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紫薇星君閉關的密室外,星辰之力開始以前所未有的規模彙聚,凝聚成一柄彷彿由整個星空濃縮而成的帝劍虛影時——
墨山聯軍大營,嚴瑾與陳諾幾乎同時心有所感,望向白玉京方向。
“看來是紫薇星君急了。”嚴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陳諾周身星輝流轉,輕聲道:“後方火起,前方受阻,他已彆無選擇,唯有孤注一擲。”
“那我們……”嚴瑾看向陳諾,眼中混沌氣流旋轉,“也該給他準備一份……‘驚喜’了。”
好的,我們接續劇情,看嚴瑾如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畫道為紫薇仙君送上一份“大禮”。
……
白玉京深處,紫薇星君閉關的“帝星宮”外。
浩瀚的星辰之力已濃鬱到化為液態,如同一條條璀璨的銀河,盤旋著彙入宮門之上那柄愈發凝實的“紫薇帝星劍”虛影之中。
劍身每清晰一分,瀰漫出的威壓便恐怖一分,彷彿一旦徹底成型,便能斬斷萬古,重定乾坤。
宮內的紫薇星君,心神已與外界隔絕,全部意念都沉浸在最後的祭煉關頭。
他自信白玉京有周天星辰大陣守護能夠確保他的閉關萬無一失。
而此刻,任何外界的紛擾都不及他手中這柄即將出世的帝劍重要。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嚴瑾詭異的“畫道”,也低估了那些反對白玉京勢力的決心。
墨山,觀星台。
嚴瑾靜立於台心,周身並無強大氣息外泄,唯有那雙眸子深處,混沌氣流如同旋渦般緩緩轉動,倒映著周天星辰。
陳諾立於他身側,她的纖纖玉手輕按在他後背,精純浩瀚的星主之力如同溫柔的潮汐,無聲地湧入嚴瑾體內,為他提供著近乎無窮的支撐。
“他以星辰為基,欲成帝劍。我便以這諸天萬界為畫卷,為他點綴些……不一樣的色彩。”
嚴瑾喃喃自語,旋即抬手虛握,那柄伴隨他許久的造化筆憑空出現。筆身古樸,此刻卻流淌著混沌與星辰交織的奇異光輝。
他冇有攻擊白玉京的大陣,那無異於以卵擊石。他的目標,是紫薇星君本身,是他的“感知”,是他的“道心”!
“造化筆,溯本歸源,映照心象!”
嚴瑾低喝一聲,筆尖蘸取的彷彿不是墨,而是流淌的混沌與星光。他對著麵前的虛空,開始作畫。
第一筆落下,虛空中泛起漣漪,一幅模糊的景象開始凝聚——那是星骸古墟!
無數妖族在哀嚎中被抽乾精血魂魄,化為“竊星轉生大陣”的燃料,怨氣沖天,慘狀觸目驚心。
這畫麵並非簡單的幻象,而是嚴瑾以畫道之力,混合了從蘇小小處得來的記憶碎片,以及自身對因果的追溯,勾勒出的“真實投影”。
這投影無視了空間距離,無視了陣法隔絕,如同心魔顯化,直接映照在帝星宮內紫薇星君的心神深處!
正全神貫注祭煉帝劍的紫薇星君,心神猛地一顫。
那慘烈的景象,那滔天的怨念,如同冰冷的毒刺,試圖鑽入他萬古不變的道心。
他眉頭微蹙,冷哼一聲,強大的意誌如同磐石,將這股乾擾強行壓下。
“雕蟲小技,也敢擾吾清修?”
然而,嚴瑾的畫筆並未停下。
第二筆,第三筆……一幅接一幅的畫麵在虛空中誕生,又透過冥冥中的聯絡,投向紫薇星君。
那是焚天穀在皓月光輝下無聲湮滅的絕望;是天劍閣山門化為焦土冰墟的悲壯;是北鬥、瑤光、大衍三勢力在白玉京高壓下最終倒戈時決絕的眼神!
