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求,一夜之間,讓“猛虎寨’三個字,從這世上,徹底消失!”
蕭衍最後這句話,如同九幽寒冰,帶著徹骨的殺意,在議事廳內轟然炸響!
在場的所有熱血漢子,隻覺得一股電流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被點燃了!
瘋狂!
這個計劃簡直是瘋狂到了極致!
但同時,也豪邁到了極致!
與其被動捱打,眼睜睜看著家園被毀,不如主動出擊,將所有威脅扼殺在搖籃之中!
乾了!
李木匠一拳砸在桌上,粗獷的臉上滿是決絕。
“蕭大哥,你下令吧!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我等,誓死追隨蕭大哥!”
“踏平猛虎寨!”
一時間,群情激昂,所有人的疑慮和恐懼都被蕭衍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徹底碾碎,化作了沖天的戰意。
議事很快結束,整個清水穀,如同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戰爭機器,在寂靜的夜色中悄然運轉起來。
青壯們被召集起來,分發武器,一個個眼神堅毅,臉上再無半點畏懼。
而葉蓁蓁,則第一時間衝進了自己的工坊。
這裡是她用空間裡的物資和現代知識改造出的“聖地”,此刻,卻成了決定這場戰爭走向的關鍵所在。
“爹,娘,你們去組織穀裡的女人們,多燒熱水,準備好乾淨的麻布和傷藥。”葉蓁蓁一邊飛快地從空間的貨架上取下各種瓶瓶罐罐,一邊冷靜地對跟進來的葉父葉母說道。
“蓁蓁……”葉母看著女兒嚴肅的側臉,眼眶泛紅,聲音裡滿是擔憂,“真的……真的要打嗎?”
葉蓁蓁調配藥劑的手冇有絲毫停頓,她頭也不抬地說道:“娘,從他們踏進清水穀,說出那句侮辱人的話開始,這一仗,就非打不可。”
“我們退一步,他們就會進十步。今天他們要錢,明天就要糧,後天,就要我們的命,要我們好不容易建起來的家。”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葉父深吸一口氣,按住妻子的肩膀,沉聲道:“聽蓁蓁的,我們去準備!”
他知道,女兒已經不是那個需要他們保護的小姑娘了,她纔是這個家的頂梁柱,是整個清水穀的主心骨。
父母離開後,工坊裡隻剩下葉蓁蓁一個人。
她將高度提純的酒精和一些植物油脂按照特定比例混合,小心翼翼地灌入一個個陶罐中,再用布條緊緊塞住罐口,這便是蕭衍口中的“猛火油”。
做完這些,她又找來幾個結實的麻布袋,將磨得極細的乾麪粉和她空間裡存著的最辣的辣椒粉末,一股腦地倒了進去。
這些“催淚迷眼彈”,雖然簡陋,但在黑暗和混亂中,足以讓那些土匪瞬間失去戰鬥力,變成待宰的羔羊。
夜色越來越深,山穀裡的風也帶上了幾分寒意。
葉蓁蓁將最後一批裝備打包好,剛走出工坊,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那道挺拔身影。
蕭衍已經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整個人與深沉的夜色融為一體,隻有那雙眼睛,亮得如同暗夜裡的寒星。
他一言不發,隻是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接過她手中沉重的包裹。
“都準備好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嗯。”葉蓁蓁點點頭,將幾個小巧的、方便投擲的“催淚彈”遞給他,“這個你貼身帶著,關鍵時刻用。記住,扔出去之後要立刻捂住口鼻。’
蕭衍接過,仔細地放入懷中,像是收藏著什麼稀世珍寶。
四目相對,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靜謐。
冇有情話,冇有囑托,但彼此的眼神,已經訴說了一切。
那是擔憂,是信任,是生死與共的決心。
忽然,蕭衍伸出手,用他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無限的珍視與眷戀。
“等我回來。”
他說。
葉蓁蓁的心猛地一緊,她用力地點頭,將所有的不安和恐懼都壓在心底,隻剩下最堅定的信念。
“我等你。”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若不回來,我就把青峰山給你燒了,讓你無家可歸。”
蕭衍聞言一愣,隨即,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漾開了一抹寵溺至極的笑意。
他知道,這是她用自己獨特的方式,在表達著最深的牽掛。
“好。”他低聲應著,收回手,轉身走向集結的隊伍,再冇有一絲留戀。
子時已至。
山穀中,兩百名最精銳的漢子,人人黑衣蒙麵,手持利刃,悄無聲息地集結在穀口。
他們的眼神,像是一匹匹即將出籠的餓狼,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蕭衍立於隊前,冇有發表任何戰前動員,隻是緩緩舉起了自己的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那隻骨節分明、充滿力量的手上。
葉蓁蓁站在不遠處的哨塔上,緊緊地攥著欄杆,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到蕭衍的手,在冰冷的月光下,猛然揮下!
一瞬間,兩百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湧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山林之中,冇有發出一絲一毫多餘的聲響。
夜,依舊靜謐。
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但葉蓁蓁知道,一場決定清水穀命運的血腥殺戮,已經拉開了序幕。
她抬起頭,望向遠處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匍匐巨獸般的青峰山,喃喃自語。
王大麻子,你無惡不作,今天你的末日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