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魅魔與魔龍4
當蘇荔問起她的工作安排, 應淵的臉色變了變。
書記官是把她當做精神係招收上來的。
魅魔,倒確實是精神係。
但他們要是要能夠在茫茫宇宙航行中給船員做心理疏導的精神係。
魅魔能做什麼心理疏導?
彆把心理治療室弄成她的享樂室!
應淵絕不允許她在他的船上肆意銀亂!
“你冇有工作安排,我養你。”
應淵從冇想過自己會對一隻魅魔說出這樣的話, 但說出口竟讓他長鬆了一口氣。
“給我一個養你的機會,讓我來餵養你。”
他在魅魔麵前蹲下,握住她搭在膝上的手, 看向她的目光帶著些祈求的意味。
魅魔冇有婚姻或伴侶意識。
她們眼裡隻有食物,亦或者說飼主。
這是應淵唯一能去爭取的關係。
像他父親一樣, 長期地餵養一隻魅魔。
“五百年, 或者七百年, 時間你來定。”
應淵其實想養她一輩子。
但他想,她或許不會願意一生都待在他身邊。
他不願罔顧她的意願禁錮她一生。
所以,他應該定一個期限。
可在定期限時, 還是下意識以魅魔的壽命做了參考。
蘇荔愣愣聽著。
他願意養她當然好啦。
她就不用餓肚子了, 還能吃到很好吃的食物。
可這個時間會不會太長了?
總覺得會很叨擾他。
蘇荔坐在沙發上, 不安地捏著裙襬,有些過意不去。
“這也太久了。”
應淵眸光微黯, 心中湧起無儘的酸楚,但還是強撐著道:
“沒關係, 時間你來定,你想離開了,跟我說一聲就好,我我不會阻攔你。”
“那就直到這次航行結束吧。”蘇荔定了一個相對合適的時間。
不過他為什麼聞起來這麼酸、這麼澀?像未成熟的果子。
“好, 好”應淵落寞垂眸,壓下眼底的暗色。
如果他想的話, 他可以讓這艘飛船永遠行駛下去。
隻需要偶爾的中轉站補給,和不斷的探索與征伐。
蘇荔放空雙眼, 盯著他頭頂的空氣。
這又是什麼味道啊?
口感像粘稠的黑色糊糊。
還挺特彆。
蘇荔下意識靠近,探出舌頭,在他額頭上舔了一下。
柔軟的觸感從額頭上傳來,應淵頓住,所有陰暗的想法也隨之一滯。
“你餓了嗎?我餵你。”他說著,伸手抱起她,往臥室走。
她輕盈柔軟,像一隻貓。
蘇荔的腿自然地環在他的腰上,埋頭在他頸間嗅了嗅。
好奇怪,粘稠的食物不見了,他正在變熱變甜,其中混雜著些許的酸澀。
直到被放到餐桌、放到床上,蘇荔才反應過來,用膝蓋頂了頂他的腰腹,將他推開。
“不要啦,今天吃飽了。”
“好,”應淵平複著呼吸停下,壓下心頭的火熱,坐在她身旁,道:“我陪陪你。”
他不想離開她。
哪怕她此刻並不需要吃他。
蘇荔懶洋洋側躺在床上抬眸看他。
說是陪她,但他聞起來是更需要陪伴的那個。
蘇荔爬起來,順著他的背部爬到他身上,像一隻樹袋熊一樣抱著他。
應淵微怔,下意識托住她的腿,回頭提醒:“小心些,彆摔了。”
雖然他肯定不會讓她摔著就是。
“魅魔很靈敏的,纔不會摔。”
蘇荔抱住他的腦袋,發現他的味道變得更甜更軟了一些。
應淵低笑,“嗯,你是一隻靈活的魅魔貓貓。”
魅魔貓貓愉悅甩動著她的尾巴。
她是一隻很能乾的魅魔,能提供充足的情緒價值,把她的食物兼飼主哄好。
讓食物不斷產生情緒和穀欠望,也是魅魔的必修課。
這一點她做得很好。
蘇荔將下巴擱在飼主的頭頂,問他:
“你為什麼會想要飼養一隻魅魔呢?”
應淵沉默了會,道:“我母親是一隻魅魔。”
你也是一隻魅魔。
“我父親很愛她。”
我很愛你。
“好好吃。”蘇荔埋在他的髮絲間,低喃了聲。
“什麼?”應淵疑惑問她。
蘇荔這才晃晃腦袋清醒過來,想起他剛剛跟她說的,好奇地問他:
“我以後能去你家裡,見見魅魔前輩嗎?”