這些畫麵,不再是單一的場景,而是交織著情緒、記憶與因果的“意念炸彈”!它們不斷衝擊著紫薇星君的心神,試圖在他堅不可摧的道心上,鑿出一絲縫隙。
“哼!螻蟻之怨,何足道哉!”
紫薇星君意誌如鐵,強行穩定心神,加速祭煉。帝劍的劍尖,已經開始吞吐刺破虛空的寒芒。
但嚴瑾的殺招,遠不止於此。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混沌光芒大盛,筆下的畫風陡然一變!
不再是描繪現實,而是……創造真實!
他以造化筆勾勒,以混沌與星輝為墨,畫出了一個個模糊的、與紫薇星君氣息有幾分相似的“星君”虛影。這些虛影並非實體,卻承載著嚴瑾以畫道模擬出的“自爆”道則!
“去!”
嚴瑾筆鋒一引,這些蘊含著混亂法則的“畫影星君”,如同擁有了生命,沿著那無形的因果之線,跨越虛空,直接出現在了帝星宮外,紫薇帝星劍的虛影周圍!
然後,在紫薇星君尚未反應過來之際——
“轟!”“轟!”“轟!”
這些畫影星君接二連三地爆開!
爆炸的並非純粹的能量,而是混亂、扭曲、充滿侵蝕性的畫道法則與混沌氣流!它們如同汙穢的墨汁,潑灑向那璀璨的帝劍虛影,試圖汙染、乾擾其純淨的星辰道則。
“混賬!”
帝星宮內,紫薇星君終於勃然大怒!
這些“畫影自爆”威力不足以傷他,卻像蒼蠅一樣噁心,嚴重乾擾了他對帝劍的精細祭煉。
那帝劍虛影一陣劇烈晃動,凝聚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劍身上甚至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混沌斑痕。
這還冇完!
嚴瑾筆走龍蛇,最後一幅畫作完成——那是一個背影,一個籠罩在朦朧星輝中,卻讓紫薇星君感到一絲熟悉和心悸的背影。
那是星主的殘留意象!是陳諾繼承傳承時,嚴瑾以其魂道感知捕捉到的一縷氣息,此刻被他以畫道模擬、放大!
這背影出現的刹那,紫薇星君的道心,終於出現了一絲明顯的漣漪!仙古時代的某些記憶碎片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那是他與初代星主爭鋒、最終佈局使其隕落的過往……
“噗——!”
內外交攻之下,心神出現瞬間空隙的紫薇星君,受到自身強大力量的反噬,猛地噴出一口淡金色的血液。血液濺落在虛空,燃燒起刺目的星焰。
帝星宮外的帝劍虛影,發出一聲哀鳴,光芒驟然黯淡了三分,原本即將徹底凝實的劍身,再次變得有些虛幻。
“戮天魔尊!”
紫薇星君的怒吼聲,第一次帶著無法抑製的暴怒,穿透了帝星宮的封鎖,在白玉京上空迴盪。
他萬萬冇想到,自己尚未出關,竟被一個後輩以如此詭異的方式,逼得如此狼狽!
雖然祭煉並未完全失敗,但已被嚴重拖延,且帝劍留下了細微瑕疵。
而墨山觀星台上,嚴瑾臉色微微蒼白,顯然剛纔一連串的操作消耗巨大。但他看著白玉京方向那紊亂了一瞬的星辰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驚喜送達。接下來,該輪到我們……主動出擊了。”
他轉頭看向陳諾,以及身後集結的沈青、陸焱、白漪、紀懷,還有金翅大鵬王、青丘女王、賒刀宗主等盟友。
紫薇仙君被拖延,後方火起,軍心浮動……此刻,正是聯軍吹響反攻號角的最佳時機!
戰爭的主動權,在這一刻,徹底掌握在了嚴瑾的手中。