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帝國都知道女帝是渣女
遊戲裡有孩子跟現實裡有孩子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隔著手機螢幕, 即使那是她心愛的紙片人生的孩子,有著他們髮色和瞳色的結合,也終歸隻是一串數據。
但當她進入到這個世界, 一切變得無比真實。
有孩子也是真的。
天啊擼,真的無痛得娃,無痛當媽了!
而且是一次三個!
是最愛的紙片人老婆給她生啊!
天啊天啊。
許儘歡恍恍惚惚, 內心化身尖叫雞,麵上卻一如之前, 麵無表情。
君卿早已習慣了她的不時放空出神。
這是陛下精神力太高, 與身軀難以完全貼合的緣故。
帝國最精密的儀器能檢測出的精神力上限是SS。
超出檢測範圍的一律稱之為SS+或SSS。
陛下就是唯一的SSS級。
陛下自幼刻苦努力, 從初等級時的B級,晉升到如今的SSS級,陛下付出了很多。
隻是隨著精神等級的提升, 過於強大的精神力與肉.體的不貼合弊端也顯現出來了。
陛下越來越多的時間放空出神。
哪怕有時她一如既往地在那裡進食、散步、看書, 也讓人覺得她的精神已經離體, 身體在些許殘餘的意識下,根據習慣本能行動著。
負責精神研究的醫生說, 或許隻有等陛下的精神力再往上提升一個大的階段,等她能夠徹底掌控龐大的精神力, 達到心隨意動,收放自如,這種現象纔會消失。
更高的階段SSS往上嗎?
最尖端的精密儀器都無法觸及的上限,連定義都不存在的境界, 卻需要陛下以一己之身去跨越。
陛下身上承擔了太多。
君卿不想再給她任何壓力。
所以,哪怕像先前那樣長期離魂, 也是可以的,隻要陛下能輕鬆些。
他會守護好她, 守護好她的帝國。
但今天的陛下很生動。
君卿忍不住多看了她一會。
隨後默默守護在她身旁,打開終端光屏,繼續處理政務。
許儘歡回神時,看到老婆正在辦公。
真是勞模啊。
她不由在心中感歎。
張口正想說些什麼,外邊傳來通報聲,她的侍從來了。
許儘歡這纔想起自己還穿著睡裙。
裙子很長,遮至腳踝,而且樣式很繁複,裝飾著層層疊疊的白色蕾絲,許儘歡一開始都冇反應過來這是條睡裙。
君卿開口讓外邊的侍從進來。
於是,一大群侍從捧著各種各樣的東西魚貫而入。
“陛下。”
為首的侍從長,神情焦急而擔憂。
看來她突然跑出寢宮的舉動,把侍從們嚇壞了。
但許儘歡也不能在老婆的辦公室裡換衣服啊。
她站起身,想找個休息室。
卻聽君卿忽地道:“我來服侍陛下更衣吧。”
“啊???”許儘歡震驚回頭。
看了眼沙發前收起光屏起身、一身軍裝常服的君卿,又看了眼穿著睡裙、身材玲瓏有致的自己。
啊???
老婆給我換衣服穿衣服?
如果是在遊戲裡刷出這段劇情,許儘歡直接就狂點同意了。
猶豫一秒都是對這天菜劇情的不尊重。
然後在私下更衣時,展開調戲,把君卿這樣那樣,弄得一片狼藉。
玩遊戲這樣搞冇問題,反正是遊戲,隔著2D螢幕。
但現在是全真立體,這體驗是完全不同的。
雖然感覺會很刺敫,但許儘歡需要一點心理準備。
隻是,該怎麼跟老婆說呢?
她難得上線的情商讓她冇有直接開口拒絕。
那會掉老婆的好感度和聲望值的!
雖然現在已經冇有數據麵板了,但許儘歡覺得好感度這種遊戲裡的底層邏輯數值還是在的,隻是她看不到了。
而且也不能在這麼多人麵前讓老婆下不來台。
許儘歡高速運轉大腦,思索著該怎麼救一下。
君卿卻已經從她抗拒的目光中,得知了她的答案。
他有些黯然地垂下眸,“既然這樣,還是由近侍們服侍陛下更衣吧。”
許儘歡:“???”
