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求藥
兩人一起用了?晚飯, 程憲章見虞瓔又去忙活自己的紙鳶,自己便去檢查侄子的功課, 忙了?一會兒夜幕降臨纔回來。
待兩人都沐浴完,他便擁著她?往她?身上?湊,她?終於察覺他的意思,推他道:“做什麼呢!”
他原本想的是她?已經不生氣了?,見她?推拒,奇怪道:“怎麼了?,不行麼?”
虞瓔瞪他一眼:“哪有你這樣的, 不舒服!”
“不舒服嗎?”他有些詫異:“那是我……”
她?隻好?深吸一口氣,扭開頭道:“又不是你的暖床丫頭, 不讓歇息的麼, 那麼久, 都弄腫了?。”
一邊說著,一邊捶了?他一下。
程憲章這才知?道不是昨晚不舒服, 而是今日不舒服。
“對不起, 我不知?道。”他低聲道。
虞瓔躺下來,臉發?燙, 背朝向他。
他便也躺下來,與她?待在一個被子裡, 在她?身後將她?抱住。
確實冇有這種經驗,以前就算最情濃時,都冇有一晚超過一次, 也冇有連續不間斷的兩晚。
虞瓔想,大概他還是曠久了?,以前一心一意升官,現在官升到頂了?, 可以歇一口氣,其?他想法就來了?,和“飽暖思□□”的道理?是一樣的。
他說:“等我休沐,和你一起去放紙鳶?”
虞瓔轉過身來:“你有時間?”
“有。”他肯定地?答覆。
兩人同躺在一張床上?,看著彼此,也看到對方眼睛中的情意,便忍不住親吻起來。
親吻著親吻著,又覺不夠,便將手探入衣衫內愈加貼近彼此接觸,直到這也不夠,他在慾望撲天蓋地?來臨時停了?下來,喘息著看向她?。
她?卻又湊上?來主動?吻向他,圈上?他的腰。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這便再也抑製不了?了?,不知?不覺就交纏起來。
第二天程憲章去衙門了?,虞瓔看著天空歎息。
怎麼會這樣啊,白天的她?和晚上?的她?怎麼不一樣?昨天白天她?都想好?和離回去怎麼求祖父開恩了?,結果晚上?又和他攪在了?一起。
她?甚至都不能怪他,因為她?冇失憶,其?實他還是想停下的,是她?自己湊上?去的。
歸根結底,她?確實不貞烈,而他真的很英俊挺拔,看見他脫了?衣服躺在自己身邊,她?實在忍不住想要?。
她?在家中冥思苦想好?久,終於確定一些事,第一,他們暫且不會和離;第二,天天睡一起也不會忍得住,所以他們會一直這樣。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會長長久久,成婚三天,她?就在這家裡生了?好?幾?次悶氣,和婆婆吵了?兩次,和他也差點吵起來,隻是明顯他強行忍住了?……總之?,之?前的顧慮,一樣都冇變。
所以她?需要?退而求其?次,不要?懷孕,不要?生下孩子。
若有了?孩子,那纔是真的冇退路了?,死也要?死在程家。
想通之?後,她?去找許嬋了?。
許嬋家夫君叫唐鳳德,是太?醫局的,她?去找她?要?點藥方並不奇怪。
但許嬋很奇怪,聽?了?她?來意,問她?:“你為什麼要?避子藥?”她?還以為是要?壯陽藥呢。
虞瓔為難地?解釋:“你知?道,他母親不好?相與,三天兩頭找我麻煩,我覺得我和他不會長久,如?果冇孩子,一切都好?說,要?有了?孩子,便會一輩子糾纏不清了?。”
虞瓔是個肆意灑脫的,許嬋能理?解,但她?卻有其?他意外的東西,不由感歎道:“冇想到那保和藥鋪的東家這麼厲害啊,還真醫好?了?,我夫君說男科也挺難治的。”
虞瓔纔想起來這茬,輕咳一聲,暗中心虛有點對不起程憲章。
她?不想在這話題上?糾纏,隻是問:“那你找你夫君問問嘛,有冇有什麼好?方藥?”
許嬋點頭:“這個不用問他,我知?道。”
說著起身去房中拿出一瓶丹藥來:“這裡還有半瓶藥,大概有七八顆的樣子,在事畢後服下一顆,雖不絕對,但冇那麼容易有孕。”
虞瓔又驚又喜,立刻將藥瓶接過來:“太?好?了?,還真有這麼好?的藥!”說著又覺得奇怪:“但是,你怎麼備著這種藥?你冇有要?和離吧?”
許嬋比她?晚一年嫁人,她?和離了?,許嬋六年間隻生了?一個女兒,絕不可能不要?孩子。
許嬋說道:“我自然冇有,是因為……”她?湊到虞瓔耳邊低聲道:“去年他祖父不是過世嗎?有一年孝期,到上?上?月才滿一年。”
虞瓔明白了?,祖輩過世,孫輩要?守孝一年,這一年不能辦喜事,不能宴飲,也不能同房。
但規矩是規矩,人情是人情,死的人死了?,活的人卻還得活,日子還得照過,冇那麼多人能嚴格遵守。
平民百姓也就罷了?,做官的卻不行,人人都知道一年不同房太苛刻,但這事不能擺到檯麵上?,要?不然禦史台那些人就聞著味兒找來了?,所以悄摸著同房可以,卻不能有孕。
到這裡,許嬋卻想起程憲章就是禦史台的。
連忙問:“這事被你夫君知道了他不會放在心上?吧?”
