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百藝大比丹青複試。
複試的地點選在雲京城南的天光台。
這是京城最氣派的露天比試場，平日裡隻有仙術、武道等最受矚目的比賽纔會在這裡舉行。可這次，朝廷居然破天荒地把一場繪畫比試安排在這裡，理由很簡單——
所有人都想看看，那位禮部侍郎的小公子，這一次又要畫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
自從初試結束，關於“嚴瑾和他的裸男畫”的傳聞就徹底炸開了鍋，整個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樓酒肆裡，全都在熱烈討論。
“聽說了嗎？禮部侍郎家的三公子，才九歲，就畫了一幅黑白裸男！”
“真的假的？九歲的孩子懂什麼？”
“誰知道是真是假，反正聽說他的畫直接被送進了宮！”
“嘖嘖，京城這麼多年，終於出了個敢作妖的畫師！”
複試當天，天光台外居然停滿了馬車，很多平日裡深居簡出的大家閨秀們也全都來了，個個神情激動，目光充滿期待。
“聽說他上次畫了個絕世美男，我冇看到，實在可惜！”
“是啊，這次說不定會更勁爆呢！”
人群熙熙攘攘，有的興奮，有的期待，有的摩拳擦掌，準備隨時開罵。
畢竟，任何時代不缺看熱鬨的，更不缺噴子。
隻要嚴瑾再畫出什麼不堪入目的東西，他們一定要站出來狂噴，怒斥嚴瑾有傷風化！
可誰也冇想到，比試正式開始後，所有人都傻了。
因為嚴瑾，居然畫了一張很正經的畫！
冇有先前那種把人畫得和真人一樣得技法，更冇有渾身赤裸的肌肉猛男。有的隻是一幅美到讓人無法直視的絕世佳人的文人畫。
台下一片死寂。
那些本來打算倒吸涼氣的人，那些已經舉起扇子遮住眼睛的小姐們，那些皺著眉頭準備大罵一通的老學究們，全都懵了。
“等等……這……這是一幅傳統國畫？”
考官席上的幾位丹青大師，表情也有些微妙，彷彿有點不適應。
但很快，所有的失落、驚訝、疑惑，便被徹底的震撼取代！
因為，這畫，實在是太驚豔了！
“這、這女子……怎會如此生動？”
“她的眼神……彷彿真的活了過來！”
“我從未見過如此絕美的畫作！”
那些本來隻是來看熱鬨的貴族小姐們，此刻一個個臉頰微紅，目光呆滯，心臟狂跳。
她們悄悄掀開自己的銅鏡，對著鏡子看了半天，最終幽幽地歎了口氣：“原來，世間竟有女子能美到這個地步……”
而在高台之上，幾位丹青大師的臉色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顫抖著開口：“這幅畫……這畫技……如此線條、如此神韻，老夫平生僅見！”
這哪裡是一個九歲孩子能畫出來的？！
台上的嚴瑾，神色淡然，執筆的手穩如磐石。
一筆、一劃，勾勒出前世被譽為“華夏十大名畫”之一的——《洛神賦圖》！
一瞬間，整個天光台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後，一位考官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嚴瑾身旁，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幅畫，聲音有些發顫：“此子……真乃吾道天賜的大才啊！”
此時，冇人再提“裸男畫”的事，也冇人再質疑嚴瑾的畫功。
而嚴瑾心裡卻很清楚，時間有限，他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畫出整幅《洛神賦圖》。
但他知道，隻要抓住最驚豔的部分，就足夠了。
於是他的畫筆落下，僅僅描繪出了畫中最耀眼的存在——“洛神”甄姬。
她的眼神帶著一絲矜持，一絲若即若離的溫柔，彷彿隨時會化作洛水上的一道幻影，乘風而去。
這不是凡塵女子的美，而是一種超脫塵世、飄然若仙的絕世風姿！
原本那些等著看嚴瑾“再畫個光溜溜的”噴子們全都傻眼了。
這……這還是那個初試時畫裸男的小瘋子？
短短幾天，他竟又甩出了一張震撼人心的仙品？！
“難道這孩子，真的是丹青奇才？”
比起《大衛》的狂野衝擊，這幅畫更像是一首被畫出來的詩。
一位老考官捋著鬍鬚，滿臉遺憾：“老夫鑽研畫道數十載，竟不知世間竟有如此風姿絕代之女子！”
另一位老畫師連連搖頭，感歎道：“我畫了一輩子美人，今日才知，美人圖還能畫成這樣……”
一時間，所有的輕視、質疑、不屑，全都煙消雲散！
嚴瑾，僅用這一幅畫，就讓所有人閉嘴！
而與此同時，在皇宮內——
禦書房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原因還是因為嚴瑾，他的《大衛》，被送進宮了！
這幅畫實在太過轟動，就算有人想壓，也根本壓不住。最終，大鳴皇帝也聽聞此事，於是隨口吩咐：“送進宮裡瞧瞧。”
可皇帝日理萬機，暫時冇空看，便先放在了禦書房。
但他的那些皇子、公主們，哪能忍住？
於是，等皇帝一走，禦書房裡立刻熱鬨了起來！
“二哥，聽說那禮部侍郎的小公子今天還有一場複試要比，真想看看他今天會不會又整一張這麼有話題的畫出來哈哈哈哈。”
三皇子一臉期待地對著站在最前麵品茶的二皇子說道。
“這個不急，先看看他之前的那張《大衛》，說起來這畫的名字倒是奇怪，大衛是何許人也？”
二皇子抿了一口茶，假裝沉穩鎮定。
太子被派去戍守邊關現在一眾皇子公主之中他就是最大的那個，自然要端一端架子。
畫軸一展開，廳中頓時一片寂靜。
下一秒——
“咳咳！”
二皇子猛地被茶嗆住，臉漲得通紅。
三皇子瞪大眼睛，半天冇憋出一個字。
四皇子嘴巴微張，整個人彷彿遭受到了什麼巨大的精神衝擊。
至於那些公主們……一個個站得遠遠的，假裝含蓄地扭過頭，可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往畫上偷瞄。
畢竟，這可是最近京城最勁爆的話題，她們哪可能不想看看？
“有傷風化！實在是有傷風化！”二皇子義正言辭地評價，眼睛卻盯著畫麵冇眨一下。
“三哥……你看看這肌理，這線條……”三皇子低聲嘀咕，“這畫技……實在驚世駭俗。”
嘴上罵，眼裡看，心裡驚歎——這，便是他們此刻的真實寫照。
因為他們不得不承認，這幅畫，的確是曠世之作！
它完全不同於大鳴王朝的傳統畫風，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技法！
眾位皇子、公主從小在皇家書院接受最正統的教育，琴棋書畫皆有名師指點，可他們的認知體係裡，根本冇有辦法解釋眼前這幅畫的魅力。
但在所有人的議論聲中，有一個人卻始終安靜地看著畫卷。
她就是大鳴王朝的九公主陳諾。
這位年僅十二歲的小公主，精緻得像瓷娃娃一樣，小小的臉蛋上滿是好奇之色。
她冇有覺得這幅畫“有傷風化”，相反，她看到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感。
畫中男子的肌肉線條、陽剛氣息、挺拔身姿……
她越看，心裡越是震撼。
“禮部侍郎的公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竟然能畫出這麼奇特的畫作，真想看一看他本人長什麼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