不是?你怎麼自己反悔了?我還什麼都冇說呢!
“我自己換!”
她又不是不會穿衣服!
許儘歡奪過侍從捧著的衣物,大步進了隔壁的休息室。
這裡她還是熟的。
畢竟曾在辦公室裡寵幸過君卿,哪裡有休息室,哪裡有浴室,她一清二楚。
然後,許儘歡就發現,她真的不會穿衣服。
玩遊戲的時候隻要美美美就夠了,衣服都是自動上身的。
她有半層樓的超大衣帽間,裡麵有瀟灑帥氣的軍裝禮服時裝,也有超多的大裙襬蓬蓬裙。
天啊,怎麼會有這麼多繩子帶子,這個繫帶到底怎麼係?
最終,許儘歡還是讓侍從進來幫忙,才把衣服穿好。
遊戲裡隻要美美美就行了,但現實穿起來其實特彆繁瑣和沉重。
包括她那一頭幾乎長至腳踝的長髮也是,很礙事,且很難打理。
梳個頭髮都得好幾個侍從分工同時進行。
許儘歡算是知道,隻是給她換個衣服為什麼會來這麼烏泱泱一大群人了。
從休息室出來,許儘歡累得夠嗆,隻想回去躺著。
站在半開著的辦公室門前,她猶豫了下,還是推門走進去,大步走到君卿的辦公桌前。
在他抬頭詫異看來時,她俯身捧著他的臉,在他額頭上親了下。
親完,拎著裙襬轉身就走。
歐耶,親到老婆啦。
許儘歡腳步輕快,帶著侍從們離開。
隻留君卿怔愣在原地。
許久,他猶豫著抬手,試探地觸碰了下額心殘留的溫軟觸感。
明明溫度已經退去,卻燙得他指尖一縮。
陛下這是在暗示他嗎?
君卿忐忑想著,麵上微燙。
陛下已經許久冇寵幸過他,突如其來的親近,像是在暗示他晚上去她那侍奉。
似乎連從窗外吹來的風都在一瞬變得燥熱,帶著陽光的熾熱滾燙。
“天氣好好啊,宮裡的景色也好美。”
許儘歡抬手遮擋眼睛,迎著溫煦的暖陽半眯起眼。
一想到這麼華麗的宮殿是屬於她的,她就想笑出聲。
不,一座宮殿算什麼,整個帝國都是屬於她的。
還不用她乾活!
她已經在二週目前期把需要肝的全肝完了,各項數值都升到頂峰,連最難升的精神力,都被她肝成了一串難以數清位數的數字。
現在隻需要享受就好。
玩遊戲時,到了這一步會覺得缺乏挑戰性,有些無聊。
但現實中簡直不要太爽啊!
老婆孩子暖炕頭的美妙生活正在向她招手。
爭取讓老婆早日懷二胎!
許儘歡暢想著美好生活,前方忽地出現一個金光閃閃的身影。
“陛下日安。”
金色短髮的俊美男子撫胸行禮,碧色的眼睛抬眸看來時含情脈脈。
許儘歡:“”
等等,這誰?
許儘歡快速回想。
建模好看長相好看,應該是刷過好感度的。
不怪她到處刷好感度,她剛登基那會局勢真的很難的。
必須把身邊的人忠誠度提上去。
不管是宮裡的侍從、身邊的侍衛,還是一眾國家重臣,都得刷。
哪怕是遠在幾個星係外、鎮守邊疆的軍團長們,許儘歡都會想儘辦法刷。
忠誠度不高,誰放心讓他們掌權啊?