虞瓔馬上?道:“怎麼可能,他哪有那麼無聊,又不是和你家有仇。再說我也不會告訴他。”
許嬋想起來,這藥當然是虞瓔自己偷偷吃的,程大人年紀不小了?,肯定想早日綿延子嗣的。
虞瓔問:“吃這藥就好?了?嗎?你家還有冇有,一起給我吧?”
許嬋回道:“我手上?就這些了?,都給你了?,回頭我讓我夫君再配,這都是他自己悄悄配的。然後月事之?後的半個月前後幾?天容易有孕,你儘量避開,還有同房後儘量弄出來,馬上?去沐浴,也會好?一點。”
“哦,我記住了?,那我過兩天再來找你拿。”虞瓔說。
許嬋歎息一聲:“回頭讓你夫君知?道了?,你彆說是找我拿的,我還擔心他怪我夫君呢。”
虞瓔安慰道:“你放心,我保證不說,就說去外麵藥鋪找大夫開的。”
許嬋忍不住又問:“你真不想要?孩子啊?之?前那個女兒畢竟是留在洛陽,又不在你身邊,咱們年紀也不小了?,冇兒女也不好?吧?”
虞瓔坦言道:“反正現在不想要?,不說和程憲章長不長久的事,我既怕疼,又怕醜,還怕死,生孩子這幾?樣全占。”
“這個也看人的,我還胖了?一點,你生你閨女,不是一點變化都冇有麼?我看你還年輕了?。”許嬋說。
這倒將虞瓔難住了?,就說撒一個謊就要?用一千個謊來圓,她?忘了?在許嬋這裡自己是已經生過一個女兒的。
洛陽那事說來話長,而且說出真相,誰不會看她?半天說一句她?腦子有問題呢?腦子正常的人絕不會成一個假親,再生一個假女兒的,所以就連她?娘都不稀得說這事,她?也不好?意思說。
加上?一點為年年考慮的私心,年年在外人眼裡,父親是顧家的,母親是虞家的,雖是孤女,總有點餘威在,若隻是早亡的父親和脫籍娼伎生的庶女,那還真是誰都不會看得起。
想到這些,虞瓔便順著許嬋說道:“可是
疼啊,還要?大著肚子那麼久,生的時候差點死掉,我再不想遭受第二次了?。”
“那……你夫君和婆婆不催你?”許嬋問。
虞瓔冷笑一聲:“催了?好?,催了?我就不用和他們浪費時間了?,早催早散夥。”
許嬋無奈,她?也難以理?解這種不生孩子的想法,的確辛苦的確有危險就是,可做官也有危險啊,難道就因為怕砍頭而不去上?朝嗎?
不生孩子,下半輩子又要?怎麼過呢?
虞瓔拿著丹藥開開心心離開,走到路上?,就又想起了?年年。
那時候在洛陽,因為年年是掛在她?名下的,所以都住在她?身旁,後來表哥病重,溫絮就日夜陪在表哥床前,她?帶年年的時候更多了?。
而她?,表哥不是她?丈夫,身邊也自有溫絮,她?既閒又空虛,年年又是個乖巧可愛的孩子,那麼小,家中冇告訴她?真相,她?隻當虞瓔真是她?孃親,真心愛著她?,她?也疼愛年年,到離開洛陽時還十分捨不得。
可是溫絮冇了?表哥,年年就是她?唯一的念想了?,虞瓔也不可能繼續待在洛陽,隻好?狠心回長安,將年年還給溫絮。
如?今過去好?幾?個月,她?既不能見到年年,又冇有那邊的訊息,不知?道孩子怎麼樣了?。
她?走的那天起了?個早,想去看看年年,姑姑說不必了?,若是孩子哭鬨起來就不好?走了?,她?就直接走了?,難以想象年年醒來會有多傷心。
想著這些,虞瓔心裡既無奈又傷心,恨不能去洛陽一趟,或是讓姑姑將年年帶來一趟……隻是,自她?回長安,姑姑送來信便再冇有彆的訊息,就算她?出嫁也隻有姑父過來一趟,那天忙於婚嫁,姑父又是男子,她?都冇機會問問年年好?不好?。
待在馬車上?,她?突然撩起車簾,朝外麵雲錦道:“年年的生日是要?到了?吧?要?不然我給她?捎點東西過去。”
雲錦回過頭來,微蹙眉頭:“這樣……大人會不會不高?興?”
虞瓔不屑:“我管他高?不高?興。”
“小姐……”
眼看雲錦要?勸,虞瓔道:“算了?,我悄悄讓人捎過去,不讓他知?道總行吧。”
雲錦道:“去找許娘子不讓大人知?道,找人捎東西也不讓大人,夫妻之?間,哪能瞞那麼多事?”
虞瓔並不為所動?:“總不能我送東西給年年都不行吧?”
雲錦想了?想,眼睛一亮,說道:“那就這樣吧,若是大人不高?興,小姐就告訴大人實情好?了?。”
虞瓔看了?她?一會兒:“你不許多嘴,到時候再說。”
雲錦隻有歎息。
回到程家,一進房,卻見程憲章已經回家了?,就坐在書房看書。
見她?回來,從書桌後抬起頭來問她?:“去哪裡了??”
虞瓔嘴上?說著不在意,此時驚了?一跳,下意識就將藥瓶藏在背後,轉個身,跑去了?臥房,一邊回道:“就去外麵……隨便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