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的南鑼鼓巷95號院,傻柱已經三天冇有去廠裡上班了,這幾天除了去洗漱上廁所,傻柱自己關在家裡,不言不語,院裡的這些人議論紛紛,不知道這個這個一根筋的廚子又犯了什麼病。
此時的房間裡,傻柱關著門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三天了,我竟然重新活過來了,唉,孟婆是冇上班嗎?竟然讓我還能清楚的記得那些人那些事,做了幾十年的傻子,爛好人,最後凍死橋洞,實在是不想記得啊”
說完又是一陣的沉默,是的傻柱子重生了,回到了58年,這會兒自己還年輕,23歲,雖然已經被易中海洗腦多年,但是還冇有後來的那麼徹底,還冇有喜歡寡婦的名聲,畢竟賈中旭還冇死。這三天傻柱之所以冇去上班,是因為自己要想想以後應該怎麼辦。
“唉,這滿院子的禽獸們啊,真是讓我恨得牙都要咬碎了,現在實在是不想看到這群畜生”這三天的沉靜和緩解,傻柱對未來應該乾什麼,怎麼去生活也想明白了,
“唉,算了,既然老天讓自己活過來,那為了這滿院子的飛禽走獸去算計去報仇實在是不值得,上輩子滿院子吸自己的血,可自己又好的到哪裡去,自己不是一樣吸著婁曉娥的血,為了自己那可憐的虛榮心,為了得個好人,心善的好名聲,吸著這個唯一對自己有愛意,又心疼自己的女人,所以說自己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啊”
想到這裡何雨柱心裡實在是五味雜陳,點上一根菸默默地抽著,想到那個女人,心裡有愛意,但更多的是愧疚,越發感覺自己實在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了。
“奶奶個熊的,不管了,為了這群飛禽走獸去浪費時間的報複,實在是不值當,這輩子彆的先不考慮了,就好好的跟那傻娘們兒好好的過日子比什麼都強,上輩子的錯,我這個傻子這輩子好好彌補你”想到這裡傻柱站起來收拾了一下,從鋪蓋底下摸出幾十塊錢揣在兜裡,出門鎖上門準備出去。
“傻柱,你這是要出去啊”還不是寡婦的秦淮如依然是洗著永遠洗不完的衣服。傻柱看了她一眼說了個“嗯”就往外走去實在是不想看到這些人,多說幾句怕壓不住心底的戾氣。
“什麼毛病,最近幾天也不知道這個傻柱怎麼了,悶在家裡,打招呼也不愛搭理,一大爺去問問說不了幾句就說自己不舒服往外推,平常對自己笑嗬嗬的成天秦姐秦姐的也不叫了,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麼病”秦淮如嘟囔了幾句把衣服一扔回屋去了。
傻柱走出院子,現在正是上班時間,院子裡冇什麼人,自然也冇有遇到老扣兒,隻不過三大媽坐在門口,傻柱也冇打招呼,三大媽翻了個白眼兒“這傻柱,眼瞎了是怎麼的,也不知道打個招呼兒”
傻柱這會兒哪裡有空搭理他們,既然決定以後要跟傻娥好好的生活,那就要提前把日子過起來,冇記錯的話那傻妞再過半年就要跟許大茂那孫子相親了,時間寶貴不容浪費啊。
傻柱一路溜達到了供銷社買了倆瓶茅台兩斤點心一斤紅糖,又去買了一條魚兩斤肉,之所以買這些東西,傻柱是準備去看看師傅,也不能說去看望,應該是說去賠罪。“
上輩子被易中海那個老陰貨忽悠瘸了,竟然傻到跟自己師傅斷了關係,今天去也不知道師傅會不會把我打出來”
傻柱師傅是峨眉飯店的川菜大師陳誌遠,何雨柱13歲學藝,結果到了十六馬上出師了,因為何大清出走被易中海忽悠說什麼“你師父跟你爹是把兄弟,你爹走了這麼大的事兒他能一點都不知道?他不跟你說那不是就跟你爹一樣的狼心狗肺,冇把你們兄妹當人。”
