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為整個清水穀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邊。
葉蓁蓁和蕭衍並肩站在議事廳外的山坡上,俯瞰著他們親手締造的這片家園。
巨大的水車在河邊不知疲倦地轉動,一排排嶄新磚房的輪廓在暮色中清晰可見,家家戶戶的屋頂上,都升起了嫋嫋的炊煙。遠處,學堂裡傳來的琅琅讀書聲乘著晚風,飄出很遠很遠。
這裡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滿了蓬勃的生機與希望。
“我以前總覺得,權力和兵馬,纔是這世上最可靠的東西。”蕭衍看著眼前的景象,聲音低沉而感慨。
他緊緊握住葉蓁蓁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現在我才明白,一個能轉動的水車,一間能遮雨的屋子,一陣能傳道的讀書聲……這些,纔是真正無人能奪走的,我們的奠基石。”
葉蓁蓁聞言,安心地靠在他的肩上,臉上帶著最溫柔的笑意。這時,一群孩子從學堂裡跑出來,嬉笑打鬨著向家的方向奔去。其中一個眼尖的孩子看到了葉蓁蓁和蕭衍,興奮地大喊:“葉姐姐,蕭大哥!”其他孩子也跟著歡呼起來,紛紛圍了過來。葉蓁蓁笑著摸摸這個孩子的頭,又捏捏那個孩子的臉。一個小女孩從懷裡掏出一把野花,遞給葉蓁蓁:“葉姐姐,送給你。”葉蓁蓁接過花,感動地說:“真好看,謝謝乖寶。”蕭衍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中滿是欣慰。孩子們鬨了一會兒,便各自回家了。天色漸漸暗下來,月光灑在大地上。葉蓁蓁和蕭衍手牽手,慢慢走回他們的住所。一路上,他們談論著清水穀未來的規劃,眼神中充滿了期待。望著天上的藍天白雲。蕭衍輕輕攬過葉蓁蓁,在她耳邊輕聲說:“有你在,這日子,真好。”葉蓁蓁靠在他懷裡,幸福地笑了。
“這隻是開始。”她輕聲說道,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等我們的商隊回來,我們就會有足夠的鹽,足夠的藥,還有足夠的錢,去建更多的學堂,開更多的工坊……”
然而,她描繪未來的話音還未落下,一陣極其不和諧的、粗野的叫罵聲,如同一盆臟水,猛地從穀口的方向潑了過來!
“他孃的!這鬼地方還真藏著個金窩窩!”
“快看那水車!還有那些磚房!比縣太爺住的都闊氣!”
那聲音囂張而貪婪,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惡意,瞬間撕碎了山穀的寧靜祥和。
學堂裡的讀書聲戛然而止。
田埂上、工坊裡、家門口的村民們,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驚疑不定地望向穀口。
葉蓁蓁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和蕭衍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驟然降臨的冰冷。
兩人不再多言,立刻轉身,快步朝著穀口的方向走去。
還未走近,隻見十幾名穿著破爛皮甲、手持利刃的彪形大漢,正大搖大擺地堵在清水穀的入口處。
他們不像流民那般麵黃肌瘦,反而個個凶神惡煞,眼神如同餓狼一般,死死地盯著穀內的一切。
為首的一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正一腳踹在村民們新建的木質柵欄上,叫囂道:“裡麵的龜孫子都給老子滾出來!這塊風水寶地,我們猛虎寨看上了!”
猛虎寨!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所有聞聲趕來的村民腦中炸響!
那是盤踞在附近山脈裡最凶悍的一夥土匪,殺人不眨眼,周邊的村落不知有多少遭過他們的毒手!
村民們的臉上瞬間血色儘褪,握著鋤頭和柴刀的手,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但,他們冇有退。
他們的身後,就是他們剛剛建起的新房,就是他們的妻兒老小!
看到這一幕,葉蓁蓁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一股前所未有的、徹骨的憤怒,從她的心底最深處猛然竄起,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
這些人,用如此肮臟、貪婪的目光,覬覦著她和所有人一點一滴辛苦建立起來的家園!
他們眼中的“金窩窩”,是李木匠和工匠們不眠不休的汗水;是村民們一磚一瓦的辛勞;是孩子們充滿希望的未來!
這些人,想毀了它!
葉蓁蓁靠在蕭衍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死死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那雙總是帶著暖意的眸子,此刻,隻剩下冰封千裡的寒意。
刀疤臉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當他看到葉蓁蓁時,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
“喲,這裡還有個細皮嫩肉的小娘子。”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汙言穢語脫口而出,“等我們寨主占了這裡,把你抓回去當壓寨夫人,豈不快活?”
他話音剛落——
一道黑色的殘影,如離弦之箭,驟然從葉蓁蓁身旁暴射而出!
是蕭衍!
冇有人看清他的動作!
隻聽到“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當場!
上一秒還在囂張大笑的刀疤臉,下一秒已經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整個人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那隻剛剛還指著葉蓁蓁的手臂,此刻以一個詭異的角度不自然地扭曲著,森白的骨頭甚至刺穿了皮肉,暴露在空氣中!
快!太快了!
快到那些土匪甚至冇來得及拔出刀!
蕭衍的身影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了刀疤臉的身前,一隻腳,重重地踩在他的胸口上,讓他所有的慘叫都堵在了喉嚨裡。
全場死寂。
所有土匪都被這雷霆萬鈞的一擊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驚恐地看著這個煞神般的男人。
蕭衍居高臨下,眼神冰冷得不帶一絲一毫的人類情感,彷彿在看一群死物。
“回去告訴王大麻子。”
他那低沉而極具壓迫感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清水穀,我保了。”
“還有,用你的臟嘴,再說一句關於她的話……”
他腳下微微用力,刀疤臉頓時痛得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我,就踏平你的猛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