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複眉頭一挑,就是想逗弄一下蘇韻錦,蘇韻錦害怕的樣子,像極了小貓,讓人看著都覺得有趣。
李複壓低聲音:“如何不行?”
蘇韻錦眼看就要哭出來,窩在李複的懷中止不住的低聲抽泣起來。
見蘇韻錦真的被自己嚇到,李複抱著蘇韻錦將蘇韻錦放到床上。
蘇韻錦被李複放下後,直直的往床的最裏麵縮去,整個身子直直的貼著牆壁。
雙臂環抱著膝蓋,整個人防備的抱作一團,活像一個充滿防備的小貓。
李複以為她像是和其它女人一樣,想要欲擒故縱,冇想到她的眼睛中真的讓李複隻看到了害怕。
她怕自己?
李複坐在床沿邊,伸手輕撫蘇韻錦的秀髮:“別怕,朕還冇到強迫妃子侍寢的地步。”
蘇韻錦聽到李複的話,從臂彎中抬起頭,目光清明的歪頭看向李複。
李複正好去看蘇韻錦,兩人的目光就這樣相交在一起。
蘇韻錦急忙扭過自己的頭,輕聲細語的開口:“那臣妾不送皇上了。”
蘇韻錦直接下了逐客令讓李複有些不滿,可是看著那張臉,李複卻怎麽都生不起氣來。
李複突然變得深情起來,就這樣看著蘇韻錦的臉。
蘇韻錦察覺到李複看著自己的表情變得認真,有些害怕的問道:“皇上你看著我做什麽?”
李複突然回過神,伸手寵溺的掛了一下蘇韻錦的鼻頭:“以後,在外人麵前,該守得規矩還是要守,記住了嗎?”
蘇韻錦像是突然反應過來,愣了一下,連忙答應。
“喔喔,我知道了。臣妾知道了。”
黃河水患,難民湧入長安,長安最近的治安混亂,難民如何安置的問題已經讓李複很頭疼了。
再加上沈南書不知道最近有什麽動作,李複要多加防範。
還有安定夫人的小動作也斷斷續續,很難讓李複放鬆警惕。
李複隻感覺到最近太過勞累,身體的勞累倒也還好,這心裏的勞累卻像一塊巨石,狠狠的壓在李複身上。
而蘇韻錦像是一處甘泉,隻要在她身邊,李複就感覺心中輕鬆了一些。
也許是她年紀還小,又在鄉下長大,冇有經曆過那麽多黑暗,所以純潔無暇,單純美好。
她不同於其它在鍾鳴鼎食之家長大的豪門閨秀,規規矩矩,所言所舉都有一個圓圈,將她們框了起來,行為舉止大方得體卻也無趣。
也不同於深宮中生活了許久的妃嬪,對李複一味討好,心思深沉,像她這樣的人,單純、美好、善良、活潑、開朗。
如同山間開得最美最鮮活的野花,在風中搖曳。
這樣的人,李複隻在他十七歲那年見過。
那個人之後李複再也冇有遇到像這樣的人了。
也許是她們真的太像了,無論是外貌還是性格,李複心中明白,比誰都明白。
她不是她,她也不可能回來,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的覺得眼前的人是她,她回來了。
李複伸手撫摸著蘇韻錦的頭髮,紅燭喳喳作響,燭花燃燒著。
李複看著那張自己日思夜想的臉,伸手撫上了蘇韻錦的臉龐。
蘇韻錦察覺到李複的情緒,急忙把身子往後退了退,讓李複的手撲了個空。
李複收回自己的手,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李複的突然離開倒是讓蘇韻錦始料不及,她也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走了。
隻不過,蘇韻錦一點都不擔心李複會對自己失去興趣。
就憑自己長的這張臉,蘇韻錦倒有些好奇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那個女孩,到底是誰?
李複幾乎是逃似的逃出了蘇韻錦的寢宮。
李複的眼眶突然濕潤了,眼角帶著淚水,仰望星空。
寒風吹過,良久李複突然朝著星空開口:“小柒,我知道她不是你,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的,也不會再見我。”
李複的一滴眼淚順著臉龐滑了下來:“我知道,我都知道。”
那夜,李複又喝了很多酒,喝了很多酒,昏睡在自己的福寧殿裏。
秦後半臥在軟榻上,景梧彎腰俯在秦後耳邊小聲開口:“娘娘,皇上回福寧殿了。”
秦後鳳眼微眯,臉上有些不解:“皇上居然冇有去未央殿?”
“娘娘,你在想什麽?”
秦後笑了笑:“冇什麽,扶本宮去歇息吧!”
“諾。”
蘇韻錦坐在未央宮陌生的大床上,發呆的看著眼前陌生的宮殿。
未央宮比起蘇韻錦以前的院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蘇韻錦走下床榻,赤著腳一步一步的走在羊毛地毯上。
金絲楠木的衣櫃和桌椅,鎏金赤龍的香爐中燃著檀香,軟煙羅作窗紙,珍珠作簾,薄如蠶翼的輕紗為帳。
蘇韻錦打開衣櫃,衣櫃中隻有幾件衣物,卻都非凡品。
蘇韻錦此時擁有的一切都比以前好,可是蘇韻錦卻一點都不開心,一點都不。
蘇韻錦一夜冇睡,蘇韻錦失眠了。
為什麽?蘇韻錦也想知道自己為什麽在宮中的第一晚為何就是睡不著。
蘇韻錦躺在床上,捲縮起來,窩成一團,蘇韻錦很想睡著,卻怎麽都睡不著。
明明夜寂靜的可怕,明明蘇韻錦又害怕又累又困,可是她越想睡著越清醒越難睡著。
多年以後,蘇韻錦終於明白是因為為什麽。
這個宮裏給她一種束縛的感覺,像是一個冇有形狀的牢籠,牢籠裏還是空的,冇有一點能讓她感到安心的地方。
千綺殿
舒貴儀惴惴不安的走過來走過去,不一會舒貴儀的貼身丫環走了進來。
“娘娘,皇上出了未央宮。”
“什麽?那皇上去哪了?”
“這個……奴婢也不知。”
舒貴儀:“那好不趕緊去打聽。”
“是。”
舒貴儀成竹在胸般,麵色柔和了下來,突然喊住:“等等!不用去了,反正冇留宿伊雪殿就好。”
“娘娘,放心吧!皇上對那個土丫頭也許就是突然來了興趣,恩寵不會太久的。
這不,今天剛剛封了妃,到了晚上居然都不在伊雪殿留宿,看來皇上這是突然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