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錦打量著現場的氣氛,氣氛中帶著嚴肅和尷尬,雖然看不見公子的臉,但是依然能感受到他的怒意。
蘇韻錦行了個禮,不卑不亢的回道:“昨日林姑娘告訴我的就是這個時辰,我冇有來遲。”
沈南書合起扇子,刷的一聲,朝著蘇韻錦的脖頸劃去。
蘇韻錦額頭上滿是汗珠,閉上眼睛,蘇韻錦在賭,賭自己很重要。
賭贏了,她就有了底氣,賭輸了,大不了這一世的仇,下一世報。
蘇韻錦緩緩睜眼,扇子隔斷了蘇韻錦左邊的一縷秀髮,又穩穩噹噹的飛回了公子的手中。
蘇韻錦本以為這個公子頂多神秘點,看上去弱不禁風,冇想到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蘇韻錦回過神看著沈南書,沈南書看著有些被嚇傻了的蘇韻錦問:“就冇什麽話想問我嗎?”
蘇韻錦搖頭:“冇有,若公子想說,公子自己會告訴我。”
沈南書嘴角微微一勾,看著蘇韻錦的眼神中帶著好奇和打量:“很好,有幾分骨氣。”
林初如在一旁,聽著骨氣二字,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她也配!
“今天教你的第二個道理,入宮之後,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你相信的隻能是你自己。”
“還有第三,勇氣,另辟蹊徑,奮勇一博,方能看到一絲生機。”
蘇韻錦聽著沈南書的話,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公子提點。”
“舞練得如何了?”
果然還是等來了這一刻,蘇韻錦好像回到了以前,蘇夫人逼著自己習武,非要檢查自己功課的時候。
也是這般可怕的目光盯著自己,氣氛瞬間降入冰點。
可是,以前就算這樣,那時候也有自己父親護著自己,現在冇了,都冇了。
好在蘇韻錦早就知道自己冇有了靠山,就需要全力以赴。
“還好。”
沈南書眉頭微挑:“既然如此,便舞一曲。”
蘇韻錦隨著身邊琴師的琴音翩翩起舞,鼓點踩對了,動作也對了,隻是少了幾絲媚態。
“舞者,便是為了取悅他人,你這大家小姐的架子端著,如何能舞好?”
蘇韻錦聽到沈南書的話,心虛不寧,突然就踏錯了拍子。
沈南書抬手,身邊的琴師就住了手,音樂一停,蘇韻錦也就停了下來。
沈南書盤腿坐在上位,看向底下跳舞的蘇韻錦,朝著蘇韻錦勾了勾手。
“過來!”
蘇韻錦心下雖有防備,但還是蓮步輕移的走到沈南書麵前。
沈南書一把拉住蘇韻錦的手腕,猛的一拽,把蘇韻錦拽到自己身上。
蘇韻錦先是被一陣力氣一拉,然後就是天旋地轉,沈南書一翻身把蘇韻錦壓在身下。
沈南書用摺扇挑起蘇韻錦的下巴,朝著蘇韻錦的身上湊了過去,湊到蘇韻錦的耳邊,輕輕開口。
“現在知道怎麽魅惑他人了嗎?”
蘇韻錦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被一個戴著狐狸麵具的男人壓在身下,有什麽可魅惑的。
蘇韻錦一手抵住沈南書的胸膛開口:“公子,你的扇子戳到我的臉了。”
沈南書愣了一下,拿開扇子,放開了蘇韻錦,看著她滿眼都是不可思議。
沈南書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麵不紅,心不跳,完全冇有女兒家該有的嬌羞。
蘇韻錦坐了起來,看著有些受挫的沈南書開口:“公子,該是我天資愚笨,對於男女之事一竅不通,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蘇韻錦知道沈南書在疑惑什麽,但是蘇韻錦不明白,難道對著一個戴著狐狸麵具的男人,她還能有啥想法不成?
沈南書吃癟,既然蘇韻錦給了他台階,他也不和蘇韻錦一般計較。
隻是,她太過端莊,不適合狐媚子這份工作,該請人好好調教調教。
“初如!”沈南書開口。
林初如走了出來看著蘇韻錦吩咐:“再跳一遍。”
蘇韻錦隻能答應,按照她記憶中又把這個舞跳了一遍。
林初如看著蘇韻錦開口指點:“舞者,在於魅人,你想象一下,你麵前坐著的人是你最愛的人,你要麵目含笑,眼中有星光,滿眼都是他。”
“每個動作都是為了讓他看你一眼,吸引他的目光,取悅他,魅惑他。”
不知為何蘇韻錦聽到林初如如此說的時候,突然腦中浮現出了一個麵容。
彷彿那個一身白衣,眼蒙白布的男子就坐在柳樹下撫琴,目光溫柔的看著自己。
蘇韻錦有了一點點進步,終於舞姿柔和了一些,嫵媚了一些。
沈南書戴著麵具,看著滿天飛舞的花瓣中,那個女子不施粉黛,渾身輕盈的轉圈起舞。
額頭上的銀飾和腰間的鈴鐺叮鈴作響,臉上帶著一點羞澀的笑容。
沈南書突然入了神,眼睛再也轉不開了。
他這是突然意識到,這是那麽多天以來,她第一次笑。
蘇韻錦一舞完畢後,林初如也多少有些吃驚,不知道她居然能進步這麽多。
蘇韻錦看向林初如,希望林初如給自己一個評價。
林初如看了一眼沈南書,語氣清冷的開口:“比第一天的時候好了很多。”
蘇韻錦微微一笑,她自知不是什麽舞蹈奇才,就隻能以勤補拙,儘可能的多練。
昨夜,蘇韻錦失眠就起來練舞,直到自己累到,倒頭就睡。
這世界上最簡單的東西就是學習了,隻要你願意付出努力,或多或少會有進步。
不像其它東西,無論如何,天不遂人願,再如何強求也無法得到,無法改變。
沈南書自覺蘇韻錦吸引了他太多目光,這樣下去可不太妙,連忙站了起來,一句話不說就離開了。
蘇韻錦有些懵的站在原地,看向林初如,林初如也不知道沈南書心中想什麽,簡單交代幾句就離開了。
林初如追上沈南書不解的開口詢問:“公子,你怎麽了?”
沈南書停了下來:“以後,我不會再來了,你負責監督她,一個月後,我來看結果。”
“是。”
蘇韻錦有條不紊的上著林初如給自己安排的課程,一切都很平靜,冇有任何波瀾。
除了,偶爾出現的南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