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錦感覺渾身像是被巨石壓住了一樣,喘不過氣,掙紮著想要把自己身上的人搬開。
“你給我趕緊起來,我要被你壓死了!”
沈南書自然知道蘇韻錦被自己壓在了身下,不自覺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沈南書急忙撐起自己的手臂,透過白色紗布就可以看到蘇韻錦模糊的輪廓,蘇韻錦就在沈南書身下。
一臉苦楚的揉著自己的胳膊。
沈南書撐著手臂看著躺在自己身下的蘇韻錦,一時之間看呆了。
蘇韻錦瞟了一眼,看到沈南書冇有動作,一把推開沈南書。
沈南書被蘇韻錦推開,翻了個身,滾在地上。
“無恥!”
沈南書爬了起來,覺得有些委屈的開口:“在下如何無恥了?明明剛剛是你跑過來接我的。”
蘇韻錦坐了起來,感覺自己渾身上下被巨石碾過一樣:“倒是我多管閒事了!”
蘇韻錦的語氣有些憤怒,沈南書笑了笑,抬手朝著蘇韻錦摸了過去,摸了摸蘇韻錦的頭。
“小喜真是我見過最善良的女孩子。”
蘇韻錦伸手拍開沈南書的手:“多謝公子繆讚了。”
蘇韻錦的話冷漠又疏離,不自覺的又端上了她大小姐的架子。
沈南書絲毫不在意,臉上依舊是如春風般的微笑。
蘇韻錦站了起來,腳踝處的疼痛讓蘇韻錦吃痛的叫出聲。
“啊!疼!好疼!”
沈南書眉頭微微皺起,關懷的問:“怎麽了?”
蘇韻錦因為腳踝處的疼痛,不自覺的放低了聲音,語氣中有些撒嬌的意味。
“我腳扭了,好疼。”
沈南書看著蘇韻錦一臉嬌態,微微一笑,心想,還是這樣的她可愛一些。
沈南書慢慢的蹲了下去,朝著蘇韻錦的腿摸了過去。
沈南書剛碰到蘇韻錦的腳踝,就被蘇韻錦一腳踢在臉上:“你乾嘛?”
沈南書被踹翻在地,愣了半天冇反應過來,今天自己真是經曆了好多第一次。
第一次翻牆,第一次被踩,第一次被人一腳踹在臉上。
沈南書默默坐了起來:“不做什麽,隻是想幫你看看。”
“你又不是醫師,幫我看,你不把我弄殘就算好的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去找個藥廬或者醫館,總要抓緊看一看。”
蘇韻錦拖著自己的痛腳走了兩步,就已經疼痛難忍,忍不住輕哼出聲。
沈南書見此,朝著蘇韻錦的方向蹲了下來:“既然你腿腳不便,我就來當你的腿,你來當我的眼睛。”
蘇韻錦看著蹲在地上的沈南書,突然多了一些女孩子的扭扭捏捏。
磨蹭了半天,蘇韻錦才趴在了沈南書的背上。
南歸的背看上去挺單薄的,但是自己爬上去才意識到,他的背有多麽寬闊。
蘇韻錦直起身,把自己的手擋在兩人之間,不讓兩人再有什麽親密舉動。
可就在沈南書站起來的時候,蘇韻錦突然重心不穩往後倒。
蘇韻錦害怕的急忙攬住沈南書的脖子:“南歸!你給我慢一點。”
沈南書笑了笑:“這還是你第一次喊我名字。”
蘇韻錦第一次趴在一個男人的肩膀上,很舒服,很溫暖,如同小時候躺在母親懷裏一般。
溫度透過那層單薄的白色長衫直達蘇韻錦的肌膚,蘇韻錦漸漸的習慣了沈南書的背。
沈南書:“是往前走嗎?”
蘇韻錦突然反應過來,急忙看了一眼回道:“嗯,往前。”
一時之間,突然忘記了他是個瞎子。
街上人來人往,許多人對蘇韻錦和沈南書紛紛側目,一是,兩人一個眼睛上有白布蒙著,二是,蘇韻錦蒙著麵,還被沈南書背在背上。
兩人的形象突然變成了瘸腿的妻子和眼瞎的丈夫,看上去好不可憐。
於是,就在蘇韻錦開口指揮沈南書左轉的時候,一個大姐看兩人太過可憐,拉過蘇韻錦的手心,朝蘇韻錦手裏放了一枚銅錢。
蘇韻錦愣住了,看著這手中的銅錢問道:“這是何物?”
沈南書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隻能問道:“怎麽了?”
“剛剛一位大嬸,給了我一個東西。”
沈南書突然愣住,神色有了一絲急促:“什麽東西?”
蘇韻錦:“圓形的,褐色,裏麵是空的,方塊狀。”
沈南書心裏冇由來的失落:“銅板。”
“銅板?是何物?”
“錢幣,小喜你為何連這都不知道。”
蘇韻錦吃驚的張大嘴巴,她從小到大隻知道金銀,銅錢是什麽,她從來都冇有見過。
蘇韻錦試探的開口問道:“一個銅板可以買什麽?”
沈南書思慮良久,斟酌半天開口:“一串糖葫蘆。”
蘇韻錦臉上突然有了一絲喜色,喃喃道:“一串糖葫蘆也好,我以前最愛吃糖葫蘆了。”
隻是母親說它不乾淨,不讓雲娘從外帶進府,現在再也冇有人攔她,她卻再也不想吃了。
兩人很快到了醫館,沈南書把蘇韻錦放下,過了一會纔有個鬍子都花白了的醫師過來看蘇韻錦。
“小丫頭,你怎麽了?”
蘇韻錦指了指自己的腳踝:“崴到腳了。”
醫師點了點頭,幫蘇韻錦脫了鞋,看了看蘇韻錦的腳踝。
“無妨,冇傷到骨頭,錯位了而已,老朽幫你正過來就好。”
蘇韻錦有些擔心的看向自己的腳踝,麵露難色。
醫師轉頭,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有些驚愕的開口:“誒!你夫君去哪了?”
蘇韻錦轉頭,果然自己身邊空空如也,對呀!他去哪了?
蘇韻錦正在想著他去哪了的時候,突然腳踝一痛,蘇韻錦叫出了聲:“啊!”
一聲慘叫嚇到了醫師,醫師看著蘇韻錦笑了笑:“你這個小女娃,真是奇怪,一個粗使丫頭還這般嬌貴,不就是扭到腳嗎?”
蘇韻錦疼的張牙舞爪,突然南歸手中拿著糖葫蘆就出現了。
南歸踏進了醫館:“她可不是什麽粗使丫頭,她可是我捧在心尖上的娘子。”
蘇韻錦此時倒也不再忙著反駁沈南書的話,自然她也根本不介意醫師說的話。
隻是,一想到南歸這個傻子如此維護自己,倒也覺得有些歡喜。
醫師瞭然的點了點頭:“原是有個疼你的夫君,倒也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