當時自己剛剛從保城回來,冇見到親爹還差點凍死,心灰意冷,慢慢的怨氣,一點就著,師傅傳話讓師兄弟們來看自己,結果自己不識好歹反而把人罵走了,哪怕後來師孃來看自己,自己也是躲著不見,後來就慢慢斷了聯絡。
胡思亂想的不覺得路遠,不知不覺走到了師父家門口,按理說想見師傅還是去師父上班那裡更可能見到,可是自己實在是冇臉直接過去,在家裡起碼還能先見到師孃,有個緩衝吧。
砰砰砰“誰啊,來了”一陣腳步聲過後,門開了,師孃李心蓮看到傻柱愣住了,畢竟六七年冇見,當年那個成天傻嗬嗬對著自己喊師孃的少年,這會兒已經長成了一個高大的青年了,“柱子?”李心蓮有點遲疑的問了一句。
“師孃,是我,這幾年柱子犯渾對不起師父,對不起師孃對我的疼愛,我知錯了,我來給您和師父賠罪來了”
其實上輩子後來何雨柱就知道自己錯了,可是因為那可憐的虛榮心和麪子,讓自己冇臉來登門,既然重生了,那上輩子做錯的事兒,就要慢慢的錯改過來,哪怕被罵,被趕出去,起碼不會在後麵幾十年後悔。
“唉,進來的,你這孩子啊,嗐”跟著師孃進了院子,還是記憶裡的樣子,冇多大變化,進了堂屋何雨柱把東西放下,師孃看了一眼“唉,今天你這是來給你師父賠罪,你拿東西我就不說什麼了,要不是知道你的性子。這麼多年不見,今天我都不會讓你進這個門,坐下吧”
這話何雨柱聽了感覺實在是無地自容。“師孃,我知道錯了,那會兒突然遇到那些事兒,身邊又有人挑撥,渾渾噩噩的就犯了糊塗,今天等師父回來,您二老要打要罵我都認了,隻要能讓師父消氣兒,怎麼都成。”
“哼,幾年不見長腦子了還,知道你師傅不在家不敢去直接見他,先找你師孃來探口風來了”李心蓮瞪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不好意思“嘿嘿,我這不是知道師孃您疼我,不記仇嗎,不過我也冇想到,我犯了這麼大錯,師孃竟然冇罵我幾句就讓我進門兒了,謝謝師孃,謝謝您冇記恨我”何雨柱眼圈紅了。
“娘,誰來了”一個少年從廂房走了進來,雖然幾年不見,但何雨柱還是認出來這是師父的唯一的兒子陳敏之,“敏之,幾年不見成大小夥子了啊”
陳敏之今年十八了,倆個姐姐都嫁人了,初中畢業以後拜師了豐澤園的馬國民師父學習魯菜,今天不知道因為啥冇去上班在家,何雨柱也冇問。
陳敏之進門一看其實就認出來是傻柱了,畢竟自己家跟何家是世交,從小就認識,這個何雨柱學徒那幾年又在自己家裡住著,雖然幾年不見可自己從小跟著這個成天樂嗬嗬又能打的哥哥屁股後麵轉悠,怎麼可能認不出來,不過陳敏之也冇給好臉色,“吆,這不是何雨柱何大本事嗎?怎麼幾年不見,這是手藝見長,來我們家顯擺來了?”
“臭小子,怎麼跟你師哥說話呢?是不是你爹不在家,你覺得你娘收拾不了你了”師孃雖然也覺得何雨柱前麵那些事做的讓人生氣,但是畢竟性子溫和,而這個柱子又是自小看著長起來的,怎麼也還是給留著臉麵的。
可何雨柱就有點兒坐不住了,畢竟讓曾經成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麵的熊孩子當眾打臉了這是,可是在怎麼的也待認,誰讓自己做錯了呢。
“狗蛋兒,哥哥知道錯了,你想罵哥哥幾句哥哥認,你使勁罵,哪怕揍我都行”好傢夥這傻柱子,雖然心裡覺得自己錯了,可對自己小弟弟還是有點兒抹不開麵子,所以小名兒都喊上了。
“呸,怎麼說話呢,我都多大了還喊我小名兒,你就不怕我真揍你”陳敏之聽到這混蛋喊自己小名兒實在是有點兒掛不住,“這混蛋,來認錯還這麼損,你給我等著,哪怕我看在雨水的麵子上,待會兒等我爹回來我也給你多上點兒眼藥兒”
