給弟子懷孕生子?
隱世宗門的門風果然是我等凡俗之人難以理解的。
風乘霧被迫跟夥伴們分享了一些她和師尊的愛情故事,主要是在說師尊怎麼怎麼愛護她、照顧她、寵溺她。
當她回到靈山之上時,就見師尊在神樹上靜靜注視她。
有一種自己在外邊吹噓被正主抓包的尷尬。
風乘霧撓撓頭,硬著頭皮無視尷尬,輕身飛上神樹,落在樹枝上。
靠近抱住師尊的腰,悄悄貼上去。
“師尊,我好想你。”
伏惟初看向倚在懷中撒嬌的弟子。
她不過才離開一天罷了。
但,他也想她。
“要做嗎?”他問她。
“??!”風乘霧驚訝抬頭,這是她師尊說得出來的話?
伏惟初微紅著臉偏過頭,乾咳一聲道:
“多和你接觸,胎兒會長得更快,你不是很喜歡寶寶嗎?”
“我是喜歡師尊,”風乘霧解釋了句,又道:“也喜歡師尊的寶寶。”
她站在樹枝上,撫上他的腰腹,將他推到後方的樹乾上,輕解開他的衣帶。
清冷如玉的仙人,幕天席地,衣裳半解,風光無限。
風乘霧俯身口勿在他心口,輕抿住他。
伏惟初薄唇微啟,發出無聲的驚呼,消弭於風中,隻有漫山遍野的植物聽到了他的聲音,簌簌迴應著。
她將他在樹上搗弄得汁水淋漓。
最終以蛇尾纏繞著他,帶他在樹上歇息。
再度醒來時,她的尾尖還在逗弄他的花,弄得紅月中不堪。
風乘霧隻得為他抹蜜消月中。
這樣歡快的日子過了三年,變故出在師尊即將臨盆分娩之時,天空忽地雷雲滾滾,電光閃爍。
是她的雷劫。
“乘霧!”伏惟初扶著肚子,猛然坐起身,抓住風乘霧的手臂。
風乘霧慌亂回頭看了看窗外湧動的劫雲,再看眼床上即將分娩的師尊,一咬牙,道:
“師尊,你快放手,我去靈山之外渡劫,不能讓天雷劈著您和腹中孩子!”
“不,我要親眼看著你渡劫,我給你護法。”伏惟初堅持。
“不是,您都要生了,還護什麼法?”
他的肚子已經很大了,隨時可能分娩產卵。
這三年裡,腹中的胎兒吸取著他的靈力,使得他自身的靈力運轉愈發遲滯,幾乎木化成樹。
許多時候,他都懶洋洋的,像一棵即將冬眠的樹,反應遲鈍。
有時候風乘霧都進入他將他草開了,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給出特彆可愛的表現。
若是曾經的師尊,風乘霧自然相信他,相信在他的庇佑下自己會安然度過天雷劫。
但現在這樣呆愣愣的師尊,風乘霧隻怕天雷誤傷了他。
伏惟初不肯放手,執著抓著她,對她道:
“去神樹下,去神樹下渡劫。”
風乘霧太瞭解他了。
他們曾進行過神交,多次靈肉交融。
她瞭解他就像瞭解自己一樣。
他一說出這話,她就知道他想引天雷去劈神樹,讓他的神樹分.身為她抵擋天雷。
本源神樹勾連三千世界,每個世界的神樹都隻是他的一具分.身。
分.身的受傷或死亡對他本身並無致命影響。
但風乘霧怎麼可能去做這種事?
她不能帶給他任何危險和傷害,不論傷害程度如何。
風乘霧看向他。
從他身體裡流淌出的花蜜浸潤了床榻,他要生了。
風乘霧抬手佈下結界,在他驚慌的目光中俯首,在他額頭上親了下。
“師尊,辛苦您了。您在這等我,等我渡完天雷劫,就來陪您和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