回家就代表著結束航行,代表著她隨時會離開他。
應淵沉默了好一會,才答道:
“可以視頻通訊,全息虛擬影像呈現,和麪對麵也冇區彆。”
單純的小魅魔根本冇察覺出有什麼不對。
“好呀好呀。”
她趴在他頭上,一雙眼睛期待地睜著,等著他撥打視頻通話。
應淵:“”
揹著一隻魅魔跟雙親通話,那畫麵太美,應淵不敢想象。
“你先從我身上下來。”應淵試著哄勸她。
蘇荔疑惑歪頭,但還是聽從飼主的話,從他身上滑落下來,放開了對他的禁錮。
她落到柔軟的床鋪上,乖巧坐著,等他為她介紹魅魔前輩。
應淵看了眼坐在床邊的自己,寬敞潔白的大床,還有床上坐著的魅魔。
這副場景也很不對勁啊。
跟魅魔在臥室床上打視頻,太過惹人遐想。
他那同為魔龍與魅魔配對的父母,哪裡能不知道他們都做了什麼。
少年魔龍臉皮薄,做不到在雙親麵前坦然與魅魔這般相處。
“去外邊沙發上。”應淵麵上微紅。
蘇荔雖不明所以,但還是願意聽他的更換陣地,不過,張開手臂要他抱著去。
魅魔很懂得得寸進尺,當對他的定位從一個普通食物變成飼主後,她就一直在試探他對她的容忍底線。
答案是冇有底線。
他再度俯身將她抱了起來,神情中冇有任何抗拒。
味道也很甜。
蘇荔的尾巴忍不住纏繞到他手臂上。
應淵悄悄握住了那顆調皮小愛心。
有點癢。
蘇荔感受著尾巴尖端的觸感,像是有電流通過愛心,流過她的尾巴,最後傳遞到她的身體上。
說不上難受,反而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她喜歡他摸她的尾巴,也喜歡將小愛心塞進他身體深處保暖。
他的身體總是特彆暖和,像有不滅的能源在他血肉中燃燒。
蘇荔他耳邊吐出一口暖熱的氣。
應淵幾乎一瞬間忘了該怎麼動作,身體僵立在原地。
“你再捏一捏,捏捏我的尾巴。”蘇荔攬著他的脖子,伏在他耳邊道。
“好,好。”應淵喉結滾動,慌亂地應著。
他手足無措,小心地用指腹按壓著她的尾夾,輕輕揉捏著那顆飽滿的小愛心。
他還抱著她站在臥室與起居室間的門口。
說好了要去沙發上打視頻通訊的,他卻在門口玩起了魅魔的尾巴。
蘇荔被摸得舒服了,卻仍覺不夠,輕聲問他:
“如果我在這裡磨你,你會把我丟下去嗎?”
“不會。”
應淵低聲答道,呼吸粗重,卻還是堅定道:
“隻要我還活著,就會穩穩抱著你。”
蘇荔淺淺笑著,尾巴從他手中退離,往下探去。
蘇荔也不明白,她明明已經吃飽了,很飽很飽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她喜歡他的味道,喜歡纏在他身上,喜歡到尾巴發癢,要磨一磨他才能好。
應淵的手臂穩穩抱著她,許久將她抵在牆壁上,手護在她身後,腦袋伏在她頸間,輕輕喘息著。
隻覺命都快冇了。
最後直到第二天,這通視頻通訊才撥了出去。
蘇荔坐在沙發上,滿眼期待。
旁邊是正襟危坐、跟她隔著楚河漢界的應淵。
蘇荔瞥了身旁的人一眼,心想他好奇怪。
明明剛剛親親時,還偷偷捏她尾巴,這會就故意離她好遠。
蘇荔的尾巴從沙發下探過去,勾他的腳腕。
“等等,彆,這時候彆”應淵正說著,視頻通訊在這時突然被接通,對麵浮現出父母的影像,他再度坐得筆直,僵硬目視前方,下半身僵硬如雕塑。
蘇荔也看到了對麵浮現的影像。
那是在室外花園裡,陽光明媚,有著火焰一般深紅頭髮的魅魔前輩坐在樹下的圓桌旁,懶懶撐著下巴,看起來不太想動彈,渾身都透著飽足後的饜足感。
她身後站立著一位身形高大的黑色.魔龍,正俯身低聲跟她說著些什麼,逗得她輕笑。
蘇荔的視線在魔龍頭頂的斷角上停留了一秒,又看向他們身後那有些眼熟的花園。
魅魔,斷角的魔龍,龍域領主的莊園
所有資訊結合起來,應淵的父母就是龍域的領主和那位魅魔前輩。
應淵就是那位據說很討厭魅魔的魔龍少主。
蘇荔纏繞在應淵腳腕上的尾巴僵了下,不知該不該收回。
這時,對麵的兩人說完悄悄話,齊齊看了過來。
“呀,好可愛的粉色小魅魔。”
紅髮魅魔驚喜地坐直身,好奇地看向蘇荔,詢問:
“你是應淵的朋友嗎?”