這個遊戲的忠誠度也很好刷,而且附贈好感度。
偶爾送些小禮物,跟他們聊聊天,聊天的時候順勢誇讚幾句,參加兩次他家的宴會,離得遠的就寫信交流,那好感度嗖嗖就上去了。
成年之後好感度更好刷,一兩次獨處,賞花看月,收下他們送的禮物,他們的好感度就坐火箭般往上升。
能刷的都被她刷上去了,數值太低不好刷、其他數據又不亮眼的,則被她免職薅下去了。
忠誠度低於60,她最多允許他們活著,彆的是什麼都彆想了。
至於麵前這個,金色頭髮
她記得她的財政大臣家裡都是這個髮色,金燦燦的,一看就很招財。
雖然根本想不起來名字,但許儘歡還是露出海王女帝的職業微笑。
不發一言,眼神如鉤,似笑非笑,等著對方先開口。
金髮帥哥果然很快頂不住,紅著臉主動開口:
“陛下,我這幾天學做了些點心,能否邀您品嚐?”
許儘歡:“”
不行,這遊戲有食物下毒係統。
許儘歡一週目的時候就被坑過。
雖然現在她的聲望上去了,周邊人忠誠度好感度也很高,不太可能出現這種事了。
但她現在是真進入了遊戲裡,這是她真正的身體了,她不能拿自己的身體去試。
一點風險都不能冒。
“不了,我剛用過餐,並冇有什麼興趣。”
除了老婆倒的一杯茶、彆的什麼都冇吃的許儘歡睜眼說瞎話。
她隻相信她自己宮裡的食物,和老婆提供的食物。
被女帝拒絕,金髮帥哥麵色有一瞬的慌亂和焦急。
見陛下要離開,他忙道:
“我從獸族聯邦回來,帶回一種異族寵物,想獻予陛下,陛下一定會喜歡的。”
完蛋,這個她是真感興趣。
許儘歡停下腳步,“異族寵物?”
獸族聯邦是天晷帝國的鄰國,全是能征善戰的強悍獸人,早些年還跟天晷敵對。
許儘歡前期隱忍苟發展,等國家實力強盛了,很快拉起一支軍隊,把他們打得能歌善舞。
現在獸族聯邦已經徹底臣服於天晷帝國,算是帝國的附屬國。
獸族的寵物,一聽就是或可愛或威猛的毛絨絨。
許儘歡很難拒絕這個。
畢竟她當初都想把獸族聯邦的首領和他的一家老小打包回來當寵物。
見她感興趣,金髮帥哥鬆了口氣,從空間紐中取出一個寵物包。
“這就是從獸族帶回的寵物,它有翅膀,會飛,嗯可能會飛。”
許儘歡被勾起了好奇,想著他能帶進來的活物都是經過查驗的,不會有危險,便湊過去檢視。
隨後與寵物包裡的圓滾滾紅色毛球大眼瞪小眼。
好肥一隻鳥。
憤怒的小鳥現實版。
“這就是你說的會飛?”
許儘歡滿臉問號。
這玩意飛得動???
金髮帥哥乾咳,“咳,怎麼說也是飛禽”
三樓。
辦公室。
君卿站在視窗,看著下方花壇旁頭挨著頭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瞬的刺痛。
她最是多情,也最是薄情。
帝都的上層圈子中,幾乎冇有她冇撩過的。
連他曾經的副官都在其中,其他的同僚和下屬更是數不勝數。
一開始碰麵還會比較尷尬,久而久之就習慣了。
全帝國都知道女帝是渣女,撩而不娶。
作為正夫的君卿,也曾想表現得大度,主動提出為她娶夫侍。
為此還特意在宮裡舉辦了一場宴會,將人都邀請進來,任她挑選。
但那遭到了她前所未有的強烈反對。
她跟他大吵了一架,負氣離開。
就在君卿不知所措,思索要不要先將宴會取消時。
她換了禮服,開開心心去參加宴會了。
那會君卿就知道,她不是不想娶其他人,是不喜他插手她後宮裡的事。
是他提出娶夫侍,所以她纔會逆著來,多年來處處留情,卻後宮空置。
若他當初說的是求她不要娶彆人,後宮裡大概早就人滿為患了。
君卿自嘲地笑笑。
也不知該不該慶幸自己當初的大度。
但那件事也讓他們的關係僵化至今。
君卿也不知該如何緩解與她的關係。
再為她娶一次夫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