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龍衛!
這三個字,讓蕭衍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金龍衛是皇帝最精銳的親兵,隻聽從皇帝一人的命令。
他們出現在這裡,並且守護著靖安軍的水源,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父皇他早把影衛給了新皇……新皇早就知道了魏長風的計劃!
甚至,這場所謂的招安,所謂的平叛,從頭到尾,就是新皇默許,甚至是他親自導演的一齣戲!
魏長風是他的刀,而我們清水穀,就是他要殺的雞!
他想借魏長風的手,來試探我,甚至除掉我,同時,也消耗魏長風的實力,達到一種朝堂的平衡。
帝王心術,何其狠毒!
蕭衍喃喃自語,眼神裡閃過一絲痛苦和失望。
而我,心中卻是冷笑。
果然,天底下最無情的就是帝王家。兄弟手足、臣子,在皇權麵前,都不過是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
也好,這樣,你將來奪他皇位的時候,纔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
我冷冷地開口,打斷了蕭衍的思緒。
“金龍衛的出現,說明皇帝已經插手了。我們的計劃,必須改變。”
蕭衍猛地回過神來,眼中的痛苦迅速被冰冷的理智所取代。
“你說得對。”
他看向那名影衛,沉聲問道:“你們和金龍衛交手,結果如何?”
我們十二人,折損了三人,傷了四個,才勉強突圍。金龍衛……損失應該在二十人以上。他們冇想到我們會突然出現,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影衛的聲音裡,帶著悲痛和憤恨。
蕭衍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十二影衛,是他最寶貴的底牌,一夜之間,就損失了近半。
這筆賬,他記下了。
“先帶兄弟們下去療傷,用穀裡最好的金瘡藥。”
我立刻對旁邊的李牧吩咐道。
“是,夫人!”
等影衛退下,帳篷裡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投毒計劃失敗,敵人又有了皇帝的暗中支援。
我們似乎,陷入了絕境。
“不能等了。”
我看著沙盤,眼神變得異常銳利。
“既然下毒不成,那就隻能用最笨,也是最直接的辦法了。”
“正麵硬撼?”
蕭衍皺起了眉頭,“我們的人數和武器,都處於絕對劣勢。”
“不,不是硬撼。”
我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是,釜底抽薪。”
我的手指,在沙盤上移動,冇有指向靖安軍那龐大的主營,而是指向了他們後方,幾個不起眼的小點。
“這裡,是他們的糧草大營。”
“這裡,是他們的軍器庫。”
“還有這裡,蒼雲山下唯一的出口,一線天。”
我每指一個地方,蕭衍的眼睛就亮一分。
“魏長風自恃兵多將廣,根本冇把我們放在眼裡,他的後防防備,必然鬆懈。”
“我們不需要擊潰他的三十萬大軍,我們隻需要,燒光他的糧草,炸掉他的軍械,再堵死他的退路。”
“三十萬大軍,冇有吃的,冇有武器,被困在山裡,不出三天,自己就會崩潰。”
“到那時,他們就不是三十萬大軍,而是三十萬張等著吃飯的嘴,是三十萬嗷嗷待哺的難民!”
我的計劃,狠辣而精準。
這是一種典型的,特種作戰的思維模式。
不求全殲,隻求癱瘓敵人的作戰係統。
蕭衍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他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這個女人的腦子裡,到底還藏著多少驚世駭俗的計策?
“燒糧草,需要火油。炸軍械,需要火藥。我們……有嗎?”
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有。”
我看著他,自信地笑了。
“不但有,而且管夠。”
我的空間裡,那座現代化的工廠,彆說火油和火藥了,就是給我足夠的材料,我連大炮都能給你造出來!
魏長風,你以為皇帝給你撐腰,你就贏定了嗎?
你錯了,科技,纔是第一生產力我要讓你見識一下了。
我當即下令,讓張虎秘密組織最可靠的一批人手,深夜去穀外的秘密倉庫領取物資。
當然,所謂的倉庫,隻是我從空間裡轉移物資的一個幌子。
很快,一桶桶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黑色液體,和一個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黑色塊狀物,被悄無聲息地運到了我們麵前。
火油!
烈性炸藥!
看著這些遠超這個時代認知的東西,饒是蕭衍見多識廣,也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這是何物?”
他指著那些黑色的炸藥塊,感受著其中蘊含的不安分的力量。
“能把軍械庫,連人帶裝備,一起送上天的東西。”
我言簡意賅地解釋道。
隨後,我親自教他們,如何佈置,如何點燃引信,以及最重要的,如何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新的計劃,迅速製定。
蕭衍親自帶隊,率領他剩下的影衛,以及李牧麾下最精銳的一百名戰士,組成突擊隊。
他們的目標,是軍械庫和一線天。
而我,則將親自帶領另一隊人馬,去執行最關鍵的任務——燒燬糧草大營。
“不行!太危險了!”
蕭衍一聽我要親自去,想也不想就立刻反對。
“燒糧倉是重中之重,必須由我親自去,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我的態度,同樣堅決。
“而且,我有一些小玩意,隻有我親自使用,才能發揮最大的效果。”
我神秘地笑了笑。
蕭衍看著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終隻能妥協。
“那你必須答應我,一定要把這個帶上。”
他從懷中,取出一件薄如蟬翼的金色軟甲,遞到我的手上。
“這是天蠶寶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是我母妃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穿著它,一定要,活著回來見我。”
我看著他眼中的血絲和那份沉甸甸的擔憂,心中一暖,重重地點了點頭。
“等我。”
天色,已經矇矇亮。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就是我們行動的最好時機。
兩支隊伍,如同兩把黑夜中的利刃,悄無聲息地滑出了清水穀,撲向了他們龐大的獵物。
我帶著五十名精銳,藉著夜色的掩護,一路潛行,很輕易就摸到了靖安軍的糧草大營外圍。
和蕭衍預料的一樣,這裡的防守,極其鬆懈。
巡邏的士兵,一個個哈欠連天,無精打采。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有人敢來偷襲他們三十萬大軍的後勤重地。
我對著身後的戰士,做了一個“準備”的手勢。
每個人都從背上,解下了一個奇怪的,用牛皮和竹筒做的噴射裝置。
這是我連夜趕製出來的簡易火焰噴射器。
裡麵的燃料,是我特調的高濃度酒精和火油混合物。
隻要一點火星,就能噴射出數丈長的火龍。
燒糧倉,用這個,效率最高。
一切準備就緒。
我看著遠處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堆積如山的糧草,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我拿出一枚特製的火箭,對準了天空。
這是我們和蕭衍約定的信號。
信號升空,兩邊同時動手!
然而,就在我即將點燃引信的那一刻。
異變突生!
“吼——!!!”
一聲不似人聲,充滿了痛苦和瘋狂的野獸般的咆哮,突然從靖安軍的大營深處傳來!
那聲音,淒厲而恐怖,彷彿有無數的惡鬼,在撕扯著他的靈魂!
緊接著,整個靖安軍大營,瞬間炸開了鍋!
無數火把亮起,慘叫聲,驚呼聲,兵器碰撞聲,響成了一片!
“怎麼回事?”
我身邊的戰士,全都愣住了。
我心裡也是一驚,難道是蕭衍那邊暴露了?
不對,信號還冇發,他們不可能提前動手!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偵查的斥候,連滾帶爬地從前方跑了回來,臉上帶著極致的恐懼。
“夫人!不好了!靖安軍……靖安軍大營裡,好多人……好多人都瘋了!”
“他們見人就咬,身上長滿了紅疹,症狀……症狀和之前的難民,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