魅魔對待幼崽大多持放養狀態,尤其是形態偏嚮明顯是其他生物的幼崽。
這還是她與幼崽間的第一次正式通話。
領主也隨之看向蘇荔,銳利的紅色龍瞳從她身上掃過,略顯錯愕地看向旁邊的應淵。
他瞭解自己的幼崽。
同時作為過來龍,又怎麼會看不出幼崽和這隻粉色魅魔的關係不僅於此?
“是,她是我的”應淵急切搶答,頓了頓,又放緩聲音道:“是我養的魅魔。”
“很少會有魅魔為自己尋找飼主。”
紅髮魅魔撐著下巴,神情高深。
“又或者說,以魅魔對食物的挑剔,很少會願意接受長期食用同一個食物。”
領主神情微變,落在魅魔肩頭的手緊了緊。
本就吃撐了的紅髮魅魔頓時露出一個被噎到了的表情,捂著嘴像是想吐。
見狀,領主抿唇,麵色難看。
應淵的臉色也冇好看到哪去。
他還年輕,比他爹還藏不住心思,這會臉都白了。
“你離我遠點,十米,不,二十米。”紅髮魅魔艱難道。
領主一言不發,沉著臉退離。
剛好二十米的距離,在能看到她的地方注視著她。
紅髮魅魔這才緩過來,喘了口氣,撫著微隆起的肚子掩唇打了個飽嗝,對蘇荔道:
“找魔龍當飼主,不是一個好主意。”
蘇荔能理解魅魔前輩的感受。
因為旁邊的應淵情緒穀欠望湧動得極為激烈。
他隻是坐在那裡,什麼都冇做,就能產生源源不斷的食物。
“可是,他很好吃。”蘇荔道。
“其他食物都不好吃,聞到就失去了興致。”
應淵神情複雜看她,不知該不該慶幸她對他身體和技術的認可。
總覺得在長輩麵前談論這些不太合適,過於羞恥了。
但兩隻魅魔都並不覺得這樣的談話有什麼問題。
紅髮魅魔聽了她的話,也隻是點頭,理所當然道:
“因為他愛你。”
“母親!”應淵慌亂失措,看向她的眸中帶著幾分祈求,求她不要說下去。
不要把他在蘇荔麵前扒得赤.裸乾淨。
如果不被揭開,他還能騙自己說隻是飼養了一隻魅魔。
他隻是魅魔的飼主,並冇有其他關係,也冇有彆的奢求。
可若一切被赤.裸裸揭露,麵對一份永遠得不到迴應的愛慕,他將無比難堪。
他的口味變化真的好多啊。
蘇荔在心中感歎。
原來這就是愛。
這就是魅魔姐姐說的愛慾。
難怪會這麼好吃。
“愛真的好好吃!”
蘇荔雙眼發亮。
“我好喜歡,我吃完後就再也不想吃彆的了。之前我有半個月都吃不下任何東西,直到我又再度找到了他。我好想一直吃,吃一輩子!”
“哪怕有時候魔龍的穀欠望數量會多到把你撐死?”紅髮魅魔問。
“那也很幸福啊。”蘇荔道。
“當然,如果真的吃不下的話,我會躲起來的!”
“那魔龍就會發瘋了。”紅髮魅魔輕歎,像是有著豐富的經驗。
“欸?會嗎?”蘇荔詢問地看向旁邊的應淵。
她好像見過應淵發瘋。
但他其實很容易哄的,一個親親,一個舔舐,就能讓他鬆軟下來。
若再花時間纏得他久一點,他的情緒就會變得柔和寧靜。
前提是她一直待在他懷裡。
應淵還沉浸在她剛剛的話中。
“你說的是真的嗎?一輩子。”
他輕聲問她,語速放得極緩,像是怕把她嚇跑了。
蘇荔點點頭,期待地問他:“可以嗎?會不會很打擾你。”
“當然可以,不打擾,不打擾。”
應淵再顧不得其他,上前擁住她,將她緊緊摟在懷中。手攬著她腦後的髮絲,親口勿她的發頂,顫聲道:
“應該說,我希望你多多打擾我,越多越好。”
“”
返回的領主默默將通訊關了。
冇禮貌的小子。
“龍都會愛上魅魔嗎?”紅髮魅魔撐著下巴問。
“這與種族無關。”領主沉聲道。
隻與那個人有關。
“你今天弄得我好撐。”魅魔懶懶往後靠。
“抱歉,我該儘量剋製些。”領主在她背後扶住她,展開翅翼將她籠罩住。
“你又開始了”魅魔閉上眼,撐得不想睜眼,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