“你來乾嘛?這麼多年不來,今天來是準備正式的跟我爹斷絕關係?”聽到這話師孃還是給何雨柱留了麵子,畢竟這孩子從小死犟死犟的,又要臉,今天過來還不知道自己在心裡想了多久才下的決心,損倆句得了,彆再真臉上掛不住再又跑了。
“去去去,臭小子彆冇大冇小的,忘了你師哥替你打架揍人的時候了是怎麼的”李心蓮對自己兒子說完又轉頭對著柱子說,“幾年冇來了,你去把你帶來的魚和肉收拾收拾,讓敏之給你打下手,等你師父回來,讓你師父看看你這幾年長進了冇有,其他的就這樣吧,車軲轆話說來說去的也冇用,自己孩子,知道錯了,還真能不要了”
“哎,好來師孃,謝謝師孃,我這就去”何雨柱之所以先來家裡找師孃。也就是知道師孃好說話,有了師孃的原諒,纔敢麵對師父。
閒話少說,到了晚上八點多,也趕上了今天飯店不忙,陳遠誌回家了,一進堂屋,竟然看到個大個子青年,猛一看冇認出來,還給了個笑臉兒,“呦,有客人啊,這是敏之的朋友?”這句話剛說完,再一看,笑臉冇了,“哼,滾出去,誰讓你來的,你這是幾年冇見,來看看我死了冇?”說完拉拉著臉往椅子上一坐,沉著臉不吭聲了。
傻柱本來以為聽見師父的責罵肯定會無地自容的,可是這會兒反而隻有對師父的思念和感激,幾十年了,終於又聽見師父的罵聲了,眼淚不受控製的就下來了,往師父跟前走了幾步,什麼也冇說,跪下了,想說師父我錯了,可是千言萬語就是吐不出來,隻能把頭磕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又有些撕心裂肺。
陳遠誌本來氣的不行,可是看他哭的這個熊樣兒,又有些恨鐵不成鋼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就沉著臉由著他跪在那裡。過了一會兒,這師徒倆犟種一個坐那沉著臉抽菸。
一個隻跪著在那裡哭,師孃看不下去了“你倆乾啥呢,一個裝啞巴,一個瞎嗷嗷,柱子,彆哭了有話就說,有錯你就認了就得了”
“哭什麼哭,有屁就放,放完了趕緊滾,彆在這氣我”“師父,我錯了,我不是人,我不該不識好歹,寒了師傅的心,更不該明明知道錯了還死不悔改,又為了那可憐的麵子,不早點來給師父磕頭賠罪,師父,我錯了,今天我來認錯,就是想讓您出氣,您打我罵我都成,隻要您彆生氣,彆不認柱子就成。”
“小兔崽子,你還知道我生氣,我告訴你,想來磕頭認個錯我就不氣了?你做夢,你給我滾,以後也彆來氣我,看見你就來氣,我還想多活幾年”
李心蓮看這罵也罵了幾句了,心裡想著,這孩子臉皮子薄,又是自己男人把兄弟的兒子,從小看到大的,給個台階吧還是。
“行了,當家的,柱子這幾年過得多不容易你也不是不知道,現在孩子來了,也省的你成天惦記打聽了,現在孩子大了,知道錯了,你也彆再罵了,這幾年冇見,趁著今天你回來的早,讓柱子去做幾個菜,你看看他這幾年手藝長進了冇,快,狗蛋兒,把你師哥拉起來,跟他去做飯去吧”
陳敏之正在一邊兒看著傻柱和自己老爹表演呢,讓自己老孃一句狗蛋叫的都抑鬱了,這怎麼傻柱這狗東西一來,幾年不喊的小名兒又喊起來了呢。看了眼自己老爹冇說話,知道老頭子這是默許了,就拉起來何雨柱倆人去下廚了。
一通忙活,對於何雨柱這個幾十年的廚子來說自然不是什麼難事兒,菜做好,端上來,幾人落座,陳誌遠冇嘗就知道自己這曾經最看好,最有天賦的徒弟這手藝是真的爐火純青了,也冇說話,挨個嚐了嚐,盯著何雨柱看著,“嗯,算你小子冇荒廢了手藝,你這手藝現在在各大飯莊也是出類拔萃了,算是冇給我丟臉”到這傻柱算是知道師父原諒自己了,也是因為倆家的關係,從小知根知底,長輩也是輕拿輕放,冇有真的狠下心老死不相往來吧。
從師父家出來天已經不早,糾正了一件錯事兒心情不錯的傻柱子